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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一串劝告的词,文绉绉的看不懂,倒是落款的时候写了三个字让我很兴奋,那三个字是“致佯溥”。虽然不懂啥意思,还是很感谢我同学。之前我怎么没有想过要找他来翻译翻译呢?都快陆酷欺人太甚,一直放我大假不给我回局里好好待着。对着于航柳雕刻在那堆骨雕骷髅上的文字,发了差不多一天的呆,晚上七点钟的时候,唐慈儿还在生我的气,我又不想跟她解释,只怕越说越乱,她越担心俞静妤的安危。
在局里叫了一份外卖,吃完之后,手机突然来电了,接听之后才知道是李浩柏,我问道:“老李啊!你干嘛去了?陆酷失踪了,你也跟着失踪吗?一天不见你人了。”
“好消息好消息啊!”李浩柏特别兴奋地叫着。
“什么好消息呢?”我有些不以为然。
“上一次你不是拜托我帮忙打探陆酷把俞静妤带到哪里去了吗?我告诉你,我查到地址了。”李浩柏的话让我心里乐开了花。
“好兄弟啊!快告诉我,你是我的救命稻草啊!”我追问。
“葫芦大街4号的地下室,别告诉他们是我告诉你的,不然陆酷肯定饶不了我。”李浩柏说完之后立马挂了电话。有了地址之后,我拿起抽屉里的枪,赶紧出来打车往葫芦大街去。葫芦大街位于沙罗市东城区,这一带就是个新开发区,到处都是工地,葫芦大街显得很破烂,好像就要拆迁搬走了。住在这边的群众也慢慢靠着城里,所以,这一带显得很安静,几乎看不到任何热闹的地方。
在4号下车之后,我抬头瞧了一眼4号楼,很破烂的一间房子,铁门紧锁,还是一把大锁,里面好像根本没人似的,灯火一盏也没有亮。从正门进去基本是不可能了,我绕到了后面,后面也被紧紧锁着,如此一来,我只能爬到二楼从窗子那儿钻进去。好不容易上到二楼外边,楼房的窗子却紧锁着。本来我可以叫几个同事一起把俞静妤救出来,但是又不能打草惊蛇,自己先来探个究竟。
毕竟陆酷转移俞静妤是经过上级领导的同意,我可不能莽撞。二楼进不去,只能继续往三楼爬,到了三楼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眷顾我,这一层有一扇窗子是没有玻璃的。从窗子钻进去之后,一道烟尘劈头盖脸而来,特别难受。这地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里面的家具什么的破破烂烂,上面的灰尘至少有一寸之厚。
听李浩柏的意思,俞静妤是被关在地下室里面,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弄到的消息,我现在必须得往负一楼走去。在心里面,陆酷就是大师兄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本来还以为陆酷把俞静妤转移到郊区的监狱里面,谁知道关在这种地方,要是被领导知道,估计也不会得到批准。这里是人住的地方吗?怎么感觉像是杀人越货的最佳选择之地。
随着楼梯往下面走,楼房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哪怕是一只老鼠也看不到。俞静妤被关在这种地方,她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陆酷居然也做得出来,见到他非得赏他两个大拳头不可。为了隐藏自己,我显得小心翼翼,只能靠着外面照射进来的路灯灯光慢慢往下面走。到了一楼的时候,地下室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骂道:“王八蛋,你说过不会杀她,你把她杀了,我怎么办呢?你有没有替我着想呢?”
声音很清楚,这是陆酷的嗓门。我感到一阵惊喜,可是这骂人的声音让我很吃惊。
找到地下室的入口,里面又是陆酷的一阵痛骂:“我虽然可以这么说,可是谁会相信我呢?还有叶未央那个臭小子,他现在一直揪着这个案子不放,我告诉你,你现在是把我的前程完全毁了。我就不该帮你的忙,现在好了,你得意了,我回去怎么交代呢?当初叫领导批准的时候,我可是拍着胸脯说保证不会出事,你到底什么居心?”也不知道他在跟谁吵架,看样子火药味很浓,声音被地板隔着,我又听得不是很清楚。
此时,另一个声音响起来了:“要是我成功了,你还需要去做什么狗屁的大队长吗?咱们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女人有女人。”
“我已经被你害惨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你说的都是屁话,想不到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沉溺于这件事之中。我还以为你放下了,你根本就没有。起初我不相信是你做的,看来我根本就信错人了。”陆酷好像很后悔着什么。我为了听得清楚一些,慢慢地往地下室的门靠过去,总而言之,不管陆酷在跟谁做交易,这一次被我逮住,他别想翻身了。
不过,我听着怎么好像不对味,陆酷不是凶手吗?现在的他好像根本不是在扮演一个无恶不作的杀人犯,难道大师兄不是他?跟他说话的那个才是大师兄吗?这时候,那个阴沉的声音又想起来:“你让我静一静好不好?我们就要成功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说过了,这种时候不要来打搅我,你根本就没有做到。”
