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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芸望着碧波湖水,想起昨晚不堪回首的遭遇,再押到武汉又会受何种虐待,真是不敢想象。她下决心乘人不备跳水自尽,以免再遭羞辱。船行至一处窄河道,四周芦苇丛生,船只竟然搁浅。徐仕辉很焦虑,他催促手下下水推船,赶快通过浅滩。“下水下水。”但是,跳下水的士兵突然发出惨叫,没入水中。“游击队!”徐仕辉慌忙掏出手枪,船上的士兵也举枪向水下观察。这时,从芦苇丛中传出了枪声,还在船边几名国民党士应声落水。接着有人突然窜出水面,从船帮跃上了船。楚芸看到,第一个跳上船的竟然是贺虎,徐仕辉见情势不好举枪便射,楚芸乘机一头猛撞过去,徐仕辉失去平衡身子一歪跌入湖中。片刻功夫,这艘船上的国民党兵都被游击队干掉了。游击队上了船,救出了被俘人员。楚芸看到了韩英,她惊喜大叫道:“韩英姐!”韩英急忙招乎大家:“我们赶快转移,敌人听到枪声会赶过来的。”于是,游击队扶着楚芸和谢觉哉换上几艘小船迅速离开了现场,临走将汽艇烧毁。
游击队离开了很久,国民党的巡逻船只才赶到,他们只找到了徐仕辉,他刚才落水后,躲进荷花池中,搞得滚身是泥,狼狈不堪,亏得水性很好,才保住了性命。
第三十七章 回到游击岁月
楚芸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时代。她变回了林晓月。此时她正划着小船,一身清凉的休闲装游荡在颐和园的昆明湖上,身边是自己的同学,一切是如此的惬意,学习就业的压力再大,也无性命之忧。不用想过去了,也不再去想段德昌了。忽然,身着红军军装楚芸则坐在船头:“你不是要替我完成任务吗,为什么回来了,你跟我回去。”晓月道:“不,我再也不回去了,到处是杀戮,不是被敌人杀死,就是被自己人杀死,我受够了,我决不再回去了。”另一个自己严厉地说道:“你还没有完成任务,你对段德昌的承诺难道忘了吗。你说过,无论面临多少艰难与困苦,你都追随他,爱他!你难道不爱他了吗?”晓月高声喊道:“不,不!”
楚芸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身边的韩英轻轻地按住她,说道:“做恶梦了?”说着用毛巾给她擦拭头上的冷汗。楚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一个小草棚里。脱险后,谢觉哉、楚芸随游击队来到了洪湖中心的一个小岛,这是游击队的隐蔽据点。不堪回首的经历让她痛不欲生,抱着韩英哭泣不止。疲惫、惊恐、悲愤,激动,让这个年轻的姑娘无法承受而病倒了,楚芸连续多日发高烧,昏昏沉沉。幸得韩英悉心照料,几天后楚芸终于退烧清醒了过来。
看到楚芸终于清醒,韩英很是欣尉:“楚芸,你受苦了。但作为一名红军战士,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痛苦,你一定要坚强起来。因为以后还可能要克服更大的困难。没有坚强的信念,是无法承受的。”韩英在做楚芸的思想工作,刚才听她喊梦话“不行不行”,心想她一定是又想起被俘期间不幸经历了。楚芸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道:“我没事,我会好起来的。谢老怎么样了”韩英说道:“谢老也获救了,他来了。”说着韩英一侧身,谢觉哉进了楚芸的草棚。
谢老握着楚芸的手,说道:“姑娘,你受苦了。要坚持住,要相信,局面会转变的。”韩英在一旁说道:“谢老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他一定要在离开前和你告个别,他很关心你。”楚芸问道:“谢老,你去哪里?”谢觉哉道:“我要去中央苏区,向中央汇报这里的情况。” 楚芸一听便要起身,说道:“谢老,我要送你。”谢觉哉道:“你身体不适,先休息吧。”楚芸已经起了身,说道:“我没事。”
楚芸尽管还比较虚弱,但依然陪着韩英将谢觉哉送上了开往汉口的船,然后转道赴中央苏区。临别时韩英说道:“谢老,交通线我也安排好了,你放心吧。请你一定将洪湖地区失败实际情况和我们的意见向中央反映。”谢觉哉点了点头:“我不会辜负你们的希望,一定要让中央了解实情,纠正夏曦搞的肃反扩大化。”
小船载着谢觉哉离岸了,谢老望着处于血海之中的洪湖,想到夏曦滥杀无辜造成的恶果,想起冤死的柳直荀和其他众多改组派,不禁愤而写下一首诗:
好人不比坏人贤,一指障目不见天;
抹尽良心横着胆,英贤多少丧黄泉。
自残自古 伤心事,功罪忠冤只自知;
也须自我求团结,要防为敌作驱除。
楚芸与韩英送走了谢觉哉,廖东升走了过来,对韩英说道:“游击队的人到齐了。”韩英对楚芸道:“我去开会,你接着休息吧。”楚芸道:“我没事,我也去开会。”转身便跟韩英走,但体力发虚一时间头昏眼花。廖东升上前扶住了她,楚芸摆摆手道:“适应一下就好了。”
