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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瑟夫拿过去仔细端详了片刻道,“……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我实在有个不情之请,这个东西我能拿回美国进行研究吗?当然,研究完之后我会立刻还给你的。”
“送给你好啦,乔瑟夫。那个东西已经不可能再提升我的替身能力了,那么对我来说就是没用的,但如果交给你的话,你一定能开发出它的潜力,将它用在最有用的地方吧……而且你们也要离开开罗了,就把那当成我的临别礼物吧。”
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只有波鲁纳雷夫仿若无事地喊道,“你们说完了吗?我和伊奇的肚子饿死啦,快点找个地方坐下来吃东西吧,完事了还能早点回去睡觉。”
“那个……”黛玻菈岔开了话题,“乔瑟夫,你戴义肢的那只手,需要我帮忙治好吗?”
乔瑟夫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不用了,我的左手是在年轻时候的一场战斗里光荣负伤的,以你替身治疗的原理……还是算了吧,虽然返老还童的感觉很好,但是——在你们面前说这种话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想和我的妻子丝吉一起变老。”
在这个夜晚过去以后,乔瑟夫一行人又在开罗休整了几天,解决与迪奥战斗带来的一系列麻烦问题,还有海关、签证等等乱七八糟的事,但不管怎么休整,离别的时刻还是会到来。最先要和黛玻菈说再见的人,是波鲁纳雷夫。
波鲁纳雷夫买了一大清早的机票。他将会从开罗机场出发,在伊斯坦布尔进行中转,然后便可回到巴黎的戴高乐机场,回到他的故乡。乔瑟夫因此将SPW财团…派专机接乘的时间改到了下午,这样大家就可以一起去送别波鲁纳雷夫了。
“波鲁纳雷夫,你还是非回法国不可吗?你不是已经没有家人了吗?那何不如跟我回纽约一起定居呢?”在送波鲁纳雷夫登机前,乔瑟夫忍不住提议道。
“乔斯达先生,就算没有家人在等我,法国也还是我的祖国啊。故乡留有我的回忆,不管到何处,最后人都还是得回到故乡的……不过,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请一定要记得通知我,不管是天涯海角,我都会马上赶到的。”在说完这些话以后,波鲁纳雷夫逐一扫过了他们的脸,像是要把他们的长相牢牢记在心里,然后……他一个个地进行了拥抱告别,没有分亲疏远近,只是单纯地按照次序来。
“花京院,你这种糟糕的性格最好改一改啦,不然一辈子都不会有朋友了。”
“你难道不是我的朋友吗?”花京院回道。
波鲁纳雷夫愣了一下,然后笑骂道,“真是的,还是这么牙尖嘴利。不过……是真的没人像你在印度那样骂过我啦,搞不好,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了。”
他接着看向阿布德尔,“承蒙你许多照顾了,阿布德尔。你没有因为我而死在印度真的是……太好了。虽然你一回来就和乔斯达先生他们一起戏弄了我,但看到你还活着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高兴……”
大概是因为想起了那时候在无人岛上被大家联合起来戏弄的事,波鲁纳雷夫在和阿布德尔拥抱时力道格外重的拍了他后背几下。
“还有……乔斯达先生,你这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可要给我活久一点啊!至于你旁边的那个小气孙子,可别忘了我喔!”
承太郎答道,“你这种角色,让人想忘都忘不掉呢。保重了,波鲁纳雷夫。”
轮到黛玻菈的时候,波鲁纳雷夫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虽然有时候你说话真的很让人上火,但你其实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啊,我一直……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黛玻菈。”
“这种夸奖的话放到我身上简直像骂人一样啊……不过这时候这样说好像有些煞风景,我就暂且说一句谢谢夸奖吧。”黛玻菈忽然用法语说了一句,“祝你一路顺风,波鲁纳雷夫。”
“……”波鲁纳雷夫的蓝眼睛里闪起了微弱的光,他转过头飞快地揩了揩眼角的眼泪,“真是的……黛玻菈,你的法语说的还是这么烂,烂的我都想哭了。”
为了掩饰自己丢脸的哭泣,波鲁纳雷夫选择蹲下身去逗了逗伊奇,“刚见面的时候,你可真讨厌啊,不过……现在看来,竟然也有几分可爱。怎么样,伊奇,要和我一起回法国吗?”
