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是不是,谁都知道那是抱自己孩子的,人家要去那里该你什么事,现在多事的人怎么这么多,忙也忙死了。”女人啪一下子挂断了电话,把愣愣的张杰晾在那里。
看来这利水县都知道大多是抱着自己孩子去卖的人贩子了,难道就没有人管?这个事情报道之后一定要问清楚。如此社会治安,如此风气,这些吃着皇粮之人难道就能够熟视无睹,人性何在,良心何在。
张杰很想当即就把这些抱着孩子的女人毒打一顿,可是武力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打过之后今天她们走不成了,那么明天呢,后天呢!
带着一股怨气,张杰想打车去县政府报道,客运站门口居然没有的士,不,应该说是没有出租车,摩的还是有很多的,那种后面是自己用白铁皮焊制的拐的停了整整一大排。这种三轮车之所以被称之为拐的,起因就是刚开始被当做残疾人自用车,可后来一些残疾人发现可以拉客之后,拐的的春天就到来了,迅猛发展的拐的业在大江南北的非主干道上横行起来。
当然也有在主干道上横行的,这些驾驶员从来没看过红绿灯,更不问快车道慢车道,只要前面没人没车,他们就瞬间通过,即便前面有车,也阻挡不了他们的瞬间转移。什么,你问交警,交警扣下车之后,会在市政府上访办接受上级领导的批评的,上级维稳部门会说你的行为干扰了社会稳定,他不是残疾人,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那我不管,我只知道他们上访造成了社会不稳定。
这样的事情张杰在营房县公安局任上的时候碰到过,而且知道很多拐的跟你谈好三块的价钱,一般到了地方就是五块,甚至十块,什么?三块,说好了十块你不给是不是,哥几个过来,刷刷刷,立即会涌上来十几个穿着朴素的“老实本分人”。所以张杰不想坐这种拐的。
寻找了一圈卖地图的地方,发现这偏远落后地区根本不像都城,申沪那样的大城市,随便一个报亭都有地图,即便是东宁,火车站附近也是有地图可买的,无奈打开笔记本电脑,在公交站台上站着就开始GOOGLE地图,“我了个去,客运站居然跟县政府离了十万八千里,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不打车还去不成了。”
公交站台上的站牌显示,末班车已经在半个小时前就开走了,县城的公交车下班真早!张杰感慨着这些公交车司机的下班时间时,向最近的那辆拐的走去,“师傅,到县政府多少钱?”
似乎听到张杰是外地口音,这形容和蔼如弥勒佛一般的胖子伸出一个拳头,用张杰听不懂的方言说道,“一个钱。”
听着似懂非懂,但是那一个拳头张杰却是明白了,一个拳头是十啊,十块钱,不多,便转身上了三轮车的车厢,车子在颠簸中驶离。
利水风雷平地起 一三三章 真吃亏了
“十块钱你不要?”张杰很诧异,难道碰到了传说中的雷锋。
“说好了一百块钱,你给十块钱,糊弄傻子呢!”弥勒佛换了一副嘴脸,瞪着一双牛眼,看着张杰。
“你这不是会说普通话么,刚才你怎么不说?伸一个拳头什么意思?”张杰发现这个地方不止是穷山恶水泼妇刁民,兼职就是土匪,难道这里就是当年乌龙山剿匪记里面的乌龙山?不,肯定不是,那乌龙山的土匪也是讲信誉的。
弥勒佛白眼一翻,“你傻啊,我说了一百块你听不懂你倒是吱声啊,你不吱声上车就走了,我知道你不同意啊,我伸拳头是要钱的意思你懂不?”说这话,右手还做了一个查钱的姿势,确实跟攥拳头很相似。
“说这个有意思么?你这就是强买强卖,是抢劫!”张杰不是出不起一百块钱,一千块钱他也出得起,临来的时候,齐东往他户头上打了三十万,说是给他的提成,干什么的提成?当然是拉来松井杏子那两千万投资的提成了,无非是知道张杰要远走,找个借口给他点生活费。
“什么强买强卖,你要不愿意别坐我的车,坐车还想坐霸王车,老伙计们,有人不愿意给钱!”弥勒佛的嘴脸变成了火云邪神,凶猛如择人而啖的恶狗。
张杰拎着电脑报从三轮车后面下来,把十块钱扔在车厢内,大踏步就要离去。前面不远处就是县政府,那看起来兴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小楼很有当时的特色,雪白的墙面中间是颗大大的五角星,三层小楼不高,左右还有两栋附属楼。
呼啦啦六七个年龄都在五十往上的大叔上来把张杰围在中间,“坐车不给钱可不行,小伙子,做人要厚道。”
“你欺负老实人是不是?人家老张干一天活容易么?就指望这点钱买米下锅呢。”
“看你斯斯文文的小伙子,是个文化人,怎么净干这缺德事呢,坑谁不好,坑这一大把年纪的辛苦钱。”
张杰无语了,这帮人看外貌一个比一个忠厚老实,但是说起谎话来,堪称影帝,若是不知情的外人来看热闹,吐沫星子都能把张杰淹死,“钱我给他扔车上了,辛苦钱不怕挣,但是不能欺负我外乡人,而且你们也不怕有损利水县的形象。”
