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快到中午了,陆陆续续的各家的屋顶升起了袅袅炊烟,那青烟袅袅拨动着李洋的心弦,那丝丝烟火味,是淡淡的乡愁和浓浓的思念这种味道让李洋沉醉,因为那是家的召唤。
村道上开始出现扛着锄头铁锨从山上干完农活回家吃晌饭的乡亲。
“小伙子让让,别碰着了。”
一个浑亮的声音打断了李洋的沉醉,回头一看,发现两匹枣红色的马拉着的马车从后面跟了上来,一个老汉在车上甩着鞭子大声地吆喝着。
“咦?这不是二狗子吗?你小子怎么有空回来了?”
李洋定睛一看,原来是村里的车把式李世军,这是没出五服的一家子,排行老二,比李洋的父亲小两岁,按辈分李洋得管他叫叔。
“军叔你好,好久不见了,身体还是这么好。”
“得,我还不知道你这小子?别拍你叔马屁,上来坐吧,叔拉你回家,你小子小时候可是没少坐你叔的马车啊。”
说话当儿,李世军拍了拍马车的前缘示意他坐上来飞身跃上马车后李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啊李洋小时候及其的混账,村里人就集体给他起了个小名“二狗子”那时候谁家有一辆马车也是让人羡慕得不得了的事儿,更别说坐马车了。
李世军那时候家里就养着马车,李洋一天到晚的跟在他后腚缠着要坐马车,可是人家也要干活,不能总拉着他吧?在李世军无数次的劝说无果之后,告诉了李洋的老子,结果当然是一顿爆揍。
要是一般的小孩子揍一顿也就老实听话了,可是李洋是谁?那是越揍越勇,转而去欺负李世军的女儿丫蛋了,这一通闹腾之后李世军也怵了这小子没办法,总不能每天都看着女儿受欺负哭哭啼啼吧?从那以后,李世军的马车就成了李洋的专车了。
“军叔,小时候不懂事,您老就原谅我吧,对了,您抽烟。”
说着殷勤地从包里拿出一盒玉溪抽出一根给李世军点上,可能一下子想起了李洋小时候的糗事,李世军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通后擦了擦眼泪。
“你小子,小时候真不是个省心的孩子,不过现在看你,不错,真得不错,在咱村你是这个。”说着举了举大拇指。
叔侄俩说着话儿,马车到了李洋家的大门口,李世军在车上就喊了起来。
“大嫂,快出来,你看看谁来了?”
“得,败事有余呀!”
李洋心里嘀咕了一句本来想偷偷地进家,打枪的不要,要给父母一个惊喜的,谁知道让这一嗓子全给破坏了。
这时候从屋里快步走出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黑白相间的头发,穿着一身宽松的农村大褂,脸色微黑,当看见李洋的一瞬间忽然愣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发出了一声因过度激动而走了音的喊叫。
“洋洋!”
看着迎面而来的母亲,听着母亲因想念儿子而发出的喊叫,李洋原本还有点惶恐的心瞬间被一种浓浓的亲情塞满了,泪水在眼框框里奔涌着。
“妈,是我,我回来了,你和爸还好吧?”
一把攥住儿子的手,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上下打量着高大帅气的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佯装生气地说道:“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哦!”
“嫂子,二狗子回来就好了,你也别在那装了,赶紧让孩子回屋吧,这大热天的,要是晒着了你又要心疼了。我可是听我们家那口子说你想二狗子经常睡不着觉的。”
本来是母子相见亲情迸发的时候,却让李世军这个直肠子加大嘴巴全给破坏了宋丽华瞪了李世军一眼不让他说话,拉着李洋往屋里走去。
“对了,他军叔,你回去把马车卸了就回来吃饭,这不洋洋回来了,中午我多弄几个菜咱们庆贺庆贺,我儿子可是三年没有回家了。”
说完狠狠地瞪了李阳一眼李洋身子一猫,头一低,顺眉顺眼地跟在母亲身后。
“嫂子,我就不来了,你们一家三口好好地团聚团聚,等改天我再来找国哥喝两杯。”
回到自己的屋子,把东西放下,看屋里一切如旧,干干净净,和三年前几乎一点变化也没有,到处都充满着老妈的温情,李洋的眼睛又有点湿润了。
换了一身宽松的T恤,穿着大裤衩,李洋来到了堂屋帮着母亲烧饭看着正在杀鸡的母亲,挽起袖子就要帮忙。
“去去,刚回来你不累,天儿热,快到外边凉快凉快去。”
李洋家是五间瓦房,正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居室(北方农村一般都是这样的格局),靠西边的两间有一间是李阳的房间,另一间堆放着一些杂物,东边的两间中间打通,作为家里的正屋,父母亲住着。
李家村土地多,所以各家的院子都非常的大。李洋家的院子差不多二十米长,四周用大青石砌起来,院中间有两排葡萄架,青色晶莹的葡萄挂满了支架,两侧种着各色的时令蔬菜。
李洋走到黄瓜架下摘了一根黄瓜,用水洗了洗,然后坐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一口咬下,一股清香瞬间充盈在口中,清脆甘凉,真是太好吃了,这简直就是夏日清凉解渴的避暑佳品啊!
