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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说扶着墙壁走是不是好一些,结果发现没有人扶着墙壁走,她便忍不住往离她不过半臂距离的墙壁看过去,一看之下心下一沉,头皮发麻,那墙壁压根也不是什么好看的墙壁,全是风化的岩层,也是一样坑坑洼洼的,而且这会儿已经离开地面很长一段距离了,周围都是一片泥土的地底下的气息,而那墙壁之上,时不时就会成群结队的爬过很细小的蚰蜒,而且还是色彩斑斓的,表示这些蚰蜒都身有剧毒,碰不得的,这光是看着的人都会觉得头发发麻,蚰蜒的那么多脚让人看着就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这里接近地下,只怕比一般的地牢要深得多,难怪会有这么多蚰蜒出没,不碰那些东西自然相安无事,这些喽啰们也知道厉害,个个走的小心翼翼,楚檀画也不敢再分神,更加集中精神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不过两刻钟之后,众人终于到达地底下,寻常地牢都是燃着灯烛,可是这白家的地底密室氧气宝贵,因此到处都是燃着长明灯,楚檀画闻的出来,那油脂都是特制的,即便水泼上去,也难以一次熄灭。
这儿四通八达,可是那些喽啰们却带着楚檀画拐进一个小门,那里头全是空牢房,看样子是关着重要的人地方,楚檀画这会儿沉沉的看着他们,心里头在想,要不要在这儿解决这些喽啰然后再逃出去?可是逃出去之后怎么办呢?
外头都是白家白老大的人,她也跑不远,再说白家奇怪的地方实在太多,让她走还真是舍不得,这人的好奇心有时候起来了,什么也压不住。
“姑娘,别看了,你这儿也跑不出去,来,不如跟兄弟们亲香亲香,兄弟们来让姑娘快活快活啊!”
“就是,这小娘子模样真是不错,难怪少主那样日日夜夜的念叨,反正这会儿少主也用不着了,不如便宜了咱们兄弟呗!哈哈哈——”
“诶,我看不行,昨儿士番那小子不是试过了么?不是没成功么!我看这小娘们手段不浅哪!咱们可得小心着点儿!”
“哼,就你胆子小!什么都不敢!你边儿呆着去!白老大都发话了,咱们为什么不能玩玩儿?来呀,咱们跟这小娘儿玩玩儿!”
七八个喽啰七嘴八舌的说话,其中一个领头的露出淫/邪的笑,望着楚檀画眯着眼睛,都把外头的衣裳脱了,露出那满是褶子的恶心胸膛来,几个人都围了过来,每个人都冲着楚檀画嘿嘿嘿的笑。
楚檀画一咬牙,再抬眸时脸上是甜甜的笑意,手却趁着几个人不注意伸进了自个儿的腰间,幸而绑着她手的绳子不算太紧,让她还可以活动:“几位大爷,你们着急什么呀,你们先别动,闭着眼睛站着让姑娘我挨个儿亲一口,我再陪着几位大爷玩玩儿,你们看好不好呀?”
“诶,嘿嘿嘿!这娘们懂规矩,哈哈哈!好,爷就让你这个小娘们一个个亲上一口!哈哈哈,兄弟们,这娘们有意思啊!”
楚檀画咬牙,从腰间终是抠出一个药瓶,斜眼一看,咦,怎么拿成绿色的了,那瓶黄色的呢?
可是眼下也没有时间再换了,她心下一横,直接把药瓶里头的药粉倒在她袖口里的丝帕上,然后捂着鼻子靠近众人,把丝帕一扬,药粉一撒,然后赶紧跑到这屋子的外头找了个干燥的长明灯下头猫着腰躲起来,等待屋子里的粉尘干净了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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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六章 半真半假(为推荐过3500加更)
屋子里惨嚎声起,楚檀画在外头听的撇撇嘴,七八个人的惨嚎声其实挺大的,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楚檀画瞧见周围没得什么动静了,而且这地道本就很深,看这样子也是个秘密的地方,没什么人来没什么守卫,不过,那些人一放松警惕,倒是让她轻易就得手了。
楚檀画用牙齿一点点儿的咬松绑在她手上的绳子,然后将那一截绳子甩在一边,便走进了原本的那间屋子。
楚檀画的视线一落在地上,就啧啧一叹,地上趴着七八个人形模样的东西,如果细细辨认,还是能看出那是原本押着楚檀画来的喽啰的,只是如今他们身上都爬满了色彩斑斓的蚰蜒根本瞧不见他们本身的模样了,就连鼻孔里头都是,这么多色彩斑斓的蚰蜒,看的楚檀画头皮发紧,虽然知道那些蚰蜒不会攻击她,但是还是忍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u1eh。
见那几个人没了气息,也不动弹了,而那些蚰蜒也暂时不会下来,并且四周还有源源不断的蚰蜒闻着气味飞爬而来,楚檀画意识到这里非久留之地,因此抬脚就往外走去,她不打算上去,她只是要到处去瞧瞧,她要弄明白白家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她本来只是想把那几个喽啰毒昏过去的,再不济毒死也成了,谁知黄色的毒药瓶子拿不出来,只把那绿色的瓶子拿出来了,那绿色的瓶中装着的是一种合成剂,是绝大数昆虫的巢穴所散发出来的气味,那意思就等于说,昆虫闻到了这种气味儿就等于回到了巢穴一样,它们会觉得温暖和安全,就会栖身在上面,做任何它们想做的事情。