一番话还没说完,这边的闹哄哄引起了不远处县政府看门人的注意,“你们几个力巴干什么呢?再在县政府门口嚷嚷,都给你们关二八公社去吃牢饭。”
原本哄闹的几个拐的司机立即闭上嘴巴,显然对门卫口中那个二八公社忌惮极深,或许是在那里吃过牢饭,达到了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地步,只是听到门卫说起这几个字,都心有余悸。
张杰推开面前的拐的司机,挤了出去,直奔门房走过去,听见后面几个拐的司机在那里说话,
“老张,你今天看走眼了,这小学生是县政府的人,早知道是当官的,咱也不敢过来帮腔架势啊。”
“老刘,你说什么呢,越是当官的越该坑,就是这帮人数貔貅的,光吃不拉啊,咱坑也坑不到。”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吃人饭不干人事,就是拉个活挣俩个辛苦钱,还他妈的要送我们去二八公社,那他妈的是人呆的地方么。”
又一次给张杰上了堂课,面前这古朴庄重的小楼内,忧心为民的有几人呢?张杰希望不忧心为民的只有寥寥数人吧。门卫是个四十多岁中年人,看长相颇有些少数民族的气息,看起来彪悍的很。
“大叔,我来组织部报道。”张杰已经深蕴见面烟先行的道理,跟这些门卫保安打交道,一定不能存轻视之心,否则会给自己添麻烦。
或许是没见过苏烟,这门卫拿着烟盒看了半天,张杰见他似乎有全要的意思,就说到,“这烟你拿着抽,我这里还有。”说完又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自己掏出一根叼在嘴里。
门卫把烟顺手装进自己兜里,说到,“有预约么?找哪位?”
“我是交流干部,具体找谁还不知道,你要不帮我通禀一声?”张杰说道。
门卫拿起那台红色的破旧电话,没有液晶屏,没有任何附加功能的老式电话,绝对已经超期服役了。拨打了几个数字之后,用恭敬的语气说道,“夏主任,我是海木竹旺,门口现在有个交流干部,说要到组织部报道,您看是让他进去?嗯,好的,好的。”
海木挂了电话,客气的对张杰说道,“您好,组织部在那栋楼二楼,你上去一看门牌就知道了。”他手指着主楼左边的附属楼说道。
“谢谢。”张杰拎着电脑包,往里走去,路过主楼得时候看到门口有白底黑字的标牌上面写着,利水县人民政府,华夏利水县委员会。看来这利水县跟南平镇一样,是县委县政府在一起办公,而营房那里,县委和县政府已经分两个大院了,虽然是相邻的两个大院。
水泥地面粗糙不平,办公室的门仍然是古老的木门,有些已经倾斜的严重,门下沿跟地面摩擦的很剧烈,甚至有的地方都磨出深深的痕迹来,看来这利水县的穷,真不是说在嘴上的,是真穷。
不过张杰从走廊里向外看去的时候,发现楼后面的停车场里,居然有数量奥迪A6,还有更多的帕萨特,剩下几辆车则是丰田考斯特,别克商务,以及最常见的桑塔纳了。
贫困县的公车也超标啊,张杰一边敲挂着组织部办公室牌子的红色木门,一边想着,看来网上盛传的,贫困县吃救济的事情还是真的,争相被评贫困县,还是有好处的。
“请进。”一个干净利落的声音。
张杰推门而入,面前是两张办公桌相对放着,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看向门口,“你好,我是淮海省东宁市的交流干部张杰,这是我的证明,现在来报道来了。”
“欢迎欢迎,不用给我看了,刘部长专门指示,您来了他一定亲自接待,那您跟我去一下刘部长办公室吧。”中年男子很客气的站起来,带着张杰出门而去,张杰知道,这一定是门卫打电话的那位夏主任了,“很会办事情!”这是他给张杰留下的第一印象。
出了门走到走廊尽头,张杰看着夏主任敲了敲这扇没有门牌的门,领导就是领导,不用标示出来,只有下属解决不了的问题才会找领导,这个时候下属能不知道领导在那间办公室么。
天生就具有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沙哑中透着一分严厉,“进。”
“刘部长,这位是东宁市来我们县的交流干部张杰,这位是我们县组织部刘部长。”夏主任介绍道。
刘部长坐在真皮椅子上没有挪动屁股,显然跟夏主任所说的亲自接待有些差距,一只肥肥的大手伸到了出来,等着张杰上前握住,才说道,“张杰同志真是年轻有为啊,像你这个年纪,我们别说是正科,恐怕刚从办事员熬到科员啊。”
张杰笑了笑,“刘部长好,都是领导抬爱,我要是到了三十多岁能像刘部长您一样手握重权,就该笑的合不拢嘴了。”张杰这句话可把刘部长夸上了天,一说是说他年轻,看起来才三十多岁,一说就是说他权重,对男人来说,这个恐怕比年轻英俊更重要。
“张杰同志真会说话,县委县政府对你的到来很重视啊,周书记跟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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