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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大学刚刚毕业,第一次来城市谋发展,可是因为胆怯而找不到任何职业。只能和一些无所事事的人交往在一起。他们大多都是本地人,靠着父母亲过日子。生活放荡不屡。白天去溜冰场滑冰,晚上去舞厅里喝酒跳舞。有时候还打架斗殴。也觉得索然。每次都是很晚才回来。在这一群人中只有我是外地女孩。而且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但是却和他们厮混在一起。我没有办法。可是我却不知道这个游戏我根本就玩不起。后来我终于挥霍完了所有家里寄来的钱。然而却无法再开口。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渐渐知道在城市里生存下去是困难的。尤其是一个人。并且没有谋生能力。我想我是走到了绝路。可是无需后悔。我始终没有想到,在我身无分文的时候,一个男孩子居然把我交给了他的父亲。于是,我的命运掌握在了这个陌生男人的手里。他已经四十多岁。而且离婚好几年。不过身边仍然有一个女人。大概是三十多岁。他们彼此相爱。虽然没有结婚,但以夫妻的名义住在一起。已经生活了许多年。身边有一个已经上了学的女儿。我知道他对我亦不会怜悯或者松懈。他想要的是我这个人。是独自的占有。后来他说是永无止进。并且要我为他守口如瓶。否则他不会让我走出这个城市半步。在他的恐吓下,我照着做了。他说不要让我担心,会让我衣食无忧。可是我想回到父母的身边去。我已经出来的太久了。离开父母,我心如刀割。然而那个男人却一直在身边对我说,你永远都是我的,我不会让你离开。他知道只要不给我钱,我就没有办法离开。我的内心又常常是矛盾的。有时候还会不由自主的噙满泪水。可是却不知道何时才可以离开。
无数个深夜,房间里都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灯已经坏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人来修。大门已经被反锁上。我是插翅难飞。我知道他硬是这样来折磨我。所有的夜晚我都是一个人在哭泣中慢慢入睡。夜晚始终是那么长。似乎是到不了头。我不奢望再有幸福。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不再与那些自己所认为的朋友见面。我决定破釜沉舟。重新找回迷失的自己。于是,我开始每天去附近的书店里看书。在书中,我看到了许多苦苦挣扎的灵魂在不断的迷茫中寻求着未来的方向。一再地坚持。如我一样,锐不可挡。男人在市区开了一家很大的影响店。店员都是一些年轻的女孩。和我年龄相符。为了生存她们在这里重复着一样的事情。但始终是面带微笑。在这里,只有我可以来去自由,也可以在那里看上一整天的电影。但是我对那些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喜欢的只是看书。闷头在家里看,没有任何人打扰。可是那个男人却从不给我书看。他不知道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然而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落难人,而且是他救了我。可是他却从不知道他这样做是禁锢了我的自由。在我的眼里,他的行为简直是近乎可笑。我不想看到他的无知。
然而在大部分的时间里,他又是疼爱我的。为我做最好的饭菜。为我买自己喜欢的衣服。还亲手为我喝汤。有时出门还带着我。他说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会让他感觉到心安。所以我原谅了他。我居住在他家里的时间已经有一年。但我们始终没有好好的交谈过。我们的交谈方式就是争吵。互不相让。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命中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人。但我知道他是在用表面的骄傲来掩饰他内心的痛苦。可是我不想揭穿他。生活如残缺不全的雨滴,在不停的敲打着我的无眠。让我的生活无法继续。可是我不想就此颓废下去。于是我再一次求助父母。我告诉他们我需要钱,我要离开这里。终于在一个下大雨的夜晚,我跑出了这个我已经生活一年多并且憎恨已久的房子。在身后我听见男人在轻轻的呼唤我的名字。我知道他决定放我走。我有了钱。我在雨中突然举起了我的纸币。离开他之后,我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场浩劫。从那以后,我对爱情有了另一种看法,在无法判断一个人是否真心爱我时,就选择一个自己爱的。宁愿为我爱的人而死,也决不为不真心爱我的人而牺牲。所以我一直在等待我爱的人出现。要肯定执着。我的生活渐渐得到恢复。我开始尝试出去做事。一个月以后,我终于有了第一份工作。在一家干净的花店里做服务业。虽然日子过得有点辛苦,但是却省心。过去的那些事情渐渐的模糊了。然后我遇到了自己最深爱的人。