伊奇的脸皱了起来,像个真正的人类一样思考着,然后他直起身轻轻用爪子挠了波鲁纳雷夫的脸一下,走回了乔瑟夫身边趴下了。波鲁纳雷夫愣了一下后明白了过来,“你在惦记乔斯达先生会给你准备的美女小狗吧?真是的,你这条重色轻友的臭狗。”
这次,伊奇倒没有用放屁来回应他了。
波鲁纳雷夫在原地蹲了一会,然后站起身,用有些哽咽的声音道,“虽然一路上有许多痛苦和磨难,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更多的还是快乐。因为有你们,这趟旅程才能这么快乐。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高兴能够遇见你们,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其他能表达我现在感情的话……后会有期了,大家!”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听Cara Dillon的The Parting Glass,这篇文下有很多读者是从我写刺客信条时候就认识的老读者了,那么有些人可能已经听过这首歌了,就是黑旗大结局时安妮唱的那首离别酒。
Of all the comrades that ere I had; they're sorry for my going away
我所有的战友们,都不舍我即将离去
But since it falls unto my lot that I should rise and you should not
但我已经历太多,所以该由我在你们之前先起身
Perhaps be welcome back again
或许还能欣然再相见
But?since it has so ordered been by a time to rise
可是人生注定如此 有时起
And a time to fall
又有时落
Come fill to me the Parting glass; goodnight and joy be with you all
为我添满这杯离别酒,晚安,愿快乐与你们常伴
Come fill to me the Parting glass; goodnight and joy be with you all
为我添满这杯离别酒,晚安,愿快乐与你们常伴
☆、旅程的终点与新未来(二)
“波鲁纳雷夫走了,你们也快要走了吧?”黛玻菈仰起脸望着机场大厅的穹顶,然后低下头叹了口气,“阿布德尔你再陪他们一会好啦,我就……先回家了,就在这里分别吧。”
虽然一起渡过了意义非凡的三十天,但是等她走出机场以后,就是正式的分别了吧,不过就算在这里分开了,只要愿意的话,在未来的某天也还是能够再相见的吧。
“我是不怎么想像波鲁纳雷夫那样逐一道别啦……弄不好真的会丢脸到哭出来的,所以,还是就简单的告别一下吧。”黛玻菈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道,“拜拜啦,大家。”
波鲁纳雷夫回了法国,乔瑟夫和伊奇要去纽约,承太郎和花京院回日本……就算还能见面,也没办法全都聚在一起了吧。不过……阿布德尔倒还留在开罗,她还能时常去找找这个新朋友,虽然对乱力乱神的东西没有丝毫兴趣,但为了朋友,她还是能勉强接受占卜的。
“黛玻菈。”承太郎忽然出声叫住了想要离开的她,“……跟我们一起回日本吧。”
“……诶?”黛玻菈愣住了,“你说什么——?”
“花京院和我说过,你想读书、想上学,没错吧?那样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回日本。今后就不再是同伴,而是同学,大家都一直在一起,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吧?”
他……已经能渐渐理解黛玻菈的想法,以及她想要的东西了。
“诶……诶——?”黛玻菈从未想过自己的未来还有这个可能,大脑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在这时候,乔瑟夫开口道,“是吗?原来黛玻菈还有这个愿望啊?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实在无法不回报一二呢,既然如此,你就跟我去美国吧,我们美国的教育——”
“闭嘴,老头。”承太郎打断了自己外公的话,然后完全没给黛玻菈思考时间就接着问道,“怎么样?”
“就算你问我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啊……”离开开罗去一个完全未知的国度,对她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挑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承太郎的提议就是非常有吸引力。实际上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和他们分开,虽然只是短短三十天左右的羁绊,但这三十天,却远远胜过之前十几年乏味的人生。如果回家的话,又是和之前同样平淡的生活,但如果在这里跟他们一起走的话,将来一定还会有许多奇妙的冒险吧。
“要来吗?”花京院笑着问道。
黛玻菈顿时陷入了不可自拔的长考,考虑到最后,她竟然忍不住看了阿布德尔一样。这个与她生活在同一城市的年长者,不知道能给她什么样的建议。
在感应到黛玻菈的目光后,阿布德尔抬起了手,仅是朝她竖了个拇指。
这算是……鼓励她的意思吗?
黛玻菈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在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她……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我还得帮你解决证件的问题啊……”乔瑟夫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考量道,“不过,不用担心,这些都只是小问题。”
原本不得不承受的离别,竟然一下子就离她远去了。
在下午的时候,黛玻菈和承太郎他们一起登上了SPW财□□来的专机,踏上了从埃及到日本的空行航道,当飞机飞上一万英尺的高空时,舷窗外只有青空和白云时,黛玻菈才真正意识到,过去已经被她抛在身后,而新的未来才正要来到。
舷窗外的景色,当她从开罗飞往卡拉奇时也曾目睹过一次,但那时候她从未想过,她竟然能和眼前的这个黑头发讨厌鬼成为朋友。
虽然“朋友”这个说法,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承太郎本人好像不怎么愿意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