第三十八章 重整旗鼓
会场上集中了一百多人,主要是失散的红军战士、赤卫队员和地方干部,他们三三两两,席地而坐,楚芸看到了贺虎,便坐在他的身边。贺虎上次脱脸后,遇上了韩英率领的游击队,在贺虎的引导下,游击队将楚芸救了出来。贺虎悄声问楚芸:“你的病好了吗?”楚芸“嗯”了一声。
韩英的到来使大家活跃起来,七嘴八舌。一个叫陈金标的赤卫队员说道:“韩书记,红军主力到哪里去了?国民党的传单上说红三军被国民党消灭了,仅剩贺龙和身边几个亲信只身逃亡,不日即擒。如果主力也失败了,那么我们怎么办?”人们听他说这话不禁哗然,贺虎站起来说道:“你胡说八道。你如果再谣言惑众,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有的队员说道:“算了吧,还拿你自己当保卫局的,要不是你们滥杀一气,洪湖能失败吗?”也有人说道:“你说国民党宣传的是假的?可我们洪湖根据地不是失败了吗?”楚芸忍不住站起来说道:“你们不要相信国民党的造谣。我告诉大家,红军没有失败,也不会失败,贺龙也没有被擒,他会领导我们红二军团走向最的的胜利。”韩英轻按在楚芸的肩膀,让她坐下。韩英开始对大家说道:“同志们,大家听我说,国民党说贺龙被擒、段德昌被击毙有多少回了,那几次是真的?不错,洪湖根据地失败了,但这不代表革命的失败。因为红军还在,贺龙、段德昌还领导着红军,千万民众还盼着红军。大家回想一下,就在一年前,红军主力南下,敌人乘机占领了几乎全部洪湖。但是,段德昌同志领导着一百多个伤员回到洪湖,靠几十支枪起家,连打胜仗,最后发展出了红九师,重新恢复了洪湖根据地,迎回了红三军主力。同志们,我们现在面临的困难,和那个时候是一样的。我们要相信党,相信贺龙,相信段师长,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等到红军主力打回来那一天,就一定能等到贺龙、段德昌回到洪湖!”韩英的话带来了大家热烈的掌声,同志们的情绪振作起来。
此刻,楚芸的心思又飞到了段德昌那里。他还活着吗,这个英雄的生命只存在于这个年代,只有这几年,自己能否在他牺牲之前再见到他。她甚至想,自己再见到段德昌,会想方设法挽救他的生命,也许会改变历史。
韩英对这支庞杂的游击队进行了整编,成立洪湖赤卫队独立大队,韩英任赤卫队党支部书记兼队长,廖东升任独立大队副大队长兼参谋长,贺虎任保卫干事。韩英还宣布楚芸为赤卫队机要秘书,她对楚芸说:“咱们队伍里识字的不多,你要多承担些责任。”楚芸说道:“韩英姐,你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另外,我也想说一下我的意见。”“你说吧。”楚芸道:“第一条意见,我们现在这支游击队,最缺的就是枪支弹药。但是,红军撤离后,留下了一些枪支交给游击队,但由于敌人进展很快,一些枪支被敌人缴获了,但还有一部分枪支被埋藏起来了。所以,我们应发动群众,设法将这些枪支弹药找出来。第二条意见,红军主力离开了洪湖,能否打回来都是未知数。我是说我们要从最坏的情况出发,所以我建议我们一方面开展游击战争,另一方面要打探主力红军的消息。如果这里形势恶化,我们就带队伍去找主力红军。”韩英听了点点头,深以为然,她也对楚芸刮目相看。认为这个小姑娘有眼光有见地,一旁的廖东升也说:“楚芸讲的话有道理。”
游击队转移时,又经过了楚芸遇袭被俘的地方。楚芸离开队伍,走到一片树林边,弯腰低头仔细观察。贺虎追过来问道:“你在找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说着,楚芸在一棵树下面掏出一块包裹。“这是什么?”贺虎问道。楚芸笑笑,将包裹一抖,将外面的旧布甩掉,一支手枪被她拿在手里,显得十分兴奋。“这是段师长送给我的枪,被俘前我把它藏在这里。现在该是用它的时候了。”不过,再往前走一段,楚芸见到一个熟悉的地方,她停住了脚步,望着湖水发呆。
韩英见楚芸呆立在岸边,过来说道:“你在看什么呢?”楚芸望着湖面,说道:“韩英姐,原来这里船儿撒网,鱼儿满舱。现在,渔民都不敢下河了。”韩英说道:“是国民党反动派的压迫。”楚芸道:“一个月前,保卫局处决改组派,这片湖里就死了一百多人,渔民捞上来的全是尸体,就不敢再下河打鱼了。柳克明也死在这里。”韩英也愣住了,他们伫立在岸边,向冤死的人致哀。
第三十九章 艰难时刻
楚芸一觉醒来,虽然裹着棉衣仍感到浑身发凉,她翻个身坐了起来,心中盘算了一下日子,今天应该是1933年的元旦了,想不到自己竟然打了三个多月的游击。此时,气温、水温都在变凉,处于洪湖中心区的游击队的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困难,国民党军和民团的不断围剿,使他们无法在村庄立足,大部分时间只能露宿野外,或者昼夜在湖上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