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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颤抖着声音问,“爷爷,这些是什么鱼?好凶恶!”
“这是食人鱼,好吃肉食,最喜人肉,只要闻着血味就会暴动。娃孙,快划船上岸,今晚我们不打鱼了。对了,小心些,千万别落水了,不然……就回不了家了。”老人望着不停躁动的水面,满眼疑惑的低喃,“食人鱼不是只在上游的月牙湾活动么,今日下游怎么会出现这么多……”
“爷爷,他的手就是被这河中的鱼吃了的吗?”。少年问得心惊胆寒。
老人又仔细看了看残手上的伤痕,肯定点头,“恩。不过……”让老人想不通的是,食人鱼以凶恶出名,但凡落入它之口的食物最后都是连骨头渣都不剩,为何这人只伤了一只手掌?且这里有这么多的食人鱼,一个活人下去,怕是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尸骨无存,可以这人被泡得发白的肌肤来看,落水至少也有两三个时辰。真是奇怪!
少年小心翼翼的划着船上了岸。爷孙两人合力将尸体也搬下了船。少年害怕抬着尸体的上半身,因为看不清路,绊着石头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压在尸体的身上。
少年胆小,趴在尸体上心跳如雷,慌忙撑着尸体的胸口欲爬起来,却不料,手刚碰上去,就感觉掌心下有微弱的起伏,不由惊叫,“爷爷,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老人惊讶,探了探他的鼻息,又俯身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在确认他还有呼吸之后,连忙将身上短衫脱下,裹住那只血淋淋的手,止住血流不止的血,“快,快抬到医馆去。”
爷孙两人都是朴实厚道的老百姓,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也顾不上身上有没有钱,合力将人抬到了离此最近的医馆。
两人也是运气好,医馆没有关门,门口的灯笼高挂,照得整个医馆都是亮堂堂的。
“大夫,救命啊!大夫……”
医馆的药童是个欺善怕恶的势利眼,见祖孙两人衣衫褴褛,面色饥黄,贫穷得很,便尖锐着嗓子不让进,“哪来的叫花子!要饭都要到门口来了,滚,快滚!”
“大夫,我们是来看病的,请您……”
“看病?”药痛讥笑,鄙视的横了祖孙一眼,“你们有钱看病吗?快滚,我们这儿又不是善堂,专门收容你们这群不知餍足的叫花子。滚别的地方去,别污了爷的地盘儿。”
老人见背上人的温度越来越低,心道一句‘不好’,便也顾不得其他,背着人就强硬的往里面冲。
药童见状,眼色一厉,“敢闯?讨打!”举手便打。
“住手!”怒喝声浑厚震耳,还带着几分军煞威严。药童抬眼,见着来人,忙扬起谄媚的笑,卑躬屈膝的上前伺候,“任将军,您来了。快里面请,里面请,我们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
自在雷霆王府喝完狗肉汤后,他身子就一直不好,还时不时的拉肚子又找不到原因,身子虚得厉害。药童前来搀扶,他也不推开,顺着药童搀扶的力道,迈步走上医馆大门。正好与等在门口的爷孙狭路相逢。
他蹙眉,问“他们是何人?”
“回将军,两个叫花子,说是前来求医。小的这就赶他们走。”
“等等。”任重远瞥了老者背上的人一眼,响起宝林寺高僧说的话,因为撞了邪气才使得体虚生恶,药石不可医,唯有行善积福才能冲刷恶气。
如果救了此人,那就是行善,行了善就能积福,积福就能去恶。去了恶气体虚之症岂不是不药而愈!?
顿时,任重远兴奋了,一把推开扶他的药童,指着老者背上只有出气没有吸气的半死人,嚷声喊道,“快把他抬进去,医药费本将军出。”
药童的表情别提有多怪异了,“将军,那您的病……”
任重远瞠目,“病什么病!老子没病!去,把你家先生叫来,不管用多贵的药材,都要把他给医活了,要是医不活,老子拆了你这破地方。”
药童被他这模样吓得冷汗淋漓,“是、是、是。”
……
云泽王府。
霓裳身着亵衣,坐在梳妆台前,描眉上妆。
铜镜中,女子琼姿花貌,艳若桃李,香娇玉嫩,风流蕴藉&8236;。
轻纱撩起,男子着一袭雪白儒雅长衫入内,眉宇间的书生之气将他平凡的面容衬得有几分清秀。男子漫步到女子身后,见她身着亵衣,面色依然平静无波。他躬身拿起梳妆台上的桃木梳,一手撩起一缕青丝,亲自为她梳着发。
“王爷。”莹莹水眸满含柔情,眼底的情愫怎么藏也藏不住。她微微抬眸,从铜镜中怔怔看着身后为她梳发的男子,勾了勾嘴角,未上胭脂的妆容却胜过春红,秀靥艳比花娇。
云泽王低垂着眼帘,认真专注的梳着齐腰的秀发,青丝如墨,又黑又直,还带着淡淡的梨花清香。
从头梳到尾,一下一下,专注认真得好像是在写字作画。动作虽生疏,却不笨拙,反复两三次之后,就熟练了,轻柔的动作带着几分优雅。
“霓裳,昨日本王上了奏折,认你为义妹。皇上同意了,以你的名字做了封号,封你为霓裳公主。”
霓裳一怔,随即展露出灿烂的笑魇,欣喜之意无言以表。如今她是公主了,那她是不是就配得上他了?
