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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房东关门的一刻,静雯关上大灯,仅开了个小台灯。然后拿一个小马扎坐在门后,打开微光电筒悄悄照射着门外。
马然被她的模样惊到了也逗乐了,好笑地问道:“你还不睡觉干嘛?”
静雯盯着马然看了两秒,沉着地说:“马然,如果我今晚抓到那个偷我内衣的小贼,你帮不帮我?”
“废话。”马然皱眉头,“难道你已经判断出来是谁了吗?”
“是的,但你现在别问,等抓到了自然就知道了。”静雯开始布置计划,“我有九成把握今晚能抓到他,但是需要你的配合。据我观察,他每晚大概十二点多都会上阳台,今晚八成也是如此。过会儿他上去了,我必须先跟上去,而不能打扰到他,因为我必须人赃俱获地抓到,这一点很难,他的警惕性很高。所以只能我一个人出去,我会把鞋子脱掉,这样就不会有一点脚步声传出来。你在房间里等我信号,只要我上了阳台一嗓子喊出来,你立刻冲上去把他制服,然后我报警,听懂了没有?”
马然看静雯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也不禁郑重了起来:“你先告诉我他到底是谁?是不是莫墨,我早就怀疑他了!”
“让你别问你就别问,等事情全完了我再告诉你!”静雯呵斥了一声。
马然果然乖乖闭嘴了,然后说:“我陪着你,守一夜。”
接下来就是漫长而又灼心的等待:十一点到十二点,没有人经过走廊。
十二点过了,苏静雯打起了精神,已经到她预计的时间了!
十二点到十二点半,没人经过。
十二点半到一点,还是没人经过。
苏静雯愣了:怎么可能?难道是她判断出现了问题?还是李海洋今天受了伤,所以下不了床了?
静雯耐着性子继续等。
两点,对面的二号门开了,莫墨叼着根烟上了阳台。
马然激动了:“来了,就是他!”
“闭嘴!”苏静雯心头恼火,皱眉道,“不是他,接着等!”
两点二十,莫墨搭着拖鞋回到了房间。
时间仍旧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三点到了,没人。
四点到了,没人。
五点到了,没人。
天亮了,没人。
马然拍拍静雯的后背:“算了,他今天不会来了。”
静雯有些懊恼:“你睡一会儿吧,我去把内衣收回来。”
一上阳台,静雯突然感觉到一阵晴天霹雳:内衣好好地挂在以架上,但赫然已经脏掉了!
静雯惊得完全无法思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失魂落魄地把内衣扔进垃圾箱,然后又呆若木鸡地回到房间。
马然正在刷牙,看她神情不对,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静雯不答,半晌之后才呐呐地说:“内衣脏掉了。”
“噗”,马然猛地吐出嘴中的牙膏沫,撸了撸袖子,恨声道:“妈的,就是莫墨那小X养的!我现在就去揍他!”
“你站住!”静雯提高嗓音大喝一声,“不是他。”
“不是他还能是谁?”马然气急败坏,“我们守了一夜啊,只有他上了阳台,不是他还能是谁?”
“说了不是他就不是他!”静雯用命令的语气呵斥道,然后又稍微缓和了一下,“再说,你也没证据。”
“哎………昨晚好机会啊………”
“行了,今天别加班了。你睡一会儿吧,守了一夜,我也困了。”静雯先打算先把马然安抚睡了,然后再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到九点左右,马然还在呼呼大睡,静雯却找了个没人的机会偷偷拔下了内存卡,躲在被窝里查看昨晚的情况。
录像上显示的画面跟她昨晚探查的一样,整个晚上除了莫墨没有第二个人上过阳台,而早上起来内衣已经脏了。
按理说应该就是莫墨干的,可问题是静雯已经经过长达半个多月的推测,早就已经把莫墨给排除掉了!还记得第一次排除了个凌江(分析详情见第十章),第二次排除了个莫墨(分析详情见第十六章),这才得到李海洋的结论,而在她看来前两次排除法是百分百正确,毋庸置疑的。可昨晚的录像又说明了什么问题呢?除了莫墨没有任何一个人上阳台?见鬼了?
“绝对不是莫墨”,心里有个声音在对苏静雯说。
或者说,凶手还有什么其它狡猾的伎俩么?如果这样算来,那么他们这一层阁楼上的所有男人是不是又重新都有了嫌疑?
静雯原先的计划是等到昨晚李海洋偷内衣的时候把他当场抓获然后报警,可显然这个计划没进行一步就夭折了。那么现在又应该怎么办?直接报警吗?直接跟警察汇报李海洋和何诗琪的事情吗?静雯隐隐间觉得不妥。而且内裤事件是她心头的一块病,不揭开它怎么都不行。
她突然想到了昨天莫墨跟她说的那句话:你漏算了至关重要的一点。那么,又究竟是哪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三天的约定
接下来的两天,静雯都在迷惑和自我反思中度过。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漏算了,通过之前的排除法,她得出了李海洋是流氓的结论。可那一晚她和马然守了一夜,李海洋百分百没有上阳台,可内裤依旧是脏了;而那一夜上过阳台的只有莫墨一人,那么能不能说明流氓就是莫墨?