他终于在我的生命里慷慨的出现了。仿佛是义不容辞。相识后的第六天我把他带到了我的家里。我不让他离开。这是我长大以来第一次带男人到家里。只因为我爱他。在一起的那个夜里,我伏在床前哭了很久。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然后窗外就下起了瓢泼大雨。那个夜里,我几乎没有合眼,也没有一丝睡意。在深夜我感觉到了男人的呼吸。我想这是我生命里唯一的男人。我不能没有他。然后我一直静静的看着他。大雨停止的时候是凌晨四点。我拉开窗帘向外望去,依然是黑得不见五指,但是却突然的安静了。没有任何声响。然而我的心却开始发凉。我知道天很快就要亮了。突然眼泪又开始滑落。但我什么都没有想,又回到他的身边静静的躺着。在他翻身的时候,我紧紧的抱住了他。一直不放开。亦不想让他这么快就醒来。黎明时分,他渐渐睡醒。穿起衣服后起来就走。我没想到他的决定是这样的快。可我还是忍不住拉住了他。我问,你是否爱我。我想要一个真实的回答。可以吗。他冷冷地说,请不要在这么早的时间问我爱与不爱的问题。说完他转身就离开。只给我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然后我笑了。第二次见面是在十五天以后。是我打电话给他的。见面的地点是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大饭店里。我想让他对我说一些事情,可是他什么也不肯说。吃饭的时候他不许我说话。他说以后会告诉我所有我想知道的。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了解他什么。之所以想知道是因为我太爱他。对于自己所爱的人,永远都是这样深厚的情谊。可是却从来没有人会明白。
夏季末的时候,他突然带了衣服过来。还有一些关于经济学方面的书籍。说要与我同住几日。然后就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再回来。听到这样的话,我顿时惊呆了。我想问个究竟,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想他一定是和家里人发生冲突。所以才会做出如此决定。既然爱他,就不要给他添加任何麻烦。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知足了。其余的不需要去了解。也许从来没有人会知道我需要的爱情亦是如此简单。我只喜欢和他在一起。在城市里爱上的男人。唯一的一个,除了爱他,我别无选择。尽管我还没有对他作任何了解。但在我看来这并不重要。我只想爱他。离别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一整夜都没有说话。彼此却是这样的沉默。我依偎在他身边一直到天亮。他睡着的时候,我把两个美丽的蝴蝶标本放在了他的书本里。知道以后不会再相见。凌晨的时候,他果然离开。带着衣服和书匆匆的走下楼去。他什么也没有说,似乎对一切毫无留恋。我对他来说亦不过是可有可无。可是我坚持爱他。男人离开的那个夜里,我独自哭了一整夜。我的心再一次被撕碎。深夜起床的时候,我因不小心碰翻了桌子上的玻璃被子。清脆的玻璃声突然打破了夜的寂静。我的手顿时血流不止。然后我慢慢的蹲在了墙角里。突然我发现自己的手指碰到了墙角里的书。于是我扭开电灯打开我的书。但已经是血迹斑斑。更让我感到惊奇的是血的颜色已经染红了我的蝴蝶标本。不过仅仅只是一个。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于是我再一次笑了。我又开始继续自己的生活,但再也没有自卑。为了更好的生活,我决定勇往无前。在他彻底的离开我之后,我开始尝试写作。我想写出我的疼痛,写出他的悲伤。写出所有关于我和他的。这样在下次见面的时候,不会再两手空空。那个夏天就这样的过去了。但我想无论在任何时候,我都应该是心如蝶舞。
伤城
从踏入城市的那一刻起,我未曾想过要离开,从未想过。虽然在我看来它是一个伤城。在某种程度上,它承载了太多孤独受伤的灵魂,也甚至让我感到一次次的绝望。但我从不抱怨。因为在没有任何的约束下,它覆盖了所有的疼痛与悲伤,让我再次找到出口。在大部分时间里,我的生活都是混乱不堪。没有规律的休息和睡眠。永远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长期沉迷于网络。迷恋香水和鲜花。喜欢成熟而又英俊的男人。可是从来没有人知道我已经厌烦了那种寄人篱下的日子,想独自寻求出路。十九岁的那年,我顺理成章的做了一次纪康的女人。仅有的一次。美丽而难忘。记得很清楚是在这个城市。很迷人的夏天。时间是在午后两点半。告别的时候他在我的头发上别了大朵的栀子花。清醒而耀眼。他说,芙,你要永远为我而美丽。我热泪盈眶。为此,他把我称之为午夜里的女人。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何还要离开。在后来的两年里我们再也没有相见。打他的电话是一直关机。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想到唯一的一次相见居然成了绝别。他大概是忘记了我。但我并不灰心。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因为我爱他。我从来没有想到爱竟会让我变得如此坚定,再也没有空洞的眼泪。如今,那个夏天已经成为永远的过去。没有任何期待。
我始终无法摆脱对他的思念。他的身体如列草般强烈。以至于在填满我的时候让我感觉到窒息。他的手指是冰凉的。在抚摸我的一瞬间让我感觉到轻舞飞扬。他的吻来得也是如此激烈。在我迎合他的那一刻,我的唇突然变得更加柔软。如花瓣般美丽的无懈可击。和康在一起的那个夜晚我将一直记到天荒地老。心永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