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刀也给毁了,如此,便是千古罪人了。
叶轲念及此处,再看下空一眼,下头并无多大损坏,只需几个月,风决门弟子便能修复如初,如此也没有挂念,便不顾下头众人,飞出岛去了。
第四十三章 轩环
九月,天降大雨,大雨连下三日不止,鬼盟发动所有兵力,攻入孤星宫。
所有帮众分成两路,分别被大护法张伯坛与大祭司弘不鬼从郦水城,明灯城攻进去,以势不可挡之势,半日内杀到孤星宫腹地。
孤星宫二长老,四长老以及多位女弟子在此战中已被弘不鬼等人所杀,孤星宫女弟子道是要报仇雪恨,碍于鬼盟实在太强,却也只能是边退边防。
正道门派之中,已有许多人惨遭那鬼盟神秘人士毒手,自救都还来不及,怎还会去理会那平常极少与其他门派有过来往的孤星宫?这也是孤星宫创派几百年以后,遇到的最大的困难了。
这日雨还在下,秋方子与鹤鹊老人所带领的两支分队已经杀到孤星宫总殿之外,大雨滂沱之际,鹤鹊老人道:“此时大雨,多有不便,恐有埋伏,还是且避一避。”
秋方子甚觉有理,如今都杀到孤星宫大殿门口了,鬼盟帮众一路杀来,如今仍有几千人,而那孤星宫也就剩几百名弟子了,数量上自然比不过鬼盟,而她们自小生在孤星宫,对门规深根固蒂,就算是死,也断断不会丢下孤星宫不顾的,这几日孤星宫在外的女弟子皆赶了回来,正好可以让鬼盟一网打尽。
这晚鹤鹊老人在火把下巡逻,忽然瞧见远远秋方子正站在远处,喊了一句,“老秋。”谁知秋方子听后一惊,迅速飞走,真让鹤鹊老人摸不着头脑。
第二日,二人相见,鹤鹊老人见秋方子一脸没睡好,笑道:“老秋,为何见你精神不足之样。”
秋方子道:“鬼才晓得这孤星宫之外蚊虫如此之多,可恨可恨。”
鹤鹊老人心中一疑,却也没说什么,到了第二晚,又听得秋方子那头传来动静,派手下南宫见去好好查看,南宫见到了秋方子所在之处,大吃一惊,回来之后,便向鹤鹊老人禀报,说秋方子要夜间进军,鹤鹊老人笑笑,“那小子就是阴险,居然会有如此一出。”
南宫见见四下无人,悄悄在鹤鹊老人耳边道:“长老,那秋方子既然要进军,怎么通知你一声?”
鹤鹊老人这才醒悟,“也对,他想干什么,莫非……”
南宫见这才不敢多嘴了,鹤鹊老人惊道:“莫非他想独占功劳?”
南宫见本就是小心之人,见这人都是鹤鹊老人亲自说出来的了,也就再无顾忌,“长老昨天夜里,不是瞧见了什么?”
鹤鹊老人这才想起昨夜似曾见过秋方子在此查看,而秋方子今日早晨却又一口否认,当下大怒,吩咐几百位帮众,道:“走,去找秋方子算账。”
几百人浩浩荡荡地秋方子驻扎的地方跑去,秋方子正在对帮众交代明日要进攻的事,正好被赶来的鹤鹊老人看见这一幕,鹤鹊老人冷道:“秋方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偷袭进攻,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秋方子一脸茫然,“什么进攻?”
鹤鹊老人一听秋方子装得如此坦然,更是火冒三丈,“不是进攻,你召集手下作甚?”
秋方子旁边的左虎忙道:“鹤鹊老人,你当真是误会了,我家长老只是因为决定明日进攻,所故召集帮众来说明一下,明日好……”
“屁话。”鹤鹊老人本是自成一派,后来投靠鬼盟,虽然起先多有人不服,但屡立战功,也是在鬼盟之中渐渐站稳了脚,只是鬼盟里多有人不满,加上年纪大了,也便多疑,“我看你分明是想独占功劳。”
秋方子脸色发青,左虎急道:“鹤鹊长老,你怎能这样说话?”
