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任何人和她们接触。
扣住那两辆武警的车。
把车上的人隔离。
用刚调来的特种兵看守他们……”
莹莹扶着老太太进了楼。
武警的第一辆车被扣住; 第二辆车轮胎发出刺耳叫声调头逃跑了。
一队特种兵跳上大马力军用吉普车去追。
这支特种部队常年在野外受训; 不明白也不关心官场的事; 所以比军委机关内部的人可靠而且更利于保密。
已经容不得王锋多想。
他快步走进会客室; 迎向主席夫人和女儿。
“阿姨。”他扶老太太坐到沙发上。
“……小锋啊……你为什么骗我们……”老太太一看见他更是泣不成声; 只说一句就再也说不下去。
王锋抬头看站在一旁的莹莹。
“怎么回事 ”
莹莹是个通讯兵中校; 已经四十多岁了; 体形和神态还透着当年那个搞侦听的小女兵的影子。
“如果我爸爸真是早去世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
“你还用那些气功耍弄他干什么 ……”老太太接了一句; 又哭得说不下去。
“这是谣言! 谁告诉你们主席去世了 ”
“周驰。”莹莹回答。
“他还给我们表演了过去我爸爸是怎么活的。”
“周驰! ”王锋觉得颅骨一下裂开; 一贯纹丝不动的神色惊骇得走了样。
但他马上把涌上来的血腥气咽下去。
“气功是一种治疗方法。
祖国和人民还有你们都需要主席活着; 为了这一点; 不管什么治疗方法我都接受; 尽管我知道周驰是个江湖骗子。”
“可周驰不是这么解释。”莹莹说; 眼光里却渴望着相信王锋。
“他说你用我爸爸的遗体做工具; 维护你的个人统治。
说你逼着他用气功保持我爸爸的遗体不腐烂; 还强迫他让遗体做出各种动作欺骗看望的人; 包括我们……”
老太太嚎啕大哭。
她从农村出来; 如果用亲人的尸体搞把戏; 就等于受了掘祖坟一样的侮辱。
死者的灵魂不能安宁; 老人对这一点比什么都看重。
“阿姨; 莹莹; 你们相信周驰还是相信我 ! ”王锋从小就认识她们母女。
文革时他父母被关押; 全靠老太太照顾他的生活。
“不相信你我们就不来了。”莹莹说。
“周驰要送我们去南京白司令那里。
说你一发现我们知道爸爸去世就会扣留我们。
他也许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有多深; 我们怎么能不问你光听他的
去机场的路上我让爸爸的司机直接把车开到这来。
武警的车一路追截我们。
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莹莹; ”王锋握住莹莹的手。
“叔叔心在跳; 在呼吸; 他当然是活着……”
他突然不说了; 瞪大眼睛。
主席的心跳呼吸全靠周驰维持。
周驰已经如此做了; 难道还能继续给维持吗
“你爸爸的心跳呼吸全停了 ”他轻声问。
莹莹有点恐怖地看着他。
“周驰说已经停了几个月……”
王锋忽地转身冲进办公室; 离老远就把手指按上专用监视器的开关。
那是直通主席病室的。
虽然屏幕里看不出是否有心跳和呼吸; 但一眼就能看出; 那是个死人! 僵硬的面容; 灰色的皮肤; 从透明转成混浊的身体; 只有死人才具有这一切! 而且盖在他身上的被单扔在一边; 抢救用具四处都是; 却没有医生和护士。
只有人死了他们才敢这样! 他按了一下铃; 秘书从侧面小门进来。
“301抢救中心来人报告; 主席……”
“我知道了。”王锋打断秘书。
“为什么不打电话 ”
“保密线路出了故障; 普通电话他们不敢用。”
肯定是周驰让人搞的破坏。
这样一来王锋至少晚知道半个小时; 他就有足够时间把主席夫人和女儿送上飞机了。
台湾一出兵; 那个沈迪找的杀手一招认; 这个驼子就以为到了混水摸鱼了时候了! 先断主席的命; 再让主席的家属去南京。
刚刚听了主席训话的白狐狸对别的渠道传去的消息都不会轻信; 而这两个女人的话却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主席的死一来使那些早想谋反的人解掉了头上的悬剑; 二来又给了他们讨伐王锋的口实。
军队会立刻四分五裂; 而周驰就可以指挥被控制了的十省市武警占领兵力空虚的北京; 审判王锋以平天下; 拥戴陆浩然; 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 把中国握进他那个下九流的脏手里。
好毒的计! 可姓周的千算万算; 却没算到主席夫人和女儿会甩开他们上这儿来! “立刻封锁301抢救中心。
隔离一切知情人。
一个人也不能漏掉。”王锋看向另外一个屏幕。
莹莹正在一壁之隔的会客室安慰老太太。
“把主席夫人和女儿保护起来。
不能让她们离开; 也不能见任何人。”
“是。”秘书刚要出去。
“用特种兵保护她们。
带她们离开的时候走地道; 别让机关的人看见。”
“是。”秘书又要走。
“对她们一定要恭敬; 生活要安排好。”
“是。”秘书这回不走了。
王锋往常下命令总是一句话。
