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
“坂田银八,呵,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现代国语老师罢了。”
银时踹开三楼一个房间房门时,刚好看见哆哆嗦嗦抵住小二弟刀子的衫文。
刚刚就在小二弟划下刀子的瞬间,衫文反应力爆棚,抽出短靴里的匕首使出会心一击,无奈与小boss的等级差距过大,就在她会心一击的手快断了马上就要撑不住时,门“噼啪——”一声响,银时天神下凡一般出现了(雾)。
“银……桑?”
衫文回过头,银时冲进来时带进一阵风,当灰尘散尽,他挥刀而入的高大身影映在衫文瞬间睁大的黑色眸子中,看见刀下的女孩,银时暗红色的瞳孔一缩,如同干涸的血色残留在此时凌厉的双眼中。衫文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跟敲鼓一样。
“呀嘞呀嘞~阿文啊,你这力气实在是欠缺啊,没看到对方都没用劲耍着你玩呢,加油银桑我看好你~”银时耷拉着死鱼眼,将挖出的鼻屎一弹,倚着门框没心没肺道。
“为什么那么少女漫的场景下会是这么破坏气氛的一句话!作者,我要求读档重来!”衫文终于坚持不住把匕首一甩,就在她马上要被毁容前,银时上前恰好接住对方的刀。
“只有Game Over了才会读档重来哦阿文。”轻松把对方的刀挑飞,银时挡在衫文身前,一把仅有一米二的木刀微微倾斜,便护住银时身后全部的世界。“虽然银桑我早就成了丧家之犬,但就算是我,也是有借必有还的人,所以这次,”银时勾起唇角,露出曾经在屏幕上见过无数次,在衫文看起来帅的不得了的微笑——
“阿文,我来接你回家哟!”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阿纲,对不起芒果台,对不起《古剑奇谭》,对不起《盗墓笔记》……都是时臣的错。
☆、第六训:人总不会轻易改变
“啊啊啊——救命啊——”
银时和衫文往楼上跑,后面跟了一群持枪的尾巴。
“=_=明明在上一章结局说了那么耍帅的话,结果就是这么接我回家的吗?”跑在银时前面的衫文斜着一对死鱼眼,一脸嫌弃:“而且再怎么说也应该往楼下跑吧,这样会被人堵在楼顶的。”
之前银时突然出现,挡在衫文面前,她还感动好久来着,可刚等她把藏在通风口后的枪取出来,沟猫组的猫崽子们就把他们包围了,银时拉着她,说是要强行突破。结果所谓的“强行突破”就是抱头鼠窜。
虽说被一大群人追着,情况似乎没比之前好多少,可是自从看见银时来救她后,衫文紧张而浮躁的心忽然就安静下来。仿佛无论多么糟糕的事,有这个人在就一切大丈夫,衫文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就像看到此时即使逃跑也体贴的跑在衫文身后的银时,衫文捂着自己的胸口,觉得有个地方滚烫滚烫,烫得她想要流泪。
明明两天前还叫她保持距离,可是听说她有危险,连犹豫都没有就来救她。
这种事,真像是坂田银时能做出来的。
“下面人更多啊,银桑我也不想这么没主角气场的落跑啊,他们那么多人手里拿的是枪啊是枪,看看银桑我手里拿的是什么,是小木棍啊!”银时一边蹦跳着躲避子弹一边喊。
“那是木刀,是你身为武士的灵魂=_=。”
“吵死了,知道冷兵器时代为什么会被火器时代所取代吗?装备的好坏很大程度决定着DPS啊!”
“=_=没关系的银桑,操作风骚的大神是可以忽略装备裸奔的,我相信你。”
两人跑到楼顶,用木棍卡住门栓。不过以这门的破烂程度,估计几秒种后就会被攻破,银时观察了周围的房子,全都是两层高的矮房。
“闭上眼睛。”银时吩咐着阿文。
“诶?”衫文瞬间明白银时要做什么。“这座楼六层,周围最高才两层,银桑,这不是你那个世界,这个世界最佳的跳楼高度就是四层。”
“别啰嗦了,快闭眼睛。”门被猫崽子们秒破,在他们冲进来同时,银时揽住衫文,纵身一跃。
“啊啊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妈妈,你女儿这就来找你呜呜……诶,没死?”衫文睁开眼睛,对上一双暗红色没精打采的死鱼眼,衫文趴在银时身上,坠到房顶时两个人打了几个滚,她被银时安全的护在怀里,连磕碰都没挨一下。
“啊疼疼疼疼疼——”银时气息奄奄的躺在硌人的房顶:“你还活的好好的,银桑我快死了,该减肥了啊你。”
衫文心说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不疼才怪。她刚想反驳她一点都不胖,一低头,看见小白楼楼底站着的沟猫组两兄弟。看来这两人是胸有成竹的以为他们一定会被抓住,才把一切都交给手下自己跑出来了啊。
真正的猛将都是身先士卒的,沟猫组两兄弟,你们的觉悟还不够啊。衫文掏枪,上膛,瞄准,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砰——”
子弹划过那位大哥大腿内侧,擦巴比伦塔而过,离他重要部位仅有几毫米。
“喂,那边那位大哥,叫你的人退出二丁目,刚才那枪只是警告,下一次开满红色鲜花的,就是你的【哔——】了。”
衫文淡定的举着枪,内心却是激情澎湃。终于有一天她也能这么耍帅,终于有一天她也能这么刷存在感,这种感觉碉堡了!
