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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正愁没处下嘴,可巧这花姑倒是先问了,正好遂了嫣儿的心,嫣儿便笑着说道
“既然花姥姥问了,那嫣儿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嫣儿此次来就是为了祖母方才找您的事情,她是不是托您给我爹爹找个二房?”
花姑一听嫣儿问起此事,马上谨慎起来,两手不自觉的交叉在了一起,嘴角上的媒婆痣似乎都在奸猾的颤抖着,因罗母托她保媒之时,罗母曾再三叮嘱不能对外人说,这花姑自是在心里猜度嫣儿的来意,想了半响才侧着脸问道
“谁说我要给你爹爹保媒了?我怎么不知道,既然你说是你祖母托我的,那你去问你祖母好了,何必来问我?”
话毕,花姑就要转身离开,嫣儿忙一把拉了花姑的胳膊,转身堵在了前面,厉声说道
“我敬您是个老人才这样问的,你打量我不知道是吧!方才你和我祖母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爹爹已有妻室,您却偏偏还要给他说媒,您这不是把我娘亲往死路上逼吗。”
花姑边挣扎着推开嫣儿的手,边往后面的老榆树退去,一边退一边拿手指了指罗嫣儿,扭着嘴说道
“哼!你还别说这个话,我是做媒的,吃的就是这口饭,有人给钱让我办事,我岂有不赚之理,哪有到嘴的鸭子还让它飞了的,至于你娘亲想不想的开,那是她的事情,与我无干,你也快给我让开,要不然我就喊人了,你可别忘了,这里可是我家的地盘。”
花姑说话间已经退到了老榆树的侧面,伸出半个头悄悄的看着嫣儿,耳朵上的双环玉坠也跟着来回晃悠着。
花姑这番话无疑是正中嫣儿下怀,嫣儿本就等着花姑自己说出要钱一事,现在既已知道她为财,自然是心里一阵窃喜,忙低着头伸出手从袖袋内拿出了一个包碎银子,这些银子还是药香夫人来时给的,让嫣儿带在身上,怕有个急用,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嫣儿笑着将银子托在掌心处掂了掂,对着花姑说道
“花姥姥,您也别多心,嫣儿又怎能不知您的难处,也不知道我祖母给你您多少银两,我这里还有二十两的碎银子,若是您不嫌弃就收着,只是有一样,您须得取消了明日的相亲才行。”
花姑隔着榆树瞅了几眼嫣儿手里的银子袋,两眼顿时放出了绿光,相比方才罗母的那几吊钱,这些银子对她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想要收下又怕以后见了罗母不好交差,想要放弃,又犹如刀割一般,只好看着钱袋干着急。
嫣儿怎会看不出花姑的心思,既然花姑进退两难,嫣儿只得使个“欲擒故纵”之计,一面笑着收了银子,一面佯装转过身去,口内叹气道:“哎!看来这银子是没人要了,二十两银子怕是一年也赚不来,既然没人要,那我就收着好了,时候不早了,该回家吃饭去咯。”
花姑一听嫣儿要走,马上急急的喊了一声:“嫣丫头,你先别走啊!谁说我不要了,咱们在好好说说。”
花姑心内本就对那二十两银子垂涎三尺,现在见嫣儿要走,怎能不急,忙疾步的追了上去,也顾不得自己还是个长辈。
嫣儿听到花姑叫她,嘴角马上扯出了一丝笑容,果然这招“欲擒故纵”非常的奏效,既然花姑追了上来,嫣儿自是停住了脚步,笑着转过了身,说道:“花姥姥可是想通了?嫣儿的要求花姥姥可能做到?”
花姑眼馋的看着嫣儿手里的银袋子,脸上又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半响才扭扭捏捏的说道:“哎!你是不知道,我心里自是向着你的,只是若是我收了你的银子,明日我可怎么向你祖母交差?都是左邻右舍,以后见了面,我这张老脸可往那搁。”
颜儿早就料到了花姑会这么说,她心里自然也是有了一番打算,便笑着走上前来,拉着花姑的手说道:“花姥姥放心,我早就替你想好了妙招,只要你听我的,我祖母定不会怪你。”
既有妙招,花姑自是十分欢喜,慢急切的瞅着嫣儿说道:“快说来听听。”
嫣儿俯下身去,在花姑的耳边说了一番话,那花姑一边听,一边笑着点着头,末了又问了一句:“如此甚好,只是我怕你祖母不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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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谎言
花姑听了罗嫣儿的话,老脸上似乎还有犹豫之色,双眼不住的瞅着嫣儿手里的钱袋,一时有些难以抉择。
见花姑如此,嫣儿忙假装无意的掂了掂手内的银子袋,听见银子撞击的声音,花姑这才下定决心的点了点头,咬着牙说道:“就依你所言,只是这事须得做的机密,断断不能让你祖母和那张家寡妇知道,若是两头都知道了,我这老脸怕是要被撕破了。”
眼见着花姑终于应了下来,嫣儿这才打心眼里舒了一口长气,忙将手里的银子悄悄塞进了花姑的袖袋内,低声说道
“花姥姥的大恩,嫣儿定将牢记,这点小意思您先收着,这件事只是你知我知,若您老人家不说,别人又怎会知道,您老就放心吧,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家去了,您老也快回家歇着吧!”
