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路上,楚芸似乎还沉浸在昨夜的幸福感受之中,她喃喃地说道:“你知道吗,我昨晚做了一个梦,就是你骑着白马,带着我飞向了天边,飞越那片湖水,飞向那片炫丽的霞光,最后我们融化在那火红的朝霞之中……
“很罗曼蒂克!”段德昌笑了笑,先跳下马,拉着楚芸下马,说道:“到医院了。”楚芸看看四周无人,又上前抱住段德昌亲吻……在爱情面前楚芸变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突然,一匹快马急驶而至。段德昌松开了楚芸,骑马的人是师部通讯员,他一勒缰绳跳下马,向段德昌一个敬礼:“报告段师长,紧急命令。”段德昌拆开一看,脸色变得严峻起来。他签上名字,将信封交给通讯员。对历史略有了解的楚芸问道:“是敌人发起新的围剿了?”段德昌点点头,说道:“国民党军队已经发动了对洪湖苏区的第四次围剿,部队要立即行动,投入反围剿斗争。中央分局马上要召开会议,研究反围剿问题。我要走了。”楚芸突然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跟你一起去部队?”段德昌说道:“军情紧急,我可能暂时要和你分开了,你先回医院吧,那里最需要你。等打破了敌人的围剿,我请同志们喝我们的喜酒。”
段德昌跃上战马,楚芸上前拉住缰绳,说道:“德昌,我爱你。无论面临多少艰难与困苦,我都属于你!”段德昌笑了笑,扬鞭而去。楚芸望着他消失了背影,她感到一丝悲伤与痛苦,眼泪滚了下来。也许,他会在反围剿的战斗中牺牲,他们刚刚开始的爱情也许就要结束了。
第二十八章 风暴来临
战争再次降临到洪湖苏区,随着战事的进行,医院的伤员数量大大增加,楚芸和她的护理班几乎是从早忙到晚,也处理不了那么多的伤员。到了后半夜,方才清闲下来。但是,枪炮声却是越来越近,这让大家感到不安,楚芸也十分纠结。她大既知道历史的情况,洪湖根据地最后是失败了,好象就是这次反围剿。这让她十分焦虑,更加挂念段德昌,那一夜走后,留在楚芸心中的是无限的思念,她真正爱上了一个英雄,不顾一切地爱上这个兴许活不了多久的英雄,也许就在这次反围剿战争中,也许过几天就能听到他的不幸迅信,这让楚芸又企盼又害怕,害怕有什么不吉之事降临。
真正可怕的事情,不是段德昌没有消息,而是内部肃反随着外部形势的紧张而更为加剧,并且肃反之风也刮到了红军医院。这天早上,楚芸正在给伤员换药,陈芳护士跑进来咬着楚芸的耳朵说道:“不好了,咱们的张院长也是改组派反革命,被逮捕了。”楚芸一惊,她安顿好伤员便急忙向外跑去。她出了房间,看见第三医院的张院长被押出了医院,而门外正好有保卫局押着一队改组派从门口经过,张院长被押进了这支队伍。楚芸跑到门口,竟然发现,谢觉哉和柳直荀竟然也在被逮捕的改组派队伍当中。
一股热血冲上心头,楚芸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要上前和保卫局理论。但是,有人在身后拉住了她。楚芸回头一看,是韩英,韩英冲她摇摇头。楚芸眼睁睁看着这批改组被押走了。楚芸问道:“韩书记,为什么要抓他们,他们是自己的同志!”韩英道:“现在是肃反高潮,你不能冲动,否则于事无补还会害了自己。”楚芸道:“这样做是自毁长城,亲者痛仇者快。”韩英叹了口气:“现在是人人自危,即使是贺老总也无能为力。你也要小心为好。”她拿出一封信:“我带领县赤卫队支前,刚从前线回来,这是段师长托我带给你的信。”
楚芸接过信就想拆开看,但一见韩英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便将信揣进兜里。韩英说道:“有一件事情,你要有思想准备。”楚芸认真听着。“虽然中央分局一直在宣传形势大好,但实际上反围剿形势十分严峻。敌人已经控制了江北地区,江南我军的外围防线也被敌人突破,红军损失很大,我们要做最坏的准备。”楚芸问道:“难道根据地真的要失守?”韩英没有说话,但她的严峻面容让楚芸内心不楚发紧。
回到医务室,楚芸拆开了段德昌的信,段德昌的话让楚芸感到无比幸福:
亲爱的楚芸,自日前一别,无比思念,总恨不得你来到我的身边。但是,战况紧急,只能等打败了敌人,再与你相会。但是,目前形势紧张,并且比预想的还要糟糕。我们可能要考虑突围的问题。你们在后方机关也要早做打算,避免更大的损失。