他对这个跟了他好几年的秘书极信任; 从来不像今天这样琐细。
“就说前线有急事; 我不能亲自送她们; 请她们原谅。”
“是。”
“去吧。”王锋深叹一口气。
他关掉了监视会客室的屏幕。
老太太和莹莹缩进了消失的光点中。
他在地上走来走去; 心乱如麻。
当女人的喊叫声透过办公室包着皮革的厚门传进来时; 他几乎想用双手堵住耳朵; 却又难以自制地重新打开监视器屏幕。
在一群沉默的特种兵小心翼翼地挟持下; 老太太发疯般地喊叫:“……王锋啊王锋; 你这个没心肝的! 你这个奸人! 强盗! 骗子! 老天爷放不了你! 我家老头子的魂放了不你……”
而莹莹只是不敢相信地瞪着满是泪水的眼睛; 一声不吭; 死死地盯着王锋办公室的门。
王锋关上了屏幕。
他的眼睛有点湿。
他想起当年他离她而走时莹莹也是这样。
谁都会永远怜惜自己的第一个女人。
可他不能再让感情带来灾难了。
为了感情他没杀沈迪; 已经受到了太大的惩罚。
现在; 对头们就要联起手来了。
主席的死一旦传出去; 他就失去了屏障; 而只能孤身一人面对成群结队的敌人了。
他在地上走了很久; 最后坐下。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那只烟盒般的袖珍发射机。
他想到了海洋; 黑暗的洋底; 丁大海那个石头一样的头颅; 潜艇周围闪亮的生物……他还有一张王牌; 这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 因而也就具有最大的效果。
他暂且还不想用这张王牌; 只想玩味; 玩味能使人平静。
别说现在还没到关键的时刻; 既使到了; 战争学最古老的原理也早就阐明:谁把预备队用得最晚; 最后的胜利就属于谁! 北京 天坛公园“我早想试试你的气功了……; 三秒钟之内; 你不自己脱光; 我就验证你是不是刀枪不入。”
黑茫茫; 一盏灯也没有; 只有黯淡的松柏树影衬在四面天幕上的城市之光中。
这种国家级文物公园晚上总是把游人清出去。
但今夜; 陆浩然的车所过之处; 车灯却照亮成群结队的人坐在树林里、灌木中和空地上; 几乎坐满整座公园。
然而没有声音; 所有人全都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各种颜色的当代服装; 简直会让人以为是秦朝的兵马俑。
陆浩然对气功赋予人的秩序和自律赞叹不已。
乌合的百姓在世界每一个角落拥挤、争斗、犯法、喧闹; 一盘散沙; 然而同样是百姓; 一旦成为气功的信徒; 马上就脱胎换骨地变了模样。
在北方二月的寒夜中这样万众无息地静坐; 连军队也会自愧弗如。
陆浩然越来越认为应当把气功做为治国之本。
如果全中国的人民都达到这种程度; 该是何等理想的世界。
一切动乱灾难都不会发生; 连烦恼也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曾给石戈讲过用气功解决农业和资源危机的设想。
气功练到一定地步可以达到“辟谷”境界; 不用吃饭; 而从大气和阳光中摄取能量。
如果全国大力推广气功; 哪怕只有一半人达到“辟谷”; 中国也就不再愁什么粮食问题。
可石戈当时看他的眼光那么古怪。
陆浩然摇摇头; 那个石戈虽然算个聪明人; 毕竟只是凡胎俗骨; 不可能领会气功的精妙和博深。
他通过气功学会推行这个想法; 仅仅几个月; 报上来的统计数字已经有五万多人达到“辟谷”境界。
解决人类危机的钥匙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确信气功将使人类进入一个新纪元; 而他将是书写这页辉煌篇章的执笔者。
因此他并不把眼前的得失进退和偶发的危机放在心上。
汽车在公园东南角的“中华气功学会”
总部门前停下时; 他在院里院外慌乱忙碌的人群当中显得超脱安详。
计划原本天衣无缝; 只等十省市武警总队发兵占领北京; 逮捕王锋; 与暗杀前总书记毫无关系而且一直受王锋迫害的陆浩然就理所应当出来主持工作。
北京同意七省市自治将使台湾失去出兵的理由; 再交出王锋南京也该安定。
周驰要求那时让他当总理; 他将号召全国近二亿气功信徒和爱好者支持陆浩然。
陆浩然当然明白周驰的用心; 他和王锋一样只是想借用自己的名义。
一个气功师当国家最高领导人国内外不会接受; 必须有个冠冕堂皇的幌子支在前面。
以周驰过去的地位; 眼下当上个总理已够心满意足。
可是主席夫人和女儿突然自投罗网打乱了一切。
在周驰那从来都是凌驾一切的祖师爷式的眼光里; 也闪射出惶惶的紧张和焦虑。
“总书记; 您今天不能回中南海了。
行动必须提前。
十省市武警部队正在集结; 明天就可以向北京进军。
我已经组织了三万名气功学会的年轻男会员在公园待命; 加上北京的武警; 随时准备行动。
现在必须调您的卫队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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