静雯不敢、也不想就这么轻易地下结论;之所以说不敢,是因为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先前的推测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她的的确确判断失误却又不知道哪儿失误了,这种感觉很不爽,因为这样,如果此时再做出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判断,如果此刻再认定莫墨是流氓,又如何证明这一次的判断就不是另一个错误?而之所以说不想,则是因为打从她心眼儿里就认为,莫墨并不是最终的正确答案,不知道为什么,她绝不相信是莫墨,也绝不可能是莫墨。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呢?她不知道,所以她迷茫了;她迷茫了,所以在接下来的两天内没有任何的进展;本来打算报警的心情也渐渐消退了几分,因为她尚有迷云没有解开。莫墨说她漏算了,那是哪一块算错了?莫墨说她把警察招来不仅救不了人相反还会害人,又究竟是什么意思?
静雯就这么继续迷茫着,直到两天以后,故事终于有了新的进展。
那是星期二的傍晚,静雯刚下班回家,马然还不在,阁楼里就来了一个意料之外而又情理之中的人…………刀疤男。
说是情理之中,是因为他必定会回来,因为那场戏还没有演完,他必须从蒋玉梅那儿拿到钱才算完美收官;说是意料之外,是因为苏静雯没有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快,这提醒着她:蒋玉梅的受害即将变成过去式而不可挽回了,在时间上已经没有再让她苏静雯犹豫的空闲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必须做一个选择了。
刀疤男这一次的出现不同于上次,这次他是单刀赴会,并没有带那两个“手下”。(在苏静雯看来,那俩人根本就是临时演员跑跑龙套的角色)
苏静雯这一次依旧是躲在门缝里往外看,并没有让刀疤男发现自己。
刀疤男轻手轻脚地走到四号门前,很礼貌地敲了敲门,蒋玉梅和李海洋一起开的门,出现在门口。
“三天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刀疤男叼了根烟,冷笑着看着李海洋夫妻俩,“钱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海洋没说话,眼巴巴地看着蒋玉梅。
蒋玉梅也不吭气,转身回屋拿了个布袋,从里面掏出一叠又一叠的钞票,拿在手上亮给刀疤男看。
刀疤男看上去想尽快结束问题,上来就抢,口中还流里流气地说道:“行了,我相信你们,也就不点了,钱给我,这事儿就算完了。”
只是他用了很大力气仍然没有成功地从蒋玉梅手中拿过钱,蒋玉梅抓得贼紧。
刀疤男不耐烦了,挑着眉毛问:“几个意思?”
蒋玉梅沉声道:“欠条!”
李海洋眼角明显跳了跳。
刀疤男一拍脑门:“不好意思,我忘了,这样,你先把钱给我,我明儿就把欠条带来给你们。”
“当我好糊弄是吧?”蒋玉梅大叫道,“没欠条就没钱,你撒手!”
刀疤男愣住了,蒋玉梅的大声叫唤显然吓住了他,他开始扭头看周围有没有人。
苏静雯心底冷笑:这蒋玉梅不算太傻,看来欠条的事情是李海洋跟刀疤男漏算了。
她很开心看到这样的场面,只要蒋玉梅再叫两声,欧阳老头儿就该上来了。
这时候李海洋出声了:“玉梅,你看这样行不行,让他打一个收据,画一个押,写上我欠他的钱今天已经全部还清了,以前的欠条不作数了,行不?”
苏静雯在一边看得气不打一处来:这李海洋,实在是太狡猾了!
果然,蒋玉梅上当了,她虽然迟疑了片刻,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行,我们也不想在这事儿上再烦神了。”
蒋玉梅一发话,李海洋立刻以次光速冲到房间里找纸笔,找到之后立马递给刀疤男:“你写一下吧。”
刀疤男笑笑,大笔连挥,一分钟不到就写好了,递给蒋玉梅:“这样行了吧?”
蒋玉梅冷着脸点了点头,终于把手里的钱交给了他。
刀疤男一拿到钱,兔子一样地拎着钱袋,奔下楼梯,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李海洋夫妇也关上了门。
苏静雯一头的冷汗,能感觉到心脏也在微微颤抖:她居然就这么看着悲剧发生了,她居然没有上去阻止!为什么?这还是她么?她还是苏静雯么?
她的心理有一股邪火,必须发泄出去!一刹那她就想到了一个迁怒的对象:莫墨!就是他,就是这个货那无比镇定的眼神让她相信,让她相信他有解决的办法、他不会视而不见、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蒋玉梅被骗的!
虽说这个想法很是自欺欺人,但苏静雯还是开了门冲到二号房的门前,把门敲得砰砰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