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往叶轲搭着自己肩膀的那手挥去,叶轲收回双手,一道真气从体内迸出,打到那人身上,将那人推倒在地,那人爬了起来,嘴角已溢出一丝血迹,一手捂着胸口,惊讶万分地望着叶轲。
群人只是随意看了几年,这几年天下大乱,谁还愿多管闲事,眼见快出了人命,都是纷纷退开,也利便了叶轲,叶轲走来,慢慢蹲下,“我不杀你,只要你为了解答一疑便可。”
那人一手撑着地面,另一手仍是捂着胸口,明显十分吃力,“你问便是。”
叶轲便道:“我曾在你鬼盟六纹龙左虎与狸妖手中抢得一个锦囊,内有‘彩虹崖’三字,只是不知此三字何意,倒要你给我解释了。”
那人眼睛向下瞟了瞟,嘴角微微动了下,略显艰难,犹豫了会儿,才道:“此地地处北端,于冰天北陆之端,终日严寒,我盟弘大人有所吩咐,务必到达此地……”
叶轲眨了眼,微微缓了口气,那人道:“我所言半字不假,还望你守信。”
叶轲慢慢蹲下,“我给你生路,你却不说真话。”
言毕眼神慢慢凌厉,那人大惊,急道:“彩虹崖不是一个地方,是一个人,住在风晴沙,此番弘大人必定是要我等找寻此人了。”
一口气全盘托出,说完之后,叶轲也便走了。
只是那人不知道,叶轲也不知道,二人谈话之时,群众纷纷避开,只是边上小茶馆还有一女子正在饮茶,二人所言皆被听入耳中,此人不是颜君念还能有谁?
风晴沙地处郦水城下方,明光城西边,近海美景闻名,叶轲御剑飞来此处,又寻得了海边一座石山,山下却有一洞,只是洞外全无守卫,走了进去,小心得很,只是未有陷阱,才又走了几丈。
走到洞中处,虽然四周昏暗,却望见石壁之上设有箭孔,祭起霜晨,才发现四周千疮百孔地布满暗箭,却不退缩,持剑跃了过去,只是人已过了远处,却未有半支箭射来,难不成是因为年代久远,这些机关早都失去作用了。
过了这两处,直走到洞内最深处,见里头有一中年男子正坐在石头之上,于是走了过去,身旁却忽然窜出一人,定睛一看,却是颜君念。
怪不得前头机关被道道击破,原来这女子早已来过,见颜君念正好离开,一脸诡笑地看着叶轲,显然已打听到了某些事故,只是这都与自己无关,看都不看,便朝那人走去。
颜君念摇头苦笑,离开了此洞,叶轲正朝那人走出,“晚辈风决门弟子叶轲,拜见彩虹崖先生。”
那人慢慢转过头来,一张脸毫无表情,似乎已沉睡了千百年,吃力道:“什么?”
叶轲倒是有耐心得很,“晚辈风决门门下叶轲,请问可是彩虹崖前辈?”
那人一听到风决门三字,顿时眼里精光四射,猛地抬起头来,细细打量叶轲,这一看,竟是惊得不得了,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喃喃道:“我便知道,你会找得此地的。”
叶轲一惊,“前辈认得我?”
“何止认得?”中年人淡淡一笑,“你我昔年恩怨未解,纵然你冰封万日,我也不会忘了你的。”
此言一出,更是吓了叶轲一跳,果然如他所料,自己身世果然另有蹊跷,只是眼前此人所言也无依据,便道:“敢问前辈何人?”
那人又是一笑,“人人称我彩虹崖,道是活了千百年,尽知天下世事,如今你半信半疑,也是情理之中了。”
彩虹崖言到此处,叶轲也知是不虚此行了,“前辈可晓得我身世?”
彩虹崖道:“凌源岛西南处还有一岛,此岛名唤江虹,你到岛上,便知自己身世如何了。”
叶轲当即鞠躬,“谢过前辈。”
彩虹崖又是一笑,“你若是晓得自己身世了,未必会谢我。”
叶轲更是疑惑,只是依然行了一礼,这才离开。
第三十四章 前世
西南海地,江虹岛上,叶轲御剑飞来,见此岛比凌源略小,赤仙略大,岛上虽无仙气缭绕,却也灵气萦绕,也是少见的修仙退隐之地。
只是御剑在空中搜寻,绕了一周,不见任何居所,又飞到岛中之上,望见参天大树一棵,便飞了过去,忽然感到一阵头晕,便收回仙剑,飘落下来,只是落地之后,越来越感头晕,忍不住要吐出来,恶习不已。
再看四周,也是空气清新得很,并无魔孽障物,怎么离奇地不舒服,往前走了两步,越感脚步沉重,昏昏沉沉,快要倒了下去,一抬头望见大树,忽然一片清爽,竟惊醒了前世记忆。
他忽然看到一千多年以前那个手持霜晨的谢行,凌源岛上持剑而立,定于九天,挥剑而下,漫天气剑无数,鬼盟门众血流成河……
叶轲又走了一步,又惊醒一道记忆,眼前如在做梦一般幻真幻假,他看到云依叛出鬼盟,却死在赵邯血手上。
不是,那人不是云依,是赵久儿。
一千年以前,鬼盟崛起,天下大乱,乱世之中赵久儿爱上谢行,而因谢行出身正道,只好叛出鬼盟,随谢行流走,不料却被其父赵邯血杀死,而后谢行修成观生之道,杀回凌源岛,大败鬼盟,而后创下风决门。
叶轲已是泪流满面,跪了下去,第三道记忆又冲进脑内。昔年谢行失踪之后,原来是到了二人初见之时的江虹岛上,用一世道行将自己冰封,等待赵久儿转世。一千三百多年后,赵久儿转为清泉域女弟子云依,而如今云依已死,他才晓得。
前世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入,到此竟然停住,再也想不起任何东西了,就连弟弟谢烟的模样也记不太清了,他脑子里虽然一片混乱,而云依的画面却不断闪过。
叶轲等到体力恢复以后,才在岛上游走,只是走了多处,虽然似曾相识,却无法再想起任何东西了,再走几步,望见前方一头龙形巨兽正呼呼大睡,再往前几步,细细一看,竟是消失已久的神兽蛟蜋。
曾闻黄如颠道过,此兽生性懒惰,只爱昏睡,三年以前聚火谷攻上凌源岛,如此危难关头,此兽竟是一走了之,如此一千三百多年,风决门也是白守了,念及此处不由微微生气。
那蛟蜋忽然感到四周有人内力涌动,眉头一皱,抬起头来,见来人是叶轲,微微眯眼望着,却见叶轲已不是三年前那个黄毛小儿,如今英气万丈,若是祭起霜晨,只怕要剁掉自己一个耳朵了,不由得吃了一惊,伸长四脚,顿时又高了一倍,却不敢放肆,道:“是风决门的弟子。”
叶轲也认出蛟蜋,只是蛟蜋身形巨硕,便高声道:“三年前你放我进清泉域的武渊洞,此事你还有映像?”
