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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好比一只五百年没吃火锅的文绎,总算舔了口红油,暂解五内俱焚之苦。
齐天大圣把桃核啃的干干净净,含在嘴里不松口。
江流儿看了略觉心酸,昔年威风八面的齐天大圣,就好比昔年世尊二徒金蝉子……现在一个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另一个也落入凡尘蒙蔽心性。降龙师兄来点化我,让我知道了前世今生的因果,现在我既然有能力,就该点化齐天大圣,让他能出离苦海才对。同是落难中人,绝不可以袖手旁观。
其实江流儿一开始只是过来看热闹的……
听虽然不能吐露西行之路但故意说起齐天大圣的降龙师兄说的……
江流儿也不顾自己才六岁,严肃的问道:“我每天给你送水果来,但是你要听我讲经。”
“喀!”齐天大圣咬着牙喷出个怪声:“你这小和尚,小时候就这般多事,等成了老和尚更可厌……吸溜吸溜吸溜,往里塞,嗷么嗷么,吧唧吧唧吧唧。”他的嘴巴里又塞了一颗桃子。
江流儿努力的仰头看山顶上的佛偈,皱着可爱的包子脸,严肃的说:“猴子你不要闹,你听没听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句话?只要你成佛了,就可以从这里离开,想吃多少桃子吃多少。”
齐天大圣现在特想缩进山洞去,然后堵上洞口,落个清静。要说对如来佛祖,他是心服口不服,对菩萨们,也愿意睁眼想看……可哪儿来还是个小屁孩的和尚就要给他讲经啊!这不是扯么!
可是江流儿说:“你会用五鬼搬运法吧?我在这儿给你种两颗桃树,我来不了的时候你自己摘着吃,吃光一个再摘第二个!”他从猴子嘴里把桃核抠出来,齐天大圣狠狠的吮吸了好几下才恋恋不舍的把还有点桃味的桃核给他。江流儿摇摇晃晃的走到五指山下太阳晒的到的地方,用石片挖了个坑,种了下去。
齐天大圣对于他这样细心颇为感动。
然后江流儿说:“我今天先给你读一读无量寿经……”
降龙罗汉趴在云上哈哈大笑,江天站在云头也乐个没完:“金蝉子太可爱了,他就没想到他现在才六岁么!哎呦呦,管的这样多,又照顾饮食又给讲课,他别过两天给齐天大圣做件衣服。”
降龙罗汉道:“金蝉子最爱照顾别人的饮食起居,并不专注于修行,所以品级不佳。”
其实降龙罗汉应该管金蝉子叫师兄,只可惜他们从入轮回之后的岁数算起。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江流儿的人设就是这样心善、会讲法,随和、不苛刻但很坚持、爱照顾别人饮食起居的和尚。
对了,他还有神通。
…………
双十一之前我把想买的东西都卖完了。因为我这个人……有神经性的问题。
只要快递发出来三天之后还没到我家,我就寝食难安,每天刷80遍跟进进度,做梦都会梦到拆包,而且一天比一天的暴躁。
买料理机的时候足足寄了十几天才到我家,到最后我每天睡觉都感觉快递来了醒好几次……实在不忍心拿双十一之后的快递速度折磨我脆弱的神经。
☆、第二十章
江翰捧着一本《南华经》慢慢看着,冷不防抬头瞥了一眼一直在发呆的义子,淡淡道:“江卓?”
“有。”
“你在想什么?”
“义父,您在黑猫身上动的手脚,真的没问题吗?”
“哼。”江翰冷冷哼了一声,他的态度还是那么君子而优雅:“他既然敢来窥探我的事,就该承受后果。若让他平安无事的离开了,江家的颜面何存。”
“是,冒犯义父的自该受到惩罚。”卓先生谦顺的躬身,问道:“他家里怎么办?”
“难道三妹能过了好几年还没发现她的黑猫有异?几个月内就送回去了。”
“孩儿听说三姑她一向不拘小节,恐怕……”
斗转星移,日升月落……一年后……
江天踹了踹趴在地下装死的黑猫,笑道:“坏东西,不要装死,快去做饭。”
黑猫用小爪子拍了拍地,唠唠叨叨的抱怨道:“主人您不能老是把我当厨子用啊虽然我做饭做得很棒尤其是对各种鱼类的煎炒烹炸焖熘熬炖都算的上天下无双,可我现在的紧要事应该是修行啊。”
江天狐疑的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唠叨了?是因为老了么?原先明明很不爱说话。”
黑猫喵喵喵喵的叫了几声:“主人!我没有唠叨,只是在跟您说这件事而已!您如果认真听我说话了我就不用说这么多了您不要在我说完一长串之后说一句我越来越唠叨就过去了好不好!”
江天抬手隔空轻轻给了她一巴掌,用法力把她顶了个跟头:“你老糊涂了还是发春了?老子是你主人,想咋地就咋地。哪儿那么多废话,滚去做饭!”
黑猫被她一吓,混乱的思维虽然没有捋清但是被震清了,乖乖的去做饭。对着翻腾的油锅他想:我记得我是一只猫,在仙界出生,断奶之后就被送下凡到了江老爷手里,他把我给了他的三妹我的小主人。可是我还记得我是一个人,第八代第一人,家主最看重的少年……这是怎么回事?