“喂喂阿文……”银时坐在房顶,脑袋顶了无数条黑线,嘴角不停的抽搐。
“不是阿文,是彭格列十一代目·杀手13·文。”这姑娘自以为帅气的回头,推了推墨镜道。
“喂你这墨镜哪来的啊?”看着在衫组围攻和衫文威胁下开始撤退的沟猫组众,银时暗叹:“你这招可比杀了他狠多了。”
“为什么要杀他?”衫文疑惑的转头,脸上带着天真不谙世事的懵懂:“痛苦的活着可比轻松的死要艰难多了。”
“黑化了啊你,绝对黑化了啊,平时看你挺乖挺懂事的样子,黑化起来太可怕了啊你!”
衫文默默看了一会吐槽的银时,忽然叹了口气:“银桑你了解我吗?”
似乎看出来衫文是想说什么,银时没有接话。
“你才认识我三天吧,所谓挺乖挺懂事什么的,其实并不是这样啊。”似乎是心里不痛快,衫文的表情带着点难过。“银桑你并不了解我,所以别把我当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家闺秀,不用觉得我和你扯上关系就会陷入麻烦什么的,我啊,从出生开始就陷入麻烦中了。”
银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眼神暗了暗,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背对他站着的衫文没有看到银时此时复杂的神色,继续说道:“银桑,你第一次杀人时是什么感觉?”
“……”
“一定一辈子都忘不了吧,那种满身血液的腥味。我第一次杀人是在十岁,妈妈在我面前倒下,我当时就像疯子一样不停的将刀子捅进杀害我妈妈的人胸膛里,当时脑子里没有害怕,只是不停的在叫嚣着‘杀了他,为妈妈报仇,杀了他’。直到爸爸赶来,将我紧紧按在怀里,我才不得不停下手。后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几天几夜都睡不着,一直一直的做噩梦。爸爸干脆扔下衫组陪着我,直到我慢慢恢复。后来便想开了,混黑的人哪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虽然没有了妈妈,可是,那么爱着我的爸爸还在我身边。”
“我直到今天仍旧会做噩梦,昏暗的房间,绑架我和妈妈的人的嘴脸,为了保护我倒下的妈妈,还有满身鲜血的自己。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银桑,我只是想说——”衫文回过头,黑色的眼睛极亮极亮,眉宇间疏朗的像清晨山谷间清旷的风,把心里那块最黑暗的乌云吹拂开,投进一小束微光,渐渐晕开壮大而明丽的温柔。她开口,一字一句说的认真无比:
“每个人都有一个荒芜暗淡的过去,每个人曾经都是一个弱小无力的自己,你想要背负的东西,我也许没办法帮你背负,但是至少我可以在你撑不住要弯腰时,扶助你不让你跌倒。”
“所以,请别推开我。”
衫文是用她最大的勇气,说出这番类似告白的话。
银时沉默良久,才嗤笑一声:“就你这点小力气,可扶不住我哦阿文。”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衫文松了一口气,对于没有被回应的感情,仿佛觉得就应该是这样,可明明早知道如此,还是有些无以言表的失望。
“你十岁时,是被敌对的黑道组织绑架的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银时岔开话题,开始对衫文的过去感兴趣。他想起曾经在衫文床头柜上看见过的一张张相片,其中一张全家福上能看出这曾经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那时衫文还不到十岁的样子,而其他照片上,衫文在一年一年长大,却再也没有过女主人存在的痕迹。
“嗯,想要拿我和妈妈威胁爸爸,妈妈为了保护我拼着性命捅了那人一刀,不过那人没死,之后就是我补的刀了。”衫文一脸不在意的表情,仿佛从她的脸上再也看不到,那些埋藏在泛黄时光中的鲜血和泪痕。“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怎么出门了。”
“那时候你才十岁吧,应该还是国小生吧。”
“哦,爸爸有给我请家教。而且我也上过两年国小,不过那些小孩子都挺怕我的样子。我明明什么都没对他们做过啊。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每天接我放学的人都不一样,还都穿着黑西服戴着黑墨镜,那帮没见识的臭小鬼这才一个个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啧,真是可歌可泣的青春啊,没长成仇恨社会成天叫嚣着破坏的中二少女真是不容易。”银时耷拉着死鱼眼,一脸没精打采,仿佛是不经意的,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你……不恨你爸爸?”
似乎站得有点累,她抱膝坐在银时身旁。“妈妈刚去世时或许有过恨,可是我早就已经不是那个中二年纪的孩子了。爸爸那么爱我和妈妈,可是妈妈去世时他连悲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