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
tang童思千打开电视,擤擤鼻子。
电视里新闻播报员字正腔圆的说着什么,房间里好长一段抽噎声,半天才传来闷闷的鼻音——
“我现在这样是不负责任的。”
童思千做着自我检讨,一双大眼睛红通通的,盘着腿大咧咧的靠在沙发上,“陆霏霏说的没错,但是我这么‘脏乱差’,只要像傅茉晴就还有用啊,江慕炎都没有嫌弃,她说的话算什么?”
“可是江慕炎要我当诱饵……”童思千瘪瘪嘴,一句话将做的所有心里准备都给推翻。
他要她做诱饵,去调查事情的背后真相,终有一天,傅茉晴会回来。她童思千就会远离这个城市,被打包不知道送到哪里去。
自那以后,宋微江慕炎会忘记她的存在,楚霁轩傅家二老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她就像只小丑,跳得累了不能喊停,只能等剧本落幕,皆大欢喜了,她才可以走人。
“可是……”如果不回去,慕锦的病就没有办法落实,而一开始陷害江慕炎出车祸的人改变主意,再次加害他怎么办?
“啊啊啊,童思千你为什么这么贱,人家只是把你当棋子而已,别人用一笔钱来买你的情感你的生命,你竟然就巴巴的体谅他,同情她,然后打算圣母的送出所有吗!”她揪着已经乱成鸡窝一样的发,冲着小屋咆哮。
话音落后,瞬间房间静寂下来,只剩下手机震动的“嘟嘟嘟”声。
看了眼“江弱鸡”三个字,童思千心口一跳,又兀自假装镇静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震动的声音被稍微放大了一点。
然后童思千巴巴的趴在桌子上,自虐的听着那手机一遍遍响起,又死死的捏着拳头忍着不去接听。
期间有一段时间很久都没有响起,童思千就趴在桌子上,闻着空气里的泡面味。她不应该过得这么寒酸的,她可以把那支票带出来,毕竟那是她应得的。
突然手机又响起,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童思千吓了一跳,端坐着身子看桌上的手机,突然门外响起震天的敲门声。
她起身太快,膝盖磕到桌角,哀嚎一声摔倒在地上。
硬邦邦的地砖砸得她眼冒金星,这里只有她和肖尹侨知道,童思千抬手揉揉额角,一时间疼得站不起身,“进来,进来就是了,门没锁。”
“锁了。”
外面传来的声音并不属于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而是——
江慕炎!!!
听到那话,童思千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膝盖也察觉不到痛了,连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然后跑到门边,死死抵着门口。
“童思千,开门!”江慕炎又砸门,因为破旧,所以稍微一点的敲门声都显得像是暴躁如雷的人在摔门一般,童思千捂着耳朵,装聋作哑。
“你不开我找人翘了,不然去问房东拿钥匙。”江慕炎一脸阴沉,看着铁剂斑斑的门,扔掉手里捏着的棍子,转身离开。
“哎哎,别!”童思千连忙开门,“咯吱”门应声被拉开。
江慕炎脚步一顿,转身看到童思千却是一愣。
他以为她会嚣张会不屑,是得意洋洋的胜者,谁知道现在的女人竟然顶着鸡窝头一脸泪痕,额头还高高肿起,一副狼狈的模样。
“你……”江慕炎豪不掩饰自己的错愕。
“呜哇……”谁知童思千好不容易给忍下的哭声,在看到男人后,立刻又大哭了起来,她冲江慕炎跑了两步,却膝盖一软,踉跄的直接往前扑去。
江慕炎心口一跳,连忙上前搂住她,谁知道他直接被她砸在了地上……
哪怕他下意识将脑袋扬起,背脊和屁股的疼依然让他昏死了过去。
童思千正感动又委屈的看接住自己的男人,谁知道一声闷哼过后就没有声音了,她扭捏的剥开他死死搂着自己的双手起身。却看到江慕炎双眼紧闭,唇色苍白,额上冒着豆大的汗,眉间紧皱着。
她这才又想起他的身体,连忙去扶他,却根本抱不起,她四扫了冷冷清清的巷弄。
“江慕炎,江慕炎!”童思千揪着他的衣领都会颤抖,大声的叫他名字,一边将他的胳膊杠在肩上,几次都抬不起,她眼泪掉得
无知无觉,四下大吼,“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
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措,事关江慕炎,童思千方寸大乱。
“思千?”
脚步声让童思千顿时抬头,看到熟悉的身影,她立刻抹掉眼泪,努力止住抽噎,“肖尹侨,你、你帮我把他抱到屋里,然后给医院打电话,打电话……”
“你先别哭。”
到底是男人,肖尹侨没费多少力就将江慕炎给抱到屋内,将他放在整洁的还没有人睡过床上,又回到外面将脚软的童思千给抱到屋内沙发上。
童思千连忙连忙拿过桌上的手机,手指发软,几次都没拨出去。
最后还是肖尹侨打得急救电话,而童思千则将秦莫深给叫了来。毕竟是从小到大的朋友,秦莫深一定知道这会儿怎么办。
一手放在江慕炎胸口,感受那急促的心跳,童思千忐忑的看着江慕炎像是被放进烤炉一样的浑身汗津津的模样,而他的唇色早已经一丝不存。
等待救援的时间,分分秒秒度日如年。
秦莫深的声音传来的时候,童思千只来得及转头,就眼底一黑晕了过去。
而等她醒来的时候,入目的却是不断后退的风景,童思千半天回不过神。直到身侧传来那个清亮的声音——
“醒了?我把你偷偷带出来了,我给那男人留了一笔钱,免得赖上你。”
他以为是碰瓷的吗?童思千知道这是肖尹侨的善意,可却心急的抬手开车门,“掉头!回去!”江慕炎现在生死未卜,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跑了?
