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是人哦,”龙葵轻轻飘起,在半空中绕了一小圈:“是畜生、花草、妖怪都有可能!”
“不论什么,总比我这样什么都不是好些——”雪见刚刚停住的泪又流了下来。
龙葵一听,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气道:“她明明喜欢景天,却把他让给你,你这个笨蛋还不知足,如果我是她,就抢了你的身体成为人,这样神界也奈何不了她!”
雪见抬起头,眼光无比复杂的的看着龙葵。确实,龙葵虽然说得难听但却句句属实。
龙葵戏谑的看着一语不发的雪见:“如果你不想活了,就把身体让给我,虽然不漂亮,马马虎虎也可以将就,怎样?”
“也好,省却不少烦恼……”雪见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支八卦钺。
景天见势不妙,一把夺下雪见的兵刃,声带愠怒的对龙葵道:“小葵,不要乱开玩笑了!”
龙葵眉头一皱,满眼无辜的看着景天:“我可是当真的,她也答应了!怎么是开玩笑?”
“好了,这个问题到此为止,小葵,你回房去吧,我有点话,要对雪见单独说!”
“天哥,你……”
景天朝龙葵挤挤眼睛!
雪见看着龙葵离开的背影,喃喃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景天把雪见扶到自己房间的台阶上坐下:“不管是真是假,以后不准在动轻生的念头!听到了吗?正如夕瑶说的,你的生命比任何生命来的都不容易……”
雪见若有所思的拔起地上的一株草。
景天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道:“就算你再无助,至少我会在乎你,不管你是什么,我只知道你是雪见就足够了!你在我心中绝不是什么东西!”
雪见轻轻抬起头看着景天……
景天也下意识的看了看雪见,进入视野的已不再是那张写满骄纵的脸……
可仅仅一瞬间,那张凄然的脸上又泛起愠怒……
“你说谁不是东西?”
景天也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话中歧义,连连解释道:“是是是……我说错话了,你……”
雪见摆摆手,送给景天一个完美的微笑:“不要说了,你的意思,我全明白!”
“雪见,给你一样好东西!”
“什么?”雪见好奇的你看着景天。
“看!”景天一下子从怀中掏出那本《土隐》,“我记得你是修土灵的,这是我问紫萱姐专门为你要来的!”
“嗯……”雪见点点头,“景天,我也有东西给你,”说着,从她那鼓鼓的百宝囊中掏出那个精致的紫砂壶。
“这……”景天看着壶,“这不是你要我粘的那个吗?这个东西对你那么重要,怎么能随便送人?”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雪见杏眼圆睁,看着景天疑惑的表情,“怎么,不服?”
“不,大小姐,我……我收下便是。”景天郑重的接过紫砂壶。
徐徐清风轻抚面颊而过,飘摆着伊人额前几缕青丝。
四目相对,缱绻万千。
“好了,”景天站起身,摸了摸雪见怀中的花楹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无极阁看看徐大哥那边怎么样了。”
“嗯……”雪见点点头。
景天轻轻出了一口气,向蜀山后山走去,心中暗暗做下一个决定……
无极阁外,长卿、紫萱和清微真人对坐在八仙桌前,表情格外严肃。
“这样啊……土灵珠,风灵珠,雷灵珠都已找到了?”
“不错,师父,而且我们还去了天界……”
“徐大哥……”
无极阁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
长卿看看门外,对清微真人道:“师父,是小天!”
清微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小天,进来吧!”
门外景天轻轻将门推开:“徐大哥,掌门!”景天双手抱拳,躬身道:“见过掌门!”
“起来吧!”清微笑着招招手:“长卿,你说的就是他?”
“正是!”长卿挥手 示意景天坐下道:“景天,这事你来讲再合适不过了!”
“什么事?”景天问道。
“你把我们在神界的事将给掌门听吧!”
“哦——”景天点点头:“我们在雷州打退那群妖怪夺得雷灵珠后,那天当剑那个人突然来了,他说他叫重楼,还说我也有一颗灵珠,然后就把我们都带到了魔神井……”
待景天讲完事情原委,清微真人缓缓点头:“如此说来……这镇妖剑果真是神界之物,此物可克制邪剑仙是必定无疑了。”
景天听到这里,突然想起当初在镇江听到的“镇妖剑丢失”的传闻,不禁问道:“可是,我听说镇妖剑已经……”
清微笑着摇摇头:“确实,江湖上谣传四起,说镇妖剑下落不明,可我和几位师弟已经占卜过了,而且天象也表明镇妖剑尚在锁妖塔内。而江湖上所谓丢失的镇妖剑,也许多半是指你这把魔剑吧!”
景天很认真的看着清微:“那为什么不把它取出来?”
长卿在一旁说道:“锁妖塔中收入的全部都是法力高强的妖孽,自本派创派以来从没有一个人进到塔内活着回来的,因此蜀山门规严禁弟子进入。”
景天听到这里心中更不明白了:“这镇妖剑既然为蜀山镇山之宝,蜀山弟子又不得入内,那镇妖剑又是如何失落在锁妖塔的呢?”
