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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刘小叶支支吾吾。
“你安心睡吧,我就坐在床边,你不要怕。”
“要不……要不……”
“你吓傻了?有什么话就说啊!”
“要不……要不你也睡上来。”
天啊!这深更半夜,美人在床上发出这样的邀请,差点让秦礁激动得晕倒。
“我一个人真的害怕。”刘小叶可怜巴巴地说。
愣了半晌,秦礁说:“那我真的上来睡?”“……”
秦礁再不管不顾了,关上灯,一头钻进丫头的被窝,被窝里真暖和啊!
窗外风雨大作,夜色浓浓。
秦礁再次醒来时刘小叶已经做好了早餐,她轻轻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笑逐颜开地傻望着秦礁,在极度疲惫之后昏昏沉睡的男人就躺在自己的床上,此刻的他在自己的眼里就像一个可爱的婴儿,有些淘气,有些率真。幸福的味道就像清晨刚刚煮沸的牛奶一样,浓烈而香醇。然后她看了看时间,轻轻地摇了一下秦礁:“起床了,懒鬼。你还有事情要做呢。”她觉得自己说这话时的语气,像极了自己的母亲在说父亲。这样想的时候,刘小叶心里是甜蜜的。
秦礁睁开眼睛,他看到了正在含笑看着自己的刘小叶,想起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他隐隐有些尴尬,但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幸福的味道就奔袭而来。
第八章 设下陷阱
吴柏林心情复杂地站在办公室的窗台前,外面艳阳高照的城市街道车水马龙。他刚刚生气地挂断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在北京读大学的女儿打来的,女儿的声音尖酸而冷漠,她质问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她的母亲。
吴柏林没有给她太多的解释,他有些心虚,尽量装得心平气和地告诉女儿吴霜,他和她的母亲感情已经破裂,他之所以与其相守到现在,都是因为她。女儿听后,丢下两个字然后挂断电话:“虚伪。”
长期以来,他和妻子的感情都处于一种淡泊的状态,在他看来,俩人的结合纯粹是一场荒唐的政治闹剧。他和这个女人认识的时候,他只是乡里一个普通的办事员,而这个女人的出身却很是不同寻常,她父亲是县里的一把手,叔叔是市委组织部长,手里掌控着全市大小官员头上的乌纱帽,这一切,对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吴柏林来说,具有太大的诱惑力。他认识这个女人的时候是跟着乡长去县里开会,在流言蜚语里,他隐隐知道这位县委书记千金的不凡:风流成性,放荡不羁,在县城那么一块巴掌大的地方却已经声名狼藉。
县城里都在流传她同时有五个男朋友的时候,当时的县委书记也就是他后来的岳父一眼就相中了他。这位老县委书记对女儿是恨铁不成钢,女儿的种种风流韵事让他老脸无光。他迫切地需要一个靠得住的女婿,管住自己的女儿。而在他看来,年轻老实的吴柏林刚好适合这一角色。所以在开完会后,他让秘书把吴柏林请到家中吃饭,并且非常关照这位年轻人。没多久,吴柏林从一个普通办事员升为副乡长,老县委书记的这种委婉的表达吴柏林心知肚明,为了自己的仕途一片光明,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吴柏林好像天生就是这个女人的克星,自从和他在一起以后,居然断绝了与所有男人的联系,一心一意地与吴柏林交往。没多久,他们就结婚了。
由于有两座靠山在背后支撑着,吴柏林的仕途算是一帆风顺,从副乡长到县里,再到现在的这个肥水衙门当局长。可惜几年前,岳父和妻子后来升到省委秘书长这一要职的叔叔都退居二线了,他的仕途才打了一个顿号,他内心压抑多年的委屈也空前爆发出来,他再也不能忍受这个女人那段让他蒙受耻辱的历史。自从他和这个女人结婚,关于他的传言就一直没有断过。官场上的人,表面不显山露水,但人们背后的鄙视吴柏林是知道的。在同僚们看来,他吴柏林就是一个靠骚女人起家的人。作为一个男人,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耻辱。这种耻辱感在心里沉睡几年后,吴柏林终于拜倒在美色的面前,并且一发不可收拾。这些年来,自己玩过多少女人他也记不清楚了,其中有一些还是处女。玩的女人多了,吴柏林迷恋上了处女,在他看来,将一个女孩子变成一个彻底的女人是一件很有成就的事情,这种肉体上的征服可以弥补自己精神上的一些缺失。
妻子对他的事情隐隐有些察觉,但是她并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大吵大闹,她选择了沉默,或者是因为愧疚,或者是因为别的。但这个女人终究没有坚持到最后,她向在读大学四年级的女儿寻求支持,这更激起了吴柏林的反感,吴柏林索性夜不归宿,要么睡在办公室,要么干脆就在酒店开间房。
