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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的亲密接触让吴霜一下子就从一个刚刚毕业不久的学生妹历经了变成女人的过程,这时这个内心单纯的女孩的心已经彻底被秦礁俘虏了,甚至只要看不到他的身影,她就芳心大乱。
秦礁开着汽车回到家里,在路上的时候他给梁怡打了电话。为了让她找不出一点点寻欢作乐的痕迹,他回来的时候特意处理了一番,将任何有可能引发女人醋意的蛛丝马迹清理得干干净净。这倒不是因为他怕这个女人,而是不愿意多伤害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梁怡在楼下等他,这次她果然没有察觉出什么,看着他有些疲惫地下了车,说:“这趟采访还顺利吧?看来把你累坏了。”
“还好。”秦礁应付说。
梁怡说:“晚上给你炖只老母鸡补补啊!”说着笑嘻嘻地上了车,“我先去公司了,晚上我过来做饭给你吃。”
时间转眼就过了半个月,这段时间,他帮刘一民在报纸上刊登了一则更正启事和一篇正面的报道,尽管他的这个动作让报社的几个同事都很意外。他把写好的《更正启事》直接交到了美编手里,余建国都没看到这个启事报纸就出来了。然后他又组织了几个去过凤山森林公园的本地作家写了一组散文,配上几张图片刊登在报纸的副刊栏目里,整整一个大版。如此对那两件事也算是有了个交代。
从凤山县回来后,他再也没有联系过吴霜,倒是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开始他还应付一下,后来电话都懒得接了。他知道自己不爱她,之所以接近她是出于男人的尊严,出于报复心理,现在他得逞了,她也就没有了价值。
吴霜是个敏感的女孩,她察觉到了这个信号,几次电话以后,她也放弃了联系。爱没有了,但她还是想努力维持自己那一点点可怜的自尊,尽管她已经伤心欲绝。
秦礁不知道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了,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他的那些举报信落到什么地方去了。他给赵得胜打过两次电话,但是一次也没有接通,电话的提示音都是对方关机。他开始有些同情这个胆小怕事的原房产局办公室主任来,他原本可以在冷水这地方混得不错,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被迫亡命天涯。
大刘终于修成正果,中午的时候阿嗳兴冲冲地跑到秦礁的办公室来,一进门就笑呵呵地递给他一包槟榔。秦礁看看她那得意的样子,说:“你是不是吃了蜜蜂屎了?这么高兴。”
阿嗳一个劲儿地傻笑,笑得差不多了才告诉秦礁,说:“他终于答应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了。”
秦礁也很高兴,看到大刘走到这一步真是不容易,看来女人们先斩后奏这招还是管用的,说:“那你们选个日子把事办了吧!”
“办什么事?”阿嗳一愣,这个以前放纵不羁的“坏女孩”一时没反应过来。“结婚啊!”秦礁说,“你真是笨啊!”
阿嗳就又乐了,说:“这事又多亏了你提醒,那你再去帮我游说一下你那兄弟,能让我生下这孩子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我哪还敢去逼婚?那不是得寸进尺吗?我不敢去说。”
秦礁笑了,他没想到阿嗳这样的女孩也能被男人治住,说:“好吧,这事我去说说,咱们找个好日子把这事给办了。”
阿嗳说:“这包槟榔就算是喜槟榔,特意来感谢你的。”
秦礁说:“你怎么跑到单位来了?”
“我是来游行示威的。”阿嗳说,“我知道大刘的单位有几个女同事喜欢跟他眉来眼去,所以特意挺着肚子过来断了她们的念想。”
“哈哈……”秦礁差点笑出眼泪来,看得出来,阿嗳是真心对待大刘的,笑完之后心里涌起一股酸楚感。
“好了,你有孩子也不能到处乱跑了,得学着做妈妈咯!回去吧!”秦礁挥挥手打发她走了。
阿嗳笑眯眯地走到门口,又回头告诉他:“我和大刘商量了,孩子生下来不管是男是女,都认你做干爹。”
秦礁应了一声:“知道啦!”
阿嗳刚走不久,他的电话就响了。秦礁拿起电话一看,居然是赵得胜打来的。
秦礁说:“赵主任现在在哪里呢?咋这么久不联系我?”
第三十四章 绑架
电话那边一片死寂,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说话啊!”
还是没有声音,秦礁就把电话挂了,再打过去电话又关机了。
秦礁心头隐隐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这种感觉强烈而真实,让他很是不安。坐在办公室里愣了半天,他才发现单位的同事已经基本都走光了,过道的灯也亮了起来,这才发现早就下班了。
下了楼,他像平常一样到公交站台等车,从报社到他现在住的地方只有两站路。刚刚站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便停在他的前面,几个人走了下来:“你是秦记者吗?”