李洋闭着眼睛慢慢地嚼着,回味着这和城市里注了水打了保鲜剂的黄瓜比起来不可同日而语,自己家种的东西就是好啊!
快十二点的时候,父亲李世国回来了,看到儿子也是高兴之极,打趣道:“洋洋,你要是再不回来你妈可就真得了失眠症了。”
“你个死老头子,难道你就不想儿子?是谁一喝酒就提到儿子然后就唉声叹气的?那可是我儿子,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能不想吗?”
一看战争有升级的的意思,李洋赶紧打岔道:“妈,饭好了吗?我可是快一天没吃饭了。”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老头子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桌子摆上,要是饿坏了我儿子 ,我可饶不了你。”
“儿子,你一回来爸就惨了,待遇就下去了,你妈以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走,放桌子去,今天儿子回来了得高兴高兴。”老爸李世国狭蹙道。
不一会儿饭桌上就摆满了菜,四冷四热,中间是一大盆松菇炖土鸡,上面撒了一些葱花香菜,一看就令人食指大动垂涎欲滴一家三口在葡萄架下坐好,老爸李世国身边放着一个泥坛子,上面扎着封。
得意地看了儿子一眼,李世国神秘地说道:“儿子,把杯子摆好,老爸给你弄点好东西尝尝。”
第四章 神奇的空间
看了自己老子一脸的得意洋洋,李洋心里有点小鄙视。
“不就是一坛酒吗?不至于得意成这个样子吧?”
“砰”得一声,桶盖打开,顿时一股夹杂着浓郁松香的酒香扑鼻而来还别说,李洋真得被这酒香给镇住了。
赶忙端起酒杯,敬了父母一杯酒这酒还真不错,估计不到四十度也差不多,清澈见底,色如琥珀,入口时甘冽,进而绵软,李洋甚至觉得比之极品茅台也差不了多少。
“洋洋,先别喝了,吃点菜。”
说着宋丽华夹了一个大鸡腿递到了李洋的碗里
“对对,吃菜吃菜,洋洋,爸可是好久没有吃到这么丰盛的菜了,就是年三十你妈也只是做了四个菜”
宋丽华又夹了另一只鸡腿递到老头子碗里。
“就你话多,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说着又向李世国挤了挤眼睛。
看到这一切,李洋觉得自己真的该好好想想以后的发展了。家里的生活还是很清苦的,即使自己在省城上班,家里就父母两人,一年也没多少花销,但是父母每年省吃俭用的顶多能剩个三五千块钱,虽然不时地到山上采点松菇松子榛子什么的,那些顶多就换点零花钱。由于自己没结婚,父母就更舍不得花钱了,一门心思地攒钱好留给自己娶媳妇。
“爸妈,以后不许你们再这样苛刻自己了,想吃什么就做点,你儿子也不是废物,我还年轻,能自己挣钱娶媳妇的。”
“儿子长大喽,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知道我儿子能耐。”老妈慈爱地笑了笑。
“对了,妈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豆大茬子干饭,我给你盛碗去。”
啃着鸡腿,不时地来一口松蘑,再扒拉一口干饭,真是美味绝伦。夹一筷子凉拌刺芽,再配上一口松子酒,那叫一个舒坦。
“呵呵,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明天让你爸进山多采些刺芽和松蘑。”
宋丽华看着儿子大口大口吃喝,眼里全是溺爱,可以说自己两口子这辈子几乎把心思全放到儿子身上了,这几年孩子不在身边,宋丽华没少流泪现在,看着孩子吃着自己做的饭菜,心里就感觉到特幸福,可能天下所有的母亲对幸福的定义都如此简单吧。
吃完晌饭,本想和父母聊聊天的李洋被母亲赶到葡萄架下午睡了外面艳阳高照,葡萄架下凉风习习,再加上坐了二十多小时的火车,不一会儿李洋就鼾声如雷了。
离家三年后的头一觉睡得真是香甜,等李洋醒来的时候已是暮蔼沉沉,火红的晚霞铺满天边了伸了伸懒腰,觉得有点口渴了,走到堂屋的水缸旁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地喝下。
李家村有史以来饮用水全部来自山脚下的三口泉眼,这三口泉眼一年四季“突突”地往外冒水,永不干涸,水质清冽甘甜,甚至还有大城市的人大老远的过来拉水。
这时父母也从山上回来了,母亲迅速的准备晚饭,爷儿俩坐在葡萄架下聊着天。
“对了,洋洋,再有一个多月就到了祭祖的时间了,你太公打算让大伙儿凑点钱把后山的李氏祠堂重新修缮一下,好把祖先和近代知道名姓的老祖宗们重新请回来,给他们塑像立碑,也好保佑我李氏后人生活安康大家也都同意,我们家分摊300块钱。”
“爸,我们家的祖先究竟是什么人?我记得小时候太公一讲到祖先时就激情昂扬的,而且还神神秘秘不让我们知道名字。”
“唉,你也大了,再过两年也到三十岁了,我就破例提前和你说说吧我们这支李氏一族的祖先名字叫李聃,只是家谱没有追续那么久远,但是我们李家的男子凡是到了三十岁的时候都会由长辈告知‘我们的祖先叫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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