蛟蜋活了几万岁,近些年的事倒还记得,“确有此事,那时一位女弟子被山灵收了下去,风决门一脉老古董不见实景,都以为那女弟子魂飞魄散了,真是可笑,哈哈。”
蛟蜋此言重重地击了叶轲,叶轲忽然感到一丝希望,道:“你的意思是,云依还有救?”
“废话,”蛟蜋骂了一句,“那位女弟子体格不凡,竟有仙象,一定不是凡胎所生了,再说那白虎大帝的化遗能救万物,怎会救不了一个女人?”
叶轲急得走出一步,“你快说,怎能救她?”
蛟蜋虽然表情滑稽古怪,却也看得出是面露难色,见他犹犹豫豫,叶轲催道:“你但说便是。”
那蛟蜋只好道:“天下之中共有三陆十一岛,三陆便是左地神州大陆,右地荒央古陆,以及北上的冰天北陆,又有藏了轩环的凌源岛,以及赤仙江虹三大岛,以及神州与冰天之间的群妖五岛,荒央古陆边上的魔定三岛,皆有不出世的异石珍物。”
叶轲疑道:“你怎么对天下地势如此通晓?”
“我常年盘旋九空,怎会不晓?”见叶轲信了,才又道:“那北边的冰天北陆之中,因常年冰冻,陆地之上皆是冰山,历年来就算是修仙之人也极少去过,天下间却唯有我知晓,那白虎大帝的化遗祭夜祥光,便在冰山之巅。”
叶轲闻言大喜,蛟蜋再道:“你也莫高兴得太早,就凭你一身道行,若要到冰天北陆,且先要在群妖五岛上歇息片刻,而据我所知,千年前谢行诸魔无数,与群妖结下仇怨,你身上却有他的气息,若是被岛上妖魔嗅觉,小命难保。”
这些话说完,见叶轲表情毫无变化,也知晓是不要命之辈了,再道:“那祭夜祥光乃千古奇药,四大神器之一,若是被你用来救那女子了,他年天下再乱,可就难找此等神物了。”
叶轲想了想,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又笑笑,“实在感谢你不吝应答,只是说到那祭夜祥光,你一再说取它千难万险,是否还有隐情?”
蛟蜋一愣,巨大的身形定住之后十分显眼,只好了然一笑,便不再回答,趴下装哑,继续呼呼大睡了。
让叶轲得知了此事,他怎还会留在岛上?当下找了些野果充饥之后,便御剑飞走,只是无法飞得太远,便在神州大陆的明灯城停留几刻。
他找得酒馆一家,坐下来慢慢饮酒,此地正是三年前五人出岛游历初到之处,叶轲一抬头,又望见那日二人齐力捕捉猪妖的客栈,若是云依还在那该多好,心下感慨万分。
明光城地处神州大陆最东南处,沿海临近赤仙岛,也是修仙人常常聚集之地,此刻鬼盟崛起,来往之人更是鱼龙混杂,每天在这里的客栈酒馆喝上一个下午,便能听完半月来天下中发生的各种奇事了。
这日叶轲才坐下不久,便有几人莽莽撞撞地冲了进来,先要了几壶好酒,几个小菜,一听菜名便知道要坐上一个下午了,果然才三杯下肚,便有人道:“你听说了不?鬼盟全力围攻郦水城,郦水也算是千年古城了,眼见灭门在即,各大门派都前去营救,又要人头堆山。”
另一人哈哈大笑,“郦水城若是被鬼盟破了,那么飘云山被攻灭也不远了。”说罢叹了口气。
只是先前那人一拍桌子,饮了一口酒,“那才有意思,我闻说此番孤星宫飘云山等出身弟子都去了,只是那聚火谷却被风决门一位弟子给灭了,此番风决门倒不知要让谁去搭救了,真当可笑。”
叶轲恍然大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