秦礁点点头:“是啊!你们有什么事……”
没等他说完,几个人一拥而上,把他按进面包车里面,然后扬长而去。
上了车,几个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秦礁刚准备反抗,这伙人就各亮出一把雪亮的刀子:“兄弟,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别怪我们刀子无情。”
秦礁知道反抗是徒劳了,就安心坐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
那帮人看他老实了,也就懒得再理他。
“你们是什么人?”秦礁又问了一句,“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几个人看了看他,还是没有说话,开车的司机却发话了:“小子,你最好不要再说话了,否则有你苦头吃的。你放心好了,该让你知道的一定会让你知道。”
说完他朝后座摆摆手,坐在秦礁两边的人会意,用一块黑布将他的眼睛蒙上了。秦礁一下子就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只知道车子不停地在飞驰。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面包车停了,一个人推着他进了一间房子,然后解开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却把他的手给绑了起来。秦礁一下子有了两个意识:一是被绑架了;二是举报失败,被吴柏林报复了。
几个人一言不发地将他丢在这间昏暗的房子里,然后在外面把门锁上走了。
秦礁这才慢慢地看清楚房子里的情况。这是一间遗弃的旧仓库,里面还乱七八糟堆着一些破铜烂铁和几十个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麻袋。仓库是上下两层,他看到脚前面不远就是一个通往楼下的楼梯,自己被绑在靠窗的一台巨大的旧机器上。好在离自己两三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窄小的百叶窗。
“你……你是谁啊?”有个轻微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像是午夜坟场的幽灵,把秦礁吓了一跳。回过头来一看,原来在机器的另一边还绑着一个人,只见那人浑身是血,低着头。
秦礁问:“你是谁?”
那人说:“我……我是赵得胜。”
果然是赵得胜的声音,秦礁说:“这是怎么回事?”
赵得胜也听出了秦礁的声音,就说:“秦记者……真……真是对不起,我……我把你给卖了。”
秦礁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
“他们也不知道是怎……怎么找到我的,我在沿海躲了几个月,想回家看看情况,可……可是刚到冷水市里就……就被他们抓到了。”
秦礁一听火了:“然后你就把我卖了?”
赵得胜说:“对……对不起了兄弟,他……他们往死里打我……我实在顶不住了。”
秦礁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他极力转过身来看着赵得胜。
赵得胜说:“我……我现在后悔死了,我……怎么把你给卖了呢?你在外面,也……也许我还能有条活路,现在你也进来了,看来我们都死定了。”
秦礁一个激灵:“他们还不至于敢这么做吧?”
赵得胜苦笑一下:“兄弟,你……你太天真了,这地方有……有多黑,只怕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啊!”
秦礁问他:“他们什么时候抓到你的?”
“前天晚上,我想摸回家去看看我老……老婆和儿子,可是还没进小区的门,就被几个人按住了。我告诉你吧!我们寄出去的那几封举报信现在都在姓吴的手上。”
秦礁一听这话,脑袋嗡地响了一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真如赵得胜说的那样,那这个地方就更凶险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冷水市这样一个地方,吴柏林编织起来的网有这么可怕。
沉默了一会儿,秦礁说:“我们得想个办法逃出去。”
赵得胜哼了一声:“逃……逃不出去的,这是个铁……铁皮建的仓库,门外又有人守着,我们出不去的。再说了,我的一条腿已经被打断了。”
秦礁没想到这帮人如此狠,说:“那也得逃出去,不能坐以待毙。”
“两……两天了,他们就……就给过我三个馒头,我一点力气也没有,怎么逃?”
秦礁就眯了一下眼睛,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沉着应战,随时保持体力和冷静的大脑。然后他望了望窗外,窗外却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偶尔听到一两声汽车驶过的声音。于是他猜测,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应该靠近马路,而且离市区至少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因为在来的路上,有半个小时耳边没有了街道上的人声鼎沸。
借着窗外微微的灯光,秦礁看到身后的机器上写着:LB…2型电动墙板机。他猜测这是一家废弃的制板厂,秦礁的职业告诉他,冷水市这样的企业没有几家,尤其像这么大的仓库规模、这样有实力的制板企业冷水市不多。
黑暗里的人是最清醒的,绑在这台大机器上,他的胳膊肘儿生疼,房子里蚊虫也太多。这里的蚊子不但个儿大,而且极为凶猛,时不时在他的手臂或者腿上咬上一口。
秦礁丝毫没把这些家伙放在心上,他脑海里像电影镜头一样地闪过这些年的日子,那么多的人和事纠缠在他的心里:
江红钰,自己第一个付尽心血去爱过的高官之女,现在想起来,她的骄横无理和任性并没有那么令人不可接受,她是爱自己的,只是她表达个人情绪的方式他无法接受。
刘小叶,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苦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