那些合成剂和着药粉撒在那些喽啰身上,不只是那些蚰蜒会来,这洞穴之中只要闻到气味儿的昆虫都会去的,直到气味儿完全消散之后那些昆虫才会发现不对劲,到得那时,那七八个喽啰就成了昆虫的盘中餐了。
楚檀画拿着从墙根那里顺手牵羊拿过来的灯笼继续朝里头走去,她发现一开始进来的地牢都有些渗水,稀奇古怪的虫子很多,她待的那个屋子里还稍微干燥一些,而她越往里头走,就发现里头越是干燥,而且地上也不再有杂草了,且修葺的很好,旁边的墙壁也不再是那种风化了很久的岩层,能够很明显的看出这几年修葺过的痕迹,她心里一叹,这里才像个真正的地牢的样子啊。
这里也是隔成一间一间的牢房,不过大多数都空着,楚檀画一间一间的看过去,慢慢的就开始走马观花加快速度了,因为她发现除了这一排地牢之外,那边还有好几个通道,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哪里,楚檀画急着去看,所以这边的通道走到头了她晃一眼就开始折回去走了。
结果刚转身走了两步,她脚步一顿又停了下来,方才就着灯笼的光往那地牢里头晃了一眼,她好像看见最里面的地牢里头有人,那人影儿晃了一下是绝对没错的,楚檀画为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就有拿着灯笼转了回去。
站在那地牢外头,举着灯笼细看,果然发现那里头有个人,只是灯色有些暗,瞧不清是什么人。
楚檀画这一路走过来都没有点燃那墙上的灯,这会儿为了把里面的看清楚便转身将周围的三盏都给燃起来了,然后不一会儿,对面的地牢里头就很亮堂起来了。
出了上会。楚檀画便扒在那栅栏上看,里头的人盘腿坐在地上,面对着她,那面容楚檀画在一瞬间就看清楚了。
那人是——韩霓裳?当下只觉得周身的血全都冷了,然后凝固在那里,两秒钟之后才照常循环起来。
楚檀画就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西域大宛白府的地下密室里遇见她的生身母亲韩霓裳,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正当楚檀画思维有些混沌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再往那张脸上看过去,她发现那个女子的左眼角没有任何瑕疵,就连细纹也没有,更别说那颗能辨别身份的痣了。
楚檀画的脑子这会儿有点儿乱,韩青裳不是在平安四年大玄攻打邬善时死在乱军之中了么?不是说尸首都找不到了么?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可是她皱眉转念一想,对啊,正因为尸首找不到了,才无人知道她究竟是死是活,才有可能还活着,只怕安怀派来的人找不到当年嫁来邬善的寰樱公主所以才说寰樱公主死在了乱军之中,可是,她又怎么会出现在白家的地牢之中呢?
莫不是——比白老大掳来的?当年大玄的将士们找不到寰樱公主说不定就是白老大将韩青裳给掳来了大宛囚在这密室之中的,不是说白家控制着整个西域么?那当时白老大肯定也暗中控制着邬善啊,见败局已定没法子再转圜了,就把邬善王后掳回来,囚禁在这样的地方。
楚檀画在这儿沉思,里头的人却因为烛光晃动而终究醒了过来,韩青裳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点:“你每次来看我都不点灯的,今儿怎么——”
韩青裳的话说到这里忽而顿住了,是因为她看见烛光摇曳之中,不是她总见的那个人。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韩青裳还不是很适应这样亮堂的环境,她在这样昏暗的地下过了很久了,而又是对着光线的,便用手挡着那光线,然后冷声质问楚檀画。
楚檀画一声青姨差点叫出了口,可是她到底还是多长了一个心眼,打算先隐瞒下来不说,只是转身吹熄了两盏灯烛,然后才蹲下来,望着里头的韩青裳道:“公主不必紧张,我是大玄的人,虽说不是来救公主的,但是既然天意让我碰见了公主,我正好可以顺道救公主出去。”
里头的韩青裳听了冷笑:“你是白老大派来试探我的么?你回去告诉他,这些年,他什么法子没用过?我不怕他,叫他只管来,不必再说什么大玄!”
楚檀画见她不肯相信自己,皱眉良久,眼睛忽而一亮,抬眸道:“韩姑娘,我真的是大玄的人,而且,我是大玄新帝亲自授命派来的,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楚檀画压低了声音,“你是韩家人,胜景四十七年被先帝做成假死,然后称作寰樱公主嫁来邬善和亲。你本名叫韩青裳,你姐姐叫韩如裳,你还有个孪生妹妹叫韩霓裳,我说的没错吧?”
楚檀画话音一落,韩青裳顿时激动起来,一下子就扑过来,抓着地牢的栅栏眼睛红红的问楚檀画:“霓裳怎么样了?她还好么?我姐姐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楚檀画见她眼底有泪,她自个儿心里也莫名一酸,可是现在不是叙旧说话的事儿,当下她便简短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