“阿天!不要过问别家门派的隐事。”紫萱打断景天的提问。
清微笑着点点头对紫萱说道:“小天算是蜀山的半个弟子,自然需要知道本门的一些事情!”清微说完,反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一本手卷道:“三百年前有个灵力强大的天妖皇作乱,蜀山合数千弟子之力也无法将其制服,最后只得设计将它引入锁妖塔。”
听到这里,长卿问道:“可是……没有收服的妖孽在塔中灵力不会消失的!”
“正是!虽然它一时之间不能逃脱,但总是祸患,甚至可以危及锁妖塔本身。当时掌门权衡再三,最终决定派自己最钟爱的弟子挟镇妖剑进塔,以镇妖剑之力将天妖皇斩杀在塔底血池中……”
“那个弟子呢?”景天问
清微长叹一声:“自然是长眠塔底了……”
“可是他也进塔了,不是坏了蜀山的规矩了吗?”
清微感伤的看着无极阁的顶梁道:“他进塔之前,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无极阁内沉寂了!
半晌,长卿霍然起身,对着清微拱手一拜。毅然道:“师父!弟子愿进塔取回镇妖剑!”
清微摇摇头:“此事需从长计议,要知蜀山为妖孽克星,蜀山弟子进塔更易吸引妖孽,被妖孽所伤,几乎不可能全身而退——”
紫萱慢慢站起:“若掌门信任我,我愿代长卿走一遭!”
长卿一抬手:“师父,万万不可!紫萱大伤未愈,怎可让她冒险!更何况我自幼受蜀山恩惠,也该是为师门牺牲的时候了。当初我被逐出师门,是师父不弃才重归的门下,若不方便,师父你大可再将长卿逐出师门,长卿亦可名正言顺为蜀山立功,以报师父的织遇之恩。”
“如掌门所言,我并非蜀山弟子,胜算总比你大些,何况蜀山正值用人之际,切不可轻言牺牲。”
长卿一抚八仙桌,毅然道:“……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涉险!”
紫萱深情地看着长卿:“你若是真顾惜我,就该让我去……若你不在了,我又怎能独活?”
这一语让长卿突然想到在魔神井中重楼的,一番话:“不行!紫萱……”
“长卿!……”
清微慢慢咽下口中的茶犹豫道:“按道理说,外派之人比较妥当——”
“掌门!不要再犹豫了,让我去!”紫萱下意识的扶了扶背后的法杖。
景天一拍桌子站起来:“掌门,让我去吧!至少我还没有伤,没有正式拜入蜀山门下!”
清微慢慢喝下杯中最后一点茶:“也罢,那就烦劳二位了!”
长卿惊愕的看着清微真人:“师父!我……”
“你另有重任,随我到里间来,我有要事交待!”清微说着,将长卿叫道里间,然后对景天二人说道:“二位,请自便吧!”
景天将面前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道:“紫萱姐,走吧!”
紫萱摇摇头:“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就走……”
“雪见姑娘,掌门正在和几位议事,你是不是在外面等一下?”景天刚一到门口,就听见了外面的争执声。
“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景天听到这,苦笑着摇摇头推开门:“雪见,有什么事回前山说吧!”
雪见一见景天笑呵呵的出来了,笑道:“看来景大剑仙一定又得着什么宝贝了,不然不会这样满面红光,连头上都在冒热气呢!”
景天的笑僵了一下,心中想道:”怎么大家伙都喜欢开我这种玩笑?当年丁叔哄我也就算了,怎么你又来了?”
景天边走边说道:“我和掌门还有徐大哥商量去锁妖塔取镇妖剑来着……”
景天还没说完,雪见就焦急的问道:“会不会很危险?”
“不会——”经天信心满满的拍了拍胸脯:“次是取东西,只要脚底下抹油快跑就行。”
“那徐大哥呢?”雪见问道。
“掌门说蜀山弟子进去会比较危险,他留在外面另有重任!”
雪见看着远处锁妖塔高大的影子“那里面一定很危险……不行,我也去!”
“不好吧,”景天犹豫了一下:“这锁妖塔谁都没进去过,去的人越少越好,到时候进退都容易!”
雪见刚想说什么,被景天一下子打住:“我既然已经答应了掌门,就绝不可食言。只要取回镇妖剑,我们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克制邪剑仙了,我也算为师门出了自己的一分力,也不枉徐大哥照顾我们一场。然后呢——我就贱价卖给你了,报仇也好,隐居也好,怎样我都听你的,你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一样也没忘。”
雪见红着脸撇撇嘴:“什么你贱价卖我贱价买,好恶心!我有说过要你吗?”
景天笑了,看着红着脸的雪见道:“你要也好,不要也好!反正我是厚着脸皮卖定了。”
“算你有良心!”雪见嘟囔了一句。
“好了,回去休息吧”景天拍拍雪见的肩膀:“我也困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去吧!”雪见撅着嘴走回房间:“说你是属猪的真没冤枉你!”
夕阳透过窗棂暖暖的搭在景天的窗棂上。睡得正香的景天被雪见尖锐的声音叫醒去吃晚饭。
月上竹梢,吃的心满意足的景天走出饭堂,刚想回房,就见龙葵站在剑阁旁的树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