“霓裳,今日本王将你的户籍文书送去了内务府,报了名参加太子妃大选。”
灿烂的笑容转瞬僵硬在脸上,错愕之下是无法掩盖的悲戚。
“霓裳,好好表现,不要让我失望。”轻柔的语声如情人间温情的呢喃。
说完,也不去看她的表情,放下桃木梳,转身出了房间。
霓裳依然坐在铜镜前,失魂落魄得像是只折翼的蝴蝶失去了所有光彩。双目毫无焦距的望着铜镜,缓缓落下两行清泪。
------题外话------
头疼得厉害!坐在电脑前,两个小时硬是没写出二十字!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太子妃小选
清晨,天边翻腾着紫红朝霞,姹紫嫣红的光芒拨开耀眼的云彩,潇潇洒洒的泻了一地的光彩。金砖琉璃瓦,整个京城最尊贵最神圣的地方。第一缕光芒就透过金銮大殿东边的檐角,悄然射落在宏伟壮阔的大殿之上,照得云台之上的金漆雕龙宝座金贵无比!
朝会开始,金銮殿上伺候的宫人纷纷到位,厚重的大门缓缓而开,身着官服头戴官帽的文武百官们不约而同的踏入大殿,带着虔诚带着敬畏带着至死方休的忠诚。
乾闽帝身着明黄龙袍,头戴鎏金冕冠,从帝龙门踏入,一步步走上云阶,坐上龙椅。待他坐定后,虚抬着手捋了捋宽大的绣袍,后朝苏牧挥了挥手。
苏牧会意,点了点头。顷刻间,阁楼钟声悠悠鸣响——
“上朝!”太监扬声唱道。
文武百官行跪拜大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人齐呼的声音在恢弘壮阔的金銮大殿上方萦绕盘旋,肃穆又震撼!
“众位爱卿平生!”
一层不变的朝会开始。左右两相分立在殿前两边主位,三公及阁老以及一众亲王立在尊位。
乾闽帝翻了翻奏折,开口问道,“今日是选太子妃大殿之始。婿爱卿,给朕说说,你是怎么安排的。”
内务府大臣婿但出列,躬身禀报道:“回皇上,跟以往选秀女的流程一样,分小选、大选和中选。今日进行的是小选,由宫中资深的老嬷嬷对秀女进行貌、形、体的初选,再由四妃九嫔娘娘们对秀女进行内涵、学识、修养的选拔,最后再由皇后娘娘定夺太子妃的人选。”
“恩。”
殿下百官纷纷点头,太子妃将来会母仪天下,是未来的皇后娘娘,是天下女子的表率。不管是德、智、体、美都必须是最出色的。经过这么严密的筛选,定能选出一个如花似玉的太子妃来。
太子爷犹如老僧定佛,站在大殿上好似陡峭的山峰,威压,霸气,又锐利逼人。
低垂的眸子闪过一道精光,心里觉得婿但的办法是多余的,因为不管怎么选,太子妃肯定是他的墨儿。谁要是敢抢——剁碎了喂狗!
乾闽帝也是点头,蛮好奇的又问,“都有哪家姑娘参加了大选?”
婿但早有准备,早已将参选的名单背得滚瓜烂熟,乾闽帝一问,他就张嘴,滔滔不绝:“会皇上,此次参选有五十六人,分别蔡相大人家的三姑娘,蔡雪慧小姐;冯大人家的姑娘冯雅小姐;郁少傅家的闺女郁香容小姐……柯大人之女,柯倩小姐;云泽王之义妹,霓裳公主……雷霆王爷之女,平安公主。”
听到‘平安公主’四字,乾闽帝眉头一跳,而燕太师更是与太傅穆盐亭对视了一眼,太子少傅郁青峰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就连殿下的文武百官也都面面相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乾闽帝与燕文书等人的心思想不表,只说殿中头脑简单些的官员们。他们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嗬!现今儿一提到平安公主,他们脑子里就会蹦出十个字:凶残!霸道!刁蛮!毫无人性!
这种德性的女子,要是做了太子妃,那太子后宫还不得变成宰猪场?!
整日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太子妃是做什么的?就是管理太子内务外加管理太子的女人。皇后是做什么的?管理天下妇孺,以及皇帝后宫的女人!
那个平安公主又强势又霸道,没有容人之心,不够大度亲和,这种女人,万万做不得太子妃!
咳咳,前朝的官员无比担忧无比纠结,后宫的女子们也无比激动无比兴奋。太子妃啊,那个是三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啊!将来还可以升职做皇后,掌管后宫。再说句大逆不道的,等将来皇上去了,又能升职做太后,管着皇后媳妇儿,敲打敲打皇帝儿子。反正就是风光一世,荣耀一生!
在娇兰殿等候的秀女们,笑得那叫一个娇艳如花。或是秀气而坐,或是娇媚而立,或是端庄雍容,或是俏皮活泼。殿中五十五名女子,真是包揽了天下女子所有之姿,胖的瘦的,白的黑的,美的丑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