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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其谦嘿嘿一笑,见苏棋棋主动亲近,自然不会拒绝,伸手扶住苏棋棋。抬头看看天色:“咱们快点去车里罢,到了四平还要换马车。”
芷兰心见华其谦搭上苏棋棋的手,绞着手帕,却笑盈盈的说道:“其谦表哥虽然对楚姐姐好,但也要顾忌楚姐姐的清誉。不然将来你们成亲时,楚姐姐还要被人说闲话,说是硬攀上了其谦表哥。”见华其谦意有所动,又紧走几步到了苏棋棋身边,伸手扶住苏棋棋笑道:“就由我这个表妹来帮你罢。”
苏棋棋被芷兰心这几句给堵得半天说不上话来,又见华其谦摸摸鼻子退开一边,更是恨铁不成钢。不过转念想想,这几句话说古代姑娘确实很严重了,不守妇道是可以沉江的啊。哼,果然芷兰心没安什么好心。不过,苏棋棋瞥了眼华其谦,若是他真能守住承诺,一人只娶她一个的话,那她一定要好好争取这个男人。
忽得想到了华其离,怎么自己当初就没想过要挤掉白蕊儿呢。看了眼装作无意,却又悄悄对她使眼色安慰的华其谦,瞬时了悟。自己和华其离相处时,总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再加上白蕊儿在前,自己又没有想增加宅斗的机会,自然敬而远之。何况,苏棋棋自嘲笑笑,华其离对她也不过是普通男人得不到的征服欲罢了。
几步之遥便走到了车厢里,虽是不过眨眼功夫,苏棋棋却想通了一直困扰着她的人生大事。脸上自然放松下来,又想急急得到华其谦的承诺,这芷兰心在眼前就更觉得碍眼的很。不过基于她是华其谦的表妹,将来也算是一门亲戚,苏棋棋自然不会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举动。只是,苏棋棋不动,不代表芷兰心想通了认命了。
马车行驶不到半刻钟,苏棋棋困顿的缩在一边,身上盖着一条丝薄毯子,半睡半醒。芷兰心瞧了瞧她,悄悄从边上叠放的衣服里,抽出一件披风,掀开车帘,自然是给华其谦披上。苏棋棋微眯着眼睛看着芷兰心的举动,暗自宽慰自己,没事,没事,哈哈,表哥表妹亲嘛。
过了不多久,就见芷兰心又从旁边茶壶里倒了点茶水,掀开车帘,这次逗留时间比较长。苏棋棋握拳,睡意自然全消,最后一次啊,老子忍你最后一次啊。
果然,这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芷兰心像不知困顿一样,又瞄了眼装睡的苏棋棋,什么借口都无,便掀开帘子钻了出去。苏棋棋心里默数到三十,那个芷兰心还没有回来。这时她再也坐不住了,猛得也掀开帘子想钻出去,却见华其谦钻了进来。见苏棋棋满脸凶悍,气势汹汹的样子,奇道:“怎么了?”
苏棋棋疑惑:“你,你怎么来了?”华其谦看了眼身后,笑着捏捏苏棋棋脸颊:“兰心说你一直睡不踏实,让我来陪陪你。她和七月轮流驾车。”
~~~~兰心表妹
苏棋棋见华其谦钻进车厢,心里不由感慨自己之前以小心之心,度了芷兰心的君子之腹。嘿嘿干笑两声,将华其谦给迎了进来。
“呵呵,兰心说你看她走来走去,必定会多想。你刚才一脸怒气是怎么了?”华其谦一边享受苏棋棋的在乎,一边满脸感慨芷兰心的料事如神。苏棋棋听了这话,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不过她毕竟之前没穿越过,也没接受过什么宅斗训练,出于女人直觉本能说道:“我见她忙忙碌碌的,她身子本就弱,怕她休息不好。想关心她一下来的,哪里有怒气。”
华其谦挑眉笑了笑,伸手将苏棋棋搂到身边:“行了,我还不知道你。靠着我眯会儿罢。明儿咱们要弃车驾马。”苏棋棋靠在华其谦身上,睡意越发浓烈,却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咱们只有三匹马,谁和谁同骑啊?”