车门锁着,她怎么开都不行。肖尹侨却轻叹一声,就着前方的转盘,将车子掉头,“怎么几年没见,你还是这样固执单纯。”
见他无奈的顺从,童思千抑制住胸口的酸涩,努力用淡然的语气开口:“你不知道。”
终归是助自己一臂之力的朋友,童思千不想以怨报德,但是事情又哪里是一言两语可以解释的清楚,也只是这样无奈的说一句。
她靠在副驾驶,外面已经清火通明,w市可真好看,她在这里长大却从来没有欣赏过。灯光恍惚,她似乎看到江慕炎眼底满是血丝,不耐又暴躁的模样。
眼底噙着的泪就那样落下来了,怎么办……事情一旦牵扯到江慕炎,她仿佛就已经不是原来的童思千。
因为小巷太窄,车子根本开不进,肖尹侨载着童思千在路口停下,正要扶她下车,就看到不远处一行人匆匆出来。
“思千,那边……”
原本低头解安全带的童思千闻言手中动作顿了顿,抬头,就看到昏暗的路灯下,秦莫深匆匆上车。
很快停在巷口不远处的三辆小轿车就开走了,毫无疑问,江慕炎一定也在里面。
“他……”童思千愣愣的看着车子绝尘而去,仿佛才回过神,转头看肖尹侨,茫然的神色不知为何带了点委屈,“他走了?”
“你叫来的人应该是医生,应该不会出事。”肖尹侨的话才说完,就听到远远传来救护车的鸣笛。
童思千“哦”了一声,继续解开安全带,然后下了车,颇有些魂不守舍的走到站在原先秦莫深停车的地方。
他就这样抛弃她,不需要她了?
之前不知道是谁那么信誓旦旦,还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找到这里来……江慕炎醒了么?江慕炎是不是觉得她太麻烦,已经想到了新的解决方法?
她不知道,所以心里不安啊……
“晚上有点凉,我们进去吧。”肖尹侨有些不忍,下车走到她身边,将车里备用大衣披到她身上,“你只要不走,如果他要来找你,一定能找到的。”
“我怎么感觉我有点可怜啊。”童思千突然抿抿唇。
“嗯?”肖尹侨被她的话弄得一懵,俊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没事。”童思千头也不抬的冲他摆摆手,“你回去吧,家里人该着急了,我自己可以。”
“我先送你进去。”肖尹侨看着低着脑袋的女人,挑挑眉,三年不见,这女孩儿好像一点都没变。因为童思千没有回答,他只能默默的开了手机的灯取缔昏暗的路灯,跟在她身后。
等到她推开锈迹斑驳的门之后,肖尹侨见她也没有转身和自己打招呼就带上门了,有些无奈的摸摸鼻子,留下一句“别想太多,晚上早点睡。”就离开了。
而童思千回到出租屋里,打开灯,将自己像是个包裹一样扔在床上。
老屋中的家具并不新,但几盏灯却白晃晃的特别刺眼。加上这边本来阴潮,所以铁门染上锈迹,原先的木门也已经蛀了大半。
为什么想这个呢?
童思千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下午到底是在想什么,才那么专心?如果不是因为突然的电话和敲门声,她就不会摔倒,腿就不会疼,那么就不会在走向江慕炎的时候脚软。
那长满苔藓的青石板路,穿着皮鞋的江慕炎就不会因为要接她,而跟着一起滑倒。
如果不是逃这里来,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可换个地方住么?她掏出兜里的一沓红色毛爷爷,一张两张三张……渐渐的,纸币上的头像渐渐被某人苍白的脸色取代。
“不行,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他醒来才能安心。”童思千一把按住手中的钱,猛然站起身,抿着唇目光炯炯,“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拉我一把才会这么严重,不然如果是我自己,直接脸朝地就摔毁容了!”
下了决心,事情就好办。
童思千在屋子里找了大半天,唯一的医疗用品就是两个创口贴……只能暂时拿那个意思一下贴在膝盖上,拍拍身上皱巴巴的裙子,没有换洗衣服暂时只能这样将就。
洗了把脸扎好头发,镜子里的女人除了一双眼睛还有些肿以外看不出其他端倪,童思千拿过从别墅里带出来的墨镜戴上,带上手机,将门给锁好。
这里离市中心很远,当初是脑子一热,在遇到肖尹侨的时候才会说越远越好。她重重舒口气,却看到不远处一个阴影背光而来——
“谁啊?”童思千皱眉,停下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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