陆酷冷冷地说:“成功了又怎么样呢?失败了又如何?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怎么会失败呢?嘿嘿!这可是老头子花费半生心血完成的作品,处心积虑十几年,也该开花结果了,可惜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还没有等到这一天就已经没命了,我窃取了他的果实。嘿嘿!他也料到有这么一天,这不一直不让她回来,他狠心不要这个成果也想保全她的命。真是一个老糊涂,他根本不知道已经选择了就无法后悔了。你知道他因为什么把我赶走吗?嘿嘿!是我发现了他的这个秘密,利用自己的女儿来做活体‘养骨’,这种事他敢做他就得做得彻底,赶走我又能怎么样呢?他不敢继续下去,我帮他就是了。”果然是所谓的“大师兄”,听他的口气,我心里也明白了,原来尹沐兮所说的“养骨”并非假的,真的有人相信这种事情。于航柳居然拿自己的女儿当做活体,我算是清楚了,为什么俞静妤突然出现在厨房里面喝鲤鱼血,原来她从小就这样子了,已经习惯了吧!她知道于航柳为什么这么做吗?她清楚自己被于航柳利用了吗?她的第七根肋骨已经被自己的父亲锁定了吗?利用鲤鱼血来养殖她的第七根肋骨,不敢想象,于航柳也太禽兽了。
可是于航柳好像放弃了,难怪他把女儿送去美国,一心一意不给她回来,这是在提防大师兄吗?可是他怎么能想得到大师兄的狠毒,他死了,女儿自然会赶回来,这么一来,正中了大师兄的计谋。
想到这里,不由得怒气冲天,我掏出藏着的手枪一脚踢开地下室的门,张开就骂:“王八蛋,陆酷,你们还是人吗?俞静妤她在哪里?快把她交出来。”
我骂完之后,地下室里面响起了一阵阴冷的笑声:“嘿嘿!又来了一个不知死活的,想带走她吗?你带不走了。”
我扫视着这间地下室,这里堆满了各种骨头,中间亮着一盏白炽灯,灯下有一张长桌子,俞静妤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衣服已经被扒光了,胸口还被切开。我气炸了肺,来迟了一步,举起手枪就要射击那个穿着一件灰绿色雨衣,带着口罩,手里抓着一把小锯子的人。
“叶未央,你想干嘛?你怎么找到这里呢?”陆酷突然叫住我,我楞了一下,他已经冲过来撞开我,嘭的一声,子弹没有打中那人,陆酷已经把我摁在了地上。
“陆酷,你想清楚了,你这样子没有好结果的。”我大声喊着。
陆酷还是没有松开我,只是跟我说:“我会处理,你杀死他又能怎么样呢?你给我安静点,俞静妤已经死了,你不能杀死他,没意义的。”
那个站在俞静妤身边的男人冷笑道:“陆酷,你玩什么?是不是你把他带来了呢?想不到你会设计我。”
“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把他带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陆酷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我。我缓缓站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喊道:“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我已经尽量让自己安静,陆酷说得对,对于手里拿着枪的我来说,杀死那人太简单了,可是这么做太小儿科了,这个混蛋杀死那么多人,我不能这么容易饶恕他。
“陆酷,你这算什么?快给我杀了他,我们的事情暴露了,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那人怂恿着陆酷,看到陆酷放开了我,他已然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陆酷冷冷地说:“事情就到这里吧!别再错下去了。”
“我有什么错?你说我错了吗?你疯了吧!这件事你也有份啊!如果不是你,我怎么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俞静妤呢?她老爸养了她那么久,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以前没有骨雕师愿意玩这个,好不容易于航柳有这个胆量并且利用他的女儿,我怎么能轻易放过呢?我已经练过手了,我不会失手的,只要我们成功了,你想想……”那人说到这里,陆酷打断道:“够了,你这个疯子,要不是你跟我说你不会伤害她,我怎么会听从你的呢?”
“陆酷,你忘了吗?我们俩一起念大学时候的约定,你现在完全变了,你不该这么懦弱。”
“我变了吗?变的那个人是你,想不到你会这么的丧心病狂。你跟我说,你不会再和这事有关系,想不到你这些年一直处心积虑,你始终放不下。我说过无数次了,这种事根本就是骗人,这怎么会是存在的呢?你不是小孩子,你到底还想不通吗?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我和沙婆一直在帮你隐瞒帮你掩护,你倒好,死不悔改。本来以为你会收手,看来你已经无可救药了。”陆酷厉声说着,站在一边的我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来陆酷并非凶手,他一直在纵容凶手而已,他跟沙婆有关系吗?我怎么不知道呢?原来当初我誓死要找到真相,他们不停地阻止我,我倒想知道这个大师兄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陆酷和沙婆她们一直掩护他?陆酷的话,那人根本不听劝,他冷笑着说:“你把她带来的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