第二日清晨到了四平县,答案就揭晓了。七月用一匹马驾着马车往相反方向行去,然后就剩了三人两马,等待华其谦的分配。
苏棋棋暗恨,自己没经验啊!虽然苏棋棋睁开眼睛的时候,芷兰心也躺在她身边睡得甚香,而华其谦则早就在车外了。不过芷兰心还是以自己半夜在车外,困顿至极,实在没法一人骑马的理由,请求她表哥照顾。
华其谦为难的看着苏棋棋:“你看,昨晚她为了你,确实没有睡好。”苏棋棋撒娇道:“可是我不会骑马,我也怕摔下来嘛。”
芷兰心掩嘴轻叹:“是了,既然如此,表哥还是多多照顾楚小姐罢。”说完,跌跌撞撞想去拉另一匹马。苏棋棋看芷兰心落寞的背影,以及脚步不稳的姿势,心里一时愧疚,觉得自己不免小心眼了。刚想拉着华其谦道歉,就听华其谦无奈的说道:“苏苏,我晓得你不喜欢她。但是,兰心她……。”
苏棋棋本来愧疚的心情被华其谦这话说得心头火起,却又不能太发作出来。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她已决意要好好相处珍惜。
想了想,便强笑了出来:“我说什么了,你就对我发火。我自骑马就是了,你和她同骑罢。”说着,却又拉着华其谦讨好一笑:“可我还真不会骑马,你先抱我上去罢。”华其谦见苏棋棋已经同意,又见她主动投怀送抱,心里自然乐意。
苏棋棋冲着芷兰心叫道:“兰心表妹!你和其谦同骑罢。”芷兰心一愣,却快速转了过来,脸上带着委屈无奈的羞涩,小心翼翼看了苏棋棋一眼,又看向华其谦:“真的吗?其实我自己骑马也没事的。”
苏棋棋立马判定,这姑娘对华其谦必定不死心,但是自己若直接和华其谦说,他肯定不信,还会怪自己多心罢。既然对手情况已经判定,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要是这个男人她不在乎,说不准还能看看热闹,只是华其谦,她可是要的。想着,手已经不自禁的握住华其谦的手,见芷兰心走近,便抬头看向华其谦:“好了。你之前可是错怪我了罢。”
华其谦被苏棋棋小手牢牢握住,正心猿意马,见苏棋棋抬头嗔怪自己,正是说不出得娇媚。忙摸摸她的头发说道:“是,是我的错。”苏棋棋低头一笑,放开华其谦的手:“得了,少说这些。快些将我抱上马,咱们快些赶路。”又回头对芷兰心嫣然笑道:“兰心表妹离家那么久了,必定也想要早日回家罢。”
华其谦见苏棋棋如此大量,自然不会拒绝,何况他一向喜欢和苏棋棋亲近。自然是将苏棋棋一把横抱起,轻轻放上马,还未离开,就见自己脖子被苏棋棋勾住。苏棋棋凑近华其谦,不好意思的轻声说道:“你可要拉紧缰绳,我怕的很。”
华其谦微微皱眉,心里已知有些不妥,说起来苏棋棋根本不会骑马,自己就因为怜惜芷兰心而将苏棋棋置于险地,实在太过冒险。苏棋棋已从他神色中看出他的悔意,心里不由开心,毕竟华其谦还是在乎她的,见他蹙眉想开口,忙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你护着我就行,我不怕了。等将你兰心表妹送回家,我,我,我要和你同骑。”
华其谦心里又将自己怪了一千遍,连连点头。等芷兰心和他同骑时,华其谦将苏棋棋的马匹拉在身边,时不时扭头看向苏棋棋,嘘寒问暖。芷兰心自然不甘心被忽略,笑道:“表哥真是关心苏姐姐。果然是一片忠心。”
忠心?苏棋棋暗笑,他对我是爱恋,怎么用忠心这个词,没知识。华其谦却冷笑道:“兰心忘了,我本就不耐烦什么规矩的,苏苏是公主也好,不是公主也好,我对她只有一片钟情。”
苏棋棋被华其谦的话点醒,暗叹自己没文化,忘记了自己是顶着公主头衔的。其实芷兰心不过想告诉我,别以为华其谦是喜欢自己,其实华其谦不过是忠君爱国罢。
芷兰心见华其谦不悦,却笑道:“表哥你可误会我了,我怎么是说什么君臣规矩,我说的是表哥对苏姐姐车前马后的照顾,事事体贴,此乃忠心。”
苏棋棋因先前的话长了阴影,越发觉得芷兰心这话说得更是奇怪,仔细打量华其谦的脸色,看他脸色不变,张嘴还未说话,又听芷兰心说道:“之前表哥可是万花丛中过,潇洒自如的很呢。哪里有如今靛贴,又是加倍的小心的。现在瞧瞧倒和大表哥一般无异,对大嫂死心塌地。”
华其谦叹道:“你既然昨日没睡好,何必现在说话费精神,不如稍作休息。”芷兰心咬着下唇,不过片刻扬起笑颜:“是,多谢表哥关心。”
华其谦“恩”了声:“苏苏她不会骑马,你快些休息好,和苏苏换马。”苏棋棋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又强忍着递给华其谦一个笑眼。暗道,华其谦又从不与白蕊儿交好,更是不喜欢华其离对白蕊儿的样子。难不成这个芷兰心以为这么说,华其谦会觉得自己是累赘,转而嫌弃自己吗?哎呀呀,可惜华其谦和自己一样是护短的主。
华其谦瞪了苏棋棋一眼,却拉马不再说话。这马行进甚快,何况华其谦对周围道路熟悉的很,自是抄近路。苏棋棋暗自忍下,芷兰心依偎在华其谦怀中,甜甜蜜蜜的甚是刺眼。只是芷兰心倒像是睡着后,无意依靠在他的怀中似得,让苏棋棋一口气憋着发作不了。只能默默安慰自己,送她回去便行。
芷兰心的家住在临水城,往大军的路线方向,骑马大约四五天,需弃马坐船,才能到得了。接下去的一路,芷兰心无非就是忽然头晕忽然脚疼忽然等等,总之怎是一个烦字了得。越快到码头,芷兰心越发愁眉苦脸。连苏棋棋都看出不对了,那个万花丛中过的华其谦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于是,苏棋棋休息的时候,拉过华其谦在一旁,千叮嘱万叮咛:“咱们去战场啊,你表妹要是硬是和我们一起的话,你可千万别答应啊。”华其谦拍的响得很:“自然,自然!”
没过多久,芷兰心扭捏走了过来,讨好的对苏棋棋笑道:“苏姐姐,你们能不能带着我?我不想回家。”苏棋棋瞪向华其谦,华其谦马上说道:“快些回家去。咱们是正事。”芷兰心被华其谦一吼,人怔了怔,泪水就这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苏棋棋哀叹,大事去矣。这美人哭泣,是男人总会有些怜悯心,何况这个美人还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