我究竟是谁?是猫?是人?
究竟我是一个人梦见自己变成的猫,还是一只猫产生了幻觉认为自己变成人?
黑猫这样准备着:三个整块的豆腐干,十个煮熟剥皮的鸡蛋,一只小雏鸡一只小嫩鸭子一个乳猪头,在一口陈年花雕酒坛子里整整齐齐的码放好,分层洒上十几样中药并卤料,加水上大灶猛火开始蒸。
然后开始加酵母合面,这时候没有酵母,江天也不会开空间们去买,用没加温过的粗酒三两合面,这和用啤酒发酵一样,面团发的快而且香甜。这边蒸了快三个时辰,灵感这就赶紧在另一个灶里烧火,拿刚买来的羊奶里面练出来的羊奶油下锅洒葱花提香,把发好的面团甩大下锅烙饼。
把饼烙好之后掀开坛子上的木盖子,把饼往上一扣。
在这一整个坛子上头,扣着一张发面饼,最后在妥妥的蒸十分钟。
这个菜叫一品富贵,江天就爱吃里面的被汤料沁透的豆腐干和鸡蛋,但必须得有这个小雏鸡和小嫩鸭子还有乳猪头来吊这个味儿。
黑猫是以江天的皮囊走过来的,而江天则是用法力把魂魄凝为实体,悠然自得的和降龙尊者谈玄说妙,然后看着地下的江流儿一边温柔体贴的悉心照顾齐天大圣,一边固执的唠唠叨叨给他讲法。
江天虽然经常很土锤的坐在云彩上白嘴喝酒,什么菜肴都不就,但她毕竟是江府三姑奶奶。
降龙尊者虽然经常去路边的小酒馆喝酒并且期望能碰见某位施主提自己结账,否则就得被酒馆掌柜的打一顿扔出去,但他毕竟是十八罗汉之一。
所以江天和降龙尊者一路从西行之路缘起何方——此次试验为何而起——鬼子母神与迦楼罗的恩怨——人与人之间为什么有恩怨——是佛法能化解恩怨还是佛法能使人心放下恩怨——儒家的理论和佛教的冲突以及重叠——孔府衍圣公存在的社会意义和对儒生的精神意义——孔府的鸡刨豆腐。
都还没聊完,江流儿就回庙里去了。
江天想了想,漫不经心的说:“吊两锅高汤,一锅豆芽菜海带萝卜的素高汤,另一锅则是清凉凉的鸡汤。南豆腐切块,先在素高汤里煮,然后再在鸡汤里煮一下,这样就把豆腐上的蜂窝眼堵住了。然后切葱白和葱叶之间那个叫葱库的地方爆锅,下豆腐炒,铲碎的同时下个鸡蛋。不怎么好吃。”
降龙尊者想了想:“虽然贫僧没吃过……这么麻烦的东西只要不是自己做,还行。”
江天认真的摇摇头:“真不好吃,就是普通的鸡刨豆腐。”
说话间,二人一起感觉到远处有股熟悉的波动,这是空间壁垒被破开的波动……
降龙尊者和江天一起跳了起来,只不过降龙尊者是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谁来了,而江天则是化作一阵清风飞进了……五指山下?
降龙尊者余光看见她的去向,赶忙跑过来的问:“你躲什么?”
江天跟齐天大圣一样呆在五指山下,只不过他是被压住,而江天则是接如来佛六字真言的法力掩盖自己魂魄的气息,距离齐天大圣最远的地方:“没什么。躲个人。”
“你债主再找你?”降龙尊者有些狐疑的皱皱鼻子问:“凭着江家的财势,你欠了什么竟然要躲?就算江家不管你,你的朋友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江天干笑三声:“你愿意帮我吗?”
“阿弥陀佛,布施乃是十善之一,有何不可。”
“你有清凉殿的整坛百年无字酒吗?”
降龙尊者那脏兮兮的脸上一直没睁大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些,断然道:“你还是躲着吧!”
“可说是呢!”
过了一会,降龙尊者和一僧一道家运过来,在上空叫道:“江施主!”“三姑奶奶!”
江天还没说话,一只猴子爆叫道:“吵什么吵!这儿没别人!”
江天一听,怎么着?哥哥没来?心情大好,凑过去用灵力搔了搔猴子被压在山下的脚……
齐天大圣爆笑+怪叫:“哦哦哦哈哈哈哈哦哦哦嚯嚯哈哈嚯嚯嗷嗷嗷嗷啊!”
江天笑嘻嘻的跳出来,附身道:“齐天大圣,这儿虽然除了你之外没人住,还不许有人歇歇脚吗?”
齐天大圣连咬死她的心都有,痒痒死了。一扭头,哼了一声:“魂魄之身?”
“哈哈,皮囊借别人用了。”江天御风而起,飘向刚刚破开空间的两根人:“赢坚!圆通大师!久违少见,一向可好。”一个三缕墨髯飘洒胸前的中年道人,一个圆圆胖胖的老和尚。
“阿弥陀佛,甚好甚好。”
赢坚却捋了捋胡子,笑道:“三姑奶奶道友们还都好奇您去了何处,为何不见行踪,原来是到此处逍遥。三姑奶奶可知,前几日吕祖爷下凡,十大派设宴邀请天下高道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