吴柏林点燃一支烟,赵得胜在外面轻轻地敲门:“局长,您下午约了客人,时间快到了。”吴柏林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约了几个朋友在宾馆打麻将。他看了赵得胜一眼,淡淡地说一声:“知道了。”赵得胜就退出门外。吴柏林很满意这个办公室主任,他总是能揣摩到自己的心思,方方面面帮自己打理清楚。吴柏林想等局里的副局长老刘年底退了,就想办法把赵得胜提上来。
吴柏林收拾了一下桌子,突然看到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冷水晚报》记者刘小叶。他心里怦然动了一下。自从第一次见到这位女记者,他就深深为之着迷了。这位与自己女儿年龄相差不大的女记者身上的纯净和青涩让他不能自已。鬼使神差地,他拨通了刘小叶的电话:“刘记者吗?你现在有时间的话可以出来一下吗?我们聊一下你们上次的那个访谈,有些地方我想补充一下。当然,可以的话我想给你介绍一些广告客户。”
刘小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迫切地需要一些工作上的成绩来肯定自己。
挂了电话,吴柏林推开门喊赵得胜:“老赵,麻将我不去了,你去替下我,就说我这里有点事,现在去不了。”然后他坐在办公室里等刘小叶。
吴柏林等了好一会儿,刘小叶才来,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放下手中的包,胸部还在一起一伏地。她说:“不好意思吴局长,让您久等了。”
吴柏林有些惊愕:“怎么满头大汗的啊?”说着动了一下屁股,示意刘小叶坐下来。
“呵呵,我是挤公交车来的,车上好多人啊!”刘小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坐了下来。
吴柏林的眼睛假装不经意地扫过刘小叶丰满的胸部,内心一下子浮想联翩,刘小叶今天穿了一套紧身的职业装,显得凹凸有致,曲线毕露,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你也真是的,挤什么公交车啊?你早告诉我一声,我开车去接你多方便啊!”吴柏林亲昵地哈哈一笑,“像你这种漂亮的女孩子,去挤公交车,还不被别人占了便宜去?”
刘小叶抿嘴一笑:“我这种小记者哪能和您这大局长比啊?我们只有挤公交车的命。”
吴柏林假装生气的样子:“今后不要喊我吴局长,喊老吴或直呼我的名字都可以,我愿意和你交个朋友,朋友之间喊局长多生分啊,是不是?”
刘小叶是个刚刚进入社会的女孩子,哪知深浅,她内心里一下子就觉得这位吴局长多了几分亲切和友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吴柏林突然问刘小叶:“听说你们是有任务的对吧?”
刘小叶点点头:“是的,完不成任务是要扣工资和奖金的,所以这次活动您得帮我忙,介绍些房地产方面的业务给我。”
吴柏林哈哈一笑:“这个你可是找对人了,在冷水房地产这块,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等这次活动搞完了,我介绍几个大客户给你。”
刘小叶一听这话高兴起来:“房产局局长发话,有谁敢不给面子?”
吴柏林嘿嘿笑了一下,在女人堆里泡了这么多年,他深知每个女人的秉性,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该用什么样的手段,只是他目前还不太了解刘小叶,他决定先用金钱来做敲门砖,来探探这位女记者的路。金钱真是个好东西,吴柏林屡试不爽地使用了这招杀手锏,不知掀开了多少女人的裙子。
刘小叶说:“有吴局长帮忙,可是遇到贵人了。”
吴柏林脸一板:“刚才还告诉你不要喊局长,这会儿就忘了啊?”
“那怎么称呼您呢?”刘小叶脸一扬。
“这样好不好,我一见到你就特别亲切,加上你长得也挺像我妹妹的,你就喊我吴大哥怎么样?”吴柏林一副很亲切的样子对刘小叶说。
“我真像你妹妹啊?”刘小叶好奇地问。
吴柏林说:“是真的,你愿不愿意喊我一声大哥啊?”他说得很认真的样子。刘小叶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吴柏林就站起身来,说了一句谎话:“那你陪大哥去吃饭,我中餐还没吃,饿坏了。”
刘小叶信以为真,拿出手机来看了一下时间,都快下午两点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吴柏林说:“是不是因为和我谈工作的事,没顾得上吃饭?真是对不起了。那我陪你去吃饭吧。”然后跟着吴柏林下了楼。
司机小马在楼下洗车,看到局长下来,忙起身说:“局长是不是要用车?”
吴柏林摆摆手:“今天你休息吧,我好久没开车了,想自己开。”然后和刘小叶上了车,开出了房产局的大门。
吴柏林带着刘小叶去酒店吃饭的时候,秦礁正在采访一个农民工工伤事故。这个农民工昨天正在工地上干活,突然天降横祸,一块钢筋混凝土刚好掉下来砸在他头上,现在生死命悬一线,但是建筑公司和包工头却相互推卸责任,都不愿意拿钱出来救人。伤者的家属是附近乡下的,看到有记者过来,一个个围着秦礁哭诉,伤者的工友们也义愤填膺,希望秦礁能够主持公道,帮他们呼吁一下。
采访完成后,秦礁心情郁闷正往报社赶,就接到一个电话,是杨亦雪打来的:“秦大记者,有点事想请你帮忙,现在方便吗?”
秦礁想起了刚才的事,于是苦笑一声说:“我能帮到什么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