南宫见冷冷一哼,“本就是尔等心怀鬼胎,如今还在此狡辩了。”
左虎大怒,他自与右龙入了鬼盟以来,也有十几年了,一路提升到了六纹龙,也算是有资历的人了,怎能让一个晚进来的后生评说?当下怒道:“你闭嘴。”
南宫见虽然入鬼盟是晚了些,却也是立下不少功劳,加之自己虚荣,常在手下帮众前自夸,如今被迎头臭骂,怎会咽得下这口气,仗着鹤鹊老人在场,那把开天戟就刺了出去。
左虎一躲,也祭出法器弯河镋,他在鬼盟之中声望不低,若是输给南宫见,岂不丢大人了,一镋打下,南宫见接下了第一招,却没能接下第二招,右臂被化开一道口子。
鹤鹊老人更是怒不可遏,这小子也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他好歹也是鬼盟中身份仅次于大祭司的八纹龙长老,见左虎如此放肆,二话不说,惊心杖祭出,一杖探了出去,威力非同凡响,重伤左虎。
左虎退了好几步,一口血吐了出来,倒在地上,秋方子同时也看不下去,洛书轮祭出,一轮朝着鹤鹊老人迎头打去,鹤鹊老人用惊心杖挡了一下,退了一步,大口喘气,“好个秋方子,果然不是好种。”
言毕让南宫见退下,惊心杖挥舞几下,几道妖风吹来,围着秋方子缭绕,秋方子将洛书轮抬起,洛书轮在空中旋转几周,迅速退了那妖气,只是才刚刚做完这一切,鹤鹊老人已经凌空飞来,一把惊心杖打了下去。
秋方子抬头用洛书轮再次挡下了这一击,只是道行不如鹤鹊老人,一口血吐了出来,已经伤到了元气,鹤鹊老人惊心杖还在杖杖打来,秋方子还算是明事理的人,怕两败俱伤,便边退边躲。
只是如此,更让鹤鹊老人以为秋方子瞧不起他,发力越来越狠,惊心杖一杖杖打下,地下裂开了一道道大痕,秋方子无路可退,再次举起洛书轮,口中咒决不断,一轮反击回去,与惊心杖撞在一起,两道巨大道力同时将二人冲开,二人都是受了大伤。
左虎赶紧扶住秋方子,南宫见也赶紧扶住鹤鹊老人,只是南宫见大气未消,走到鹤鹊老人身前,咒决一引,那把开天戟便在手上旋转开来。
转了几百周,光芒大盛,南宫见朝着秋方子双手举起开天戟,左虎大惊,慌忙用弯河镋护住秋方子。
只是南宫见举起之后,峰回一转,径直刺向鹤鹊老人,鹤鹊老人毫无防备,胸口被长戟刺穿,已经说不出话来,人已断了气,只是双眼凸出,恐怖得很。
几千位鬼盟帮众看到此处都是大惊,秋方子也是一愣,却不是不明事理之人,随即大笑,“正道中人笑我魔道卑鄙,你等正道,不也更是阴险无比。”
南宫见也不转身,随手将开天戟拔出,那鹤鹊老人的尸体就此倒下,“秋方子长老,还有更阴险的。”
这话才刚刚说完,四周草地之上,几百法器亮起,便是颜君念带着孤星宫女弟子都杀来了,顿时鬼盟大乱,只得硬着头皮与那孤星宫弟子一战。
南宫见本是郦水城弟子,在鬼盟谋划攻打郦水城之时投靠了鹤鹊老人,只是未能为郦水城出力,到了郦水城灭门之后,也是回不去了,只好将计就计,所幸等来了这一天,他怎肯放过?
只是鹤鹊老人虽乃魔道中人,却是照顾他多年,如今命丧他手,他对此人也是有爱有恨,心中缭乱之情难以形容,不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也不顾两方战乱,便往另一处走去。
左虎见孤星宫女弟子都在奋战,唯有颜君念,田追,蔡真三位出色弟子按兵不动,大惊,拉着秋方子往后头退去,并道:“掩护好长老。”
那鬼盟的帮众一听,都往秋方子前面靠拢,渐渐地就要看不见他人了,颜君念三人同时剑指一出,碧玉锏,以及田追那般淡红色还有蔡真的淡青色的仙剑同时祭出,三人握着三抦法器,同时向此处杀去。
左虎预料不错,这三人果真是冲着秋方子来的,只是自己也受了大伤,难以驾驭法器飞行,只能靠那鬼盟帮众以血肉之躯抵挡缓一缓。
颜君念那柄碧玉锏一出,紫、碧两种光交接在一起,可见她修行又是大增,两道光交织在一起,转眼已经杀了鬼盟好几位帮众,与蔡真田追二人杀到秋方子身前,秋方子何时如此狼狈过,当下挣脱开左虎,洛书轮在手,褐黑、雪白两道光围绕在一起,迎了上去,颜君念碧玉锏紫青芒盛起,毫不犹豫直直迎了上去,两件法器撞在一起,四种光芒同时震开,二人都是退了几步。
只是这一招才出完,田追蔡真两人已经握着仙剑撩了出去,秋方子应接不暇,退意已生,先是用法力将洛书轮放大几倍不止,又挡下了几招,果然立刻朝着后方飞去。
颜君念忽然冲天飞去,田追蔡真二人急追,两柄仙剑将秋方子拦了下来,秋方子大怒,洛书变作十几转,打落了田追,蔡真握剑飞来,险些被那幻真幻假的洛书轮打中,摔落在地。
秋方子正要逃走,忽然鼻子前一阵花香,抬头一看,漫天的花瓣撒了下来,真有了天女撒花之相,花瓣却都在他身边飘荡,大叫不好。
那千百片花瓣,忽然之间全都变了色,发出耀眼的光芒,在这漆黑的夜晚里格外醒目,颜君念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漫天花阵之中,秋方子一个洛书轮打去,却是幻影。
颜君念的身影又到了他后方,秋方子又打了过去,还是打了空,花香之中,他依然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只是绝不认输,长叫一声,洛书轮光芒盛起,朝天空之上那散落着花瓣的地方打了过去。
只是洛书轮才一离手,花瓣便变作花刀,一瓣瓣划来,秋方子被划得衣服破裂,皮肤破开,一朵最耀眼的仙花慢慢飘落,就如一曲恋歌般忧伤,飘落在秋方子身前,忽然光芒亮起,那朵花便是颜君念,颜君念的碧玉锏。
一锏刺穿胸口,死的样子,跟鹤鹊老人都是同一出的。
孤星宫顿时士气大涨,女弟子们一报先前之恨,将鬼盟帮众杀得狼狈不堪,如今连续折了两位八纹龙大长老,鬼盟此时元气大伤,这里头资历最高的,便算是左虎了,左虎见状不妙,便吩咐所有帮众撤退。
鬼盟中人不管服不服,也只能都往孤星宫之外撤去,等着大护法的另一支兵力到来了。
几日之后,荒央古陆之上,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