花姑听嫣儿如此一说,一颗悬着的心也渐渐的放了下来,况且又有甸甸的的银子在袖袋内揣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一时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嫣儿便就此辞别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嫣儿因怕林氏知道此事多心,也未敢提及方才的事情,一家人吃了早饭,罗晋人便出门问诊,林氏拿了昨日的衣料为锦儿丈量身材,裁衣缝制,嫣儿忙帮着林氏做起了女红,下午时分,嫣儿又去了后院祭拜夭折的弟弟,各种伤心场面,自不必细说。
一直到次日晌午,才用了午饭不多久,林氏因觉有些春困,便脱了鞋袜歪在了炕上,嫣儿和锦儿坐在炕沿上打着络子,母女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忽然听见门外唤了一声:“罗家姐姐在吗?”
嫣儿一听这声音便知是花姑来了,忙放下手中的丝线站起身来,林氏听到声音也慌得坐起了身,忙忙的从炕沿下拿过了鞋袜,就要下炕去瞧。
嫣儿急忙走上前来,按住了林氏,低低的说道:“您先别出去,这人怕是来找祖母的,您要是出门去了,祖母又该怪您多事了。”
话音未落,果然听见了罗母的回话和拐杖咕咚咕咚的声音,林氏因怕失了礼数,还要往外去,嫣儿见瞒不过,这才俯下身,瞧瞧的在林氏的耳边将昨日之事告知。
林氏听完嫣儿的话,顿时失了精神,犹如被浪打过的浮萍一般,全身瘫软的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整个人显的有些恍恍惚惚的,一双杏眼内充满了委屈和无助,嘴唇轻颤着,胸口剧烈的起伏,似是在强忍着内心的熬煎一般。
锦儿虽未听清嫣儿对林氏说的话,但是看见林氏神色如此异常,也慌忙搁下手里的丝线,前来询问林氏:“娘亲,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嫣儿因怕林氏心烦,忙拉过锦儿,使了个眼色,瞧瞧的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锦儿,锦儿一听这个,小脸顿时变了颜色,口内的银牙咬的咯咯作响,发狠说道
“祖母怎么如此糊涂,实在可气,越老越是不叫人省心,幸好姐姐你发现的及时,若不然把人抬家来了,咱们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会子事呢。”
林氏还瘫坐在炕上,右手紧紧抓着炕沿上的宝蓝色粗布褥子,五指都快扎透了褥子,嘴角似浮出了一抹冷笑,幽幽的说道:“随她去吧,你们也都别管了,该来的总是躲不掉的。”
林氏的声音十分的平静,平静的似乎没有一丝声线的颤抖,这样的声音就像是从冰封的冰湖最深处飘上来的一般,没有丝毫的温度。
嫣儿看到林氏如此冰冷,心里又怎能不难过,还好昨日已与花姑做好了交代,否则今日林氏若是看见了那女人,怕是真要出了人命。
嫣儿一面庆幸,一面与锦儿坐在炕沿边劝解着林氏。
于此同时,罗母已经屁颠屁颠的将花姑迎进了自己的卧房,原来自打昨日花姑说要捎信过来,罗母便一直如坐针毡的等待着,结果一直也没能等来消息,她那里知道是嫣儿从中做了手脚,自当是花姑没有周旋好,所以今早才没有提及此事,放了罗晋人去问诊。
花姑才一进了门,罗母便迫不及待的将花姑拉着坐在了自己的炕沿上,屁股还未沾炕,罗母便涎着脸猴急的问道
“妹子,昨日你不是说要捎信给我吗?我等了你这么久,连早饭都吃的不踏实,也不见你打发人来,我自当是没戏了呢,这才把你给盼来了。”
花姑因昨日与嫣儿打好了协议,今日自然是没带着张氏过来,只是此时见了罗母不免有些心虚,现在听罗母如此问起,只能讪讪的谎称自己身子不大爽利。
罗母听了倒也并未起疑,只是不解花姑为何自己一人过来,怎不见了张氏,便往花姑的身边靠了靠,低声问道:“妹子,昨日不是说好今日带了张氏来我这里吗?怎的就你一人来了?”
花姑本来就有些心虚,现在看着罗母急切的眼神,越发的没了主意,两手揉搓着手里擦汗用的粗布帕子,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她忙用手帕擦了擦,喉咙略显沙哑的说道:“老姐姐,不是我不带她来,是我不能带她来。”
一听这话,罗母立刻着急了起来,噌的一下从炕沿上跳了下来,站在花姑的前面,不解的问道:“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这张氏变了卦,嫌弃我家不成?”
花姑见罗母急了起来,知道此时若是不给个交代,这罗母必定会急出个好歹来,索性心一横,便将昨日罗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