楚芸收起信,既欣慰又沉重,听着日益临近的枪炮声,心中念叨着:“上帝保祐,我的亲人。”护士陈芳突然从身后跳了出来,一把抢走楚芸手中的信,楚芸赶忙去追,陈芳一闪身躲了过去,楚芸说道:“小丫头,又来捣乱。快把信还给我!”陈芳嘻嘻一笑,说道:“是段师长来的信吧,我早猜到了。”讲得楚芸有些脸红,说道:“瞎说,你把信还给我。”陈芳道:“谁看不出来呀,段师长喜欢你。上次新沟嘴战役你负伤后,我就看出来了。”楚芸镇定了一下,说道:“没错,你猜对了。现在,该还给我了吧。偷看别人的隐私可不道德。”陈芳将信还给了楚芸,说道:“芸姐,段师长是咱们红军的大英雄,你是立大功的侦察员,他喜欢你,天造的一对,地配的一双,真让我羡慕死了。”楚芸说道:“你说的没错,是段师长的信,他很关心我们,告诉我们反围剿战斗很激烈,让我们做好应变准备。”陈芳天真地说道:“有贺老总,有段师长这样的大英雄,我们肯定能够打败敌人的围剿。”
第二十九章 面对危机
战争的实际情况的确与人们希望的相反。第四次反围剿斗争正面临着极其不利的形势。与以往作战方式不同,第四次反围剿战役,夏曦要求“决不放弃苏区一寸土地,御敌于国门之外”的口号,与强敌死打硬拼,坚守阵地不退,缺粮少弹的红军被迫与来犯的国民党剿共军进行阵地战。红三军以红九师为核心在瓦集庙与来犯之国民党军四个师激战七昼夜,损失十分惨重,且弹药消耗殆尽,队伍被迫撤出阵地,襄北地区失陷。红三军主力退至荆门半边街,再战仍受挫,红八师师长汤慕禹阵亡。主力部队退至新沟嘴,敌重兵压至,我兵疲粮缺,难以支撑。
夏曦又来到红九师指挥所,他指着段德昌恶狠狠地说道:“你是怎么执行中央分局命令的,为什么放弃阵地!”段德昌强忍怒气:“贺老总和我早就建议,我们不能单纯防御,这样做只能陷于被动。所以应将主力跳到外线,在运动中寻机歼敌。现在我们和敌人打起了正规战,阵地战,部队快打光了,弹药也没有了,战士们赤手空拳和敌人搏斗。这样搞下去会只能把自己人搞光。”夏曦道:“我早就说过改组派分子在破坏革命,破坏苏区,使红军归于失败。七师师长王一鸣就是这样的人,他擅自放弃阻击阵地,陷全军于被动,致使战役计划落空,我已经下令将其处决。现在,我命令,决不能后退一步,绝不能再放弃苏区一寸土地。否则,军法从事。”
段德昌说道:“那你就下令逮捕我吧。”夏曦道:“我没有说要逮捕你,也没有说过你是改组派。但是,你如果拒不执行中央分局的命令,也是在变成改组派。”段德昌说道:“现在敌人第三、第四进剿纵队已经对我形成包围。形势如此危急,我们再固守阵地,必然全军覆没!我早就建议,在敌优势兵力面前,我们须将主力跳至外线,寻找歼敌战机,才能打破敌人的围剿。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基本丧失了打败敌人的机会。”夏曦道:“这是失败主义情绪,右倾思想,必须坚决反对。我们必须坚守,坚守,再坚守!从现在起,必须坚守新沟嘴阵地,谁放弃阵地杀谁的头!”
段德昌道:“我要先声明一句:命令可以执行,但后果我不承担!”夏曦露出凶光,喝道:“段德昌,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这时,贺龙和红三军政委关向应走进了师部,贺龙说道:“夏书记,我们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必须考虑突围。”夏曦道:“贺胡子,你难道也对革命失去了信心?”贺龙道:“我们现在这种打法,是叫花子和龙王爷耍宝,必然是一败涂地。目前已经陷入全局被动,洪湖苏区仅剩下纵横不过几十里的地盘,已经没有了回旋余地。如果不突围,必然全军覆没。”夏曦问道:“放弃苏区,谁来承担责任!关向应同志,你是什么意见?”关向应道:“夏书记,是该考虑突围问题了,我看事态已经无法挽回。”
夏曦不禁颓丧地坐在椅子上,说道:“马上召开中央分局紧急会议,研究转移问题。”
中央分局紧急会议做出了突围的决议并决定由贺龙在军事上统一指挥。散会前,段德昌忍不住对夏曦提出建议:“夏书记,洪湖根据地内苏维埃政府机关、后勤机关十分庞大,仅在各医院内的伤员就有三千多人。应该立即部署后方机关撤退,安排地方赤卫队转入游击战,避免遭受更大的损失。”夏曦道:“这件事自会落实的,你段德昌的任务是组织部队掩护中央分局机关突围,其他的不要操心了。”
但是,军事指挥人员一离开,夏曦却立刻单独召集政治保卫局局长马武、政务处长江奇以及政治保卫局的审判长朱勉之来到自已的办公室,对他们说道:“主力红军很快就要转移,但现在还有很多在押的改组派分子没有处理,需要立即解决这一问题。”马武说道:“夏书记,现在苏区各地在押的还有大约千名改组派分子,如何处理请你决定。”江奇说道:“夏书记,他们都是配合国民党进行反革命围剿的内应力量,我建议全部解决,以免后患。”朱勉之说道:“可许多人还没有经过审查和审判,问题还没有查清。”夏曦问马武:“你是什么意见?”马武毫不含糊地说道:“我赞同江奇的意见,这批犯人应该在敌人到来之前解决。”夏曦点点头,说道:“江奇说得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