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浑浑噩噩(7)
这么多的人,你就卖一个车厢的票,我真服,你就看看,这位大哥是人窜上去了,包裹留外面了;这位抱孩子的大妈更逗,在车上找孩子呢;个头高是有点儿好处,两个包裹稍微一举,后边的人就把我推进车里面了,可气的是失散了刚才的那位学妹。
找个地方塞了包裹,我就赶紧去找妹妹,好不容易看着了,人家和旁边坐着的一位小帅哥有说有笑了,妈的,掐死他!不知道先来后到啊?
得,得!我忍!列车员的一句“后面车厢空着呢”,大队人马立即转移了,我也是想着坐下啊!不过等到了天津,小妹妹那个大包裹如果让别人帮她提了,那不等于是挖我墙角吗?这可不行,再说了,晚七点发车,到天津得半夜两点,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如果少了我这么一位大哥哥的保护让别人揩油了那可咋整啊?
不远处咱找个地方呆着,不时地在妹妹的座位旁边走来走去,意在暗示:“哥哥就在你的周围!”你还甭说,这个妹妹好像真对我有点儿好感,两人一对眼就开始咧嘴,自作多情的确很有可能,不过值得肯定的她对我并不反感。
这次坐车我感到很庆幸,以前回天津的时候我一般不是站在厕所门口就是在俩车厢连接的地方,今天车厢内没蹭着座位的好像就我一个人。经常有个哥们坐累了活动活动,咱就可以赶紧坐过去感受一下子幸福。
长夜漫漫,兄弟姐妹们都在采取自己的娱乐方式打发着漫长的旅途,眯眼睡觉的占多数,打牌、听歌、看书、玩手机等等手段应有尽有,这位大叔更有意思,左手一个鸡爪子,右手一个老村长,不过酒量好像差了点儿,一口酒就连着啃了仨鸡爪子。
看了会儿打牌的,可惜人家一会儿就散场了。琢磨点儿啥呢?对了,差点儿忘记小妹妹,到了天津,我该怎么和她说说话捏!咱得设计一番对白,权作衡量之后,决定应该这样说:“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回答百分之百的是:“可以。”
“一路子我都在做思想斗争,究竟是打的回去?还是找个地方坐着等公交车呢?到现在也没有想好,打的花钱,一个人坐着又太孤独,你可不可以帮我做出一个选择?”
她究竟会怎么选择呢?我的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无寂夜空下的一点,他揽着她的腰,她依偎着他的肩膀。
梦境中刚准备说出点儿经典呢,“不要脸”三个字轻微地钻入了我的耳朵,声音严重老龄化,不是这三个字啊?睁开眼来,对面一个老太太哆嗦着,你哆嗦嘛呢?再一看脚底下,一大滩水迹,摸了摸下巴,真他妈的!
“奶奶,您……您可千万别误会!”我赶紧闪。
天津站终于到了,提起包裹雄赳赳地咱就准备去助妹妹为乐,看着妹妹站了起来,有点儿不对啊!这小伙子提着妹妹的包是想干嘛?送送?我刚准备着抢过他手里的包裹呢,却只听哥们吐出一句:“可算到站了!”
我晕!这小子和妹妹的缘分好像比我的还大?指着他的背影,“妈的!你要给我弄清楚,是我让给你的!”
看着俩人牵着一个包裹前面走,本来应该是我嘛!过分!紧走两步,超过俩人,也甭和小妹妹打声招呼了,点根烟叼手里,不能让手闲着,哼!不是你不让我帮你,而是我得抽烟不愿意帮你!
走在路上,一个个的大叔们就问要出租吗?大妈们问的是要住宿吗?旁边的一个丫头回答的倒是挺直接,“没钱!”咋地就不会壮脸呢?看看咱,“不用!有人来接!”这就叫身份儿。
这大半夜的没有班车,鬼才在外面等呢!气鼓鼓的进了火车候车室,坐等天亮呗!这他妈的刚两点,笔记本两个钟头就没电了,正好到了犯困的时候,怎么迷迷糊糊的还是想着刚才那个小妹妹?郁闷,接触的女人太少了?不能这样说,应该说是咱太爷们了。
想着她干嘛?不就是想着和她说说话解解闷嘛!找个人说话还不简单?对面那个红色羽绒服的不也是个女人吗?提起包我就朝着她走了过去,走近了心里怎么突然泛起了一阵凉意呢?姐妹一抬头,哎哟妈呀,快三月份了,您老人家还没立春啊?看着这位大姐,怎么给人一种森森的感觉捏?
一个直角,拐了个弯,咱换个地方,丫,这里一个大妹子,靠近点儿坐下,咱先观察一番,比火车上的学妹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行动!包裹放在她的旁边,甩下头发,“唠会儿嗑,可以吗?”
咱就说说这是什么人啊?我走到她旁边都撅起屁股准备坐下了,她……她给我冒出一句:“不用了吧?”
上帝啊!我究竟该掐死谁啊?也甭礼貌的来句“打扰”了,没有诅咒你就算我太大度了,真丢人啊!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感觉丢人的成分趋近于零的时候,看了下手机,五点一刻,班车快来了,出去等吧!
候车室门口,别人都是提着包往里走,就咱一个逆行的啊?两位警察阿姨瞅我一眼,还吓我一跳?啥意思啊?进来容易出去难啊?我现在不高兴,你可别惹我!
“你干啥呢?”
“打算做公交的,一晚上火车糊里糊涂的进错了口,不行啊?”
小样的,一句话噎不死你?我啥时候这有才了?不过,我都走到外边了,两位阿姨怎么就愣是不问我一声啊?靠!一点儿机会都不给。
初九了,过完年的兄弟姐妹们又该开始忙碌了,等候808的人可真不少啊!这刚从屋里出来,切身体验到了温差,是觉得外面冷多了,风也不小啊!
咱赶紧畏缩在一根电线杆子后面,虽然细了点儿也能凑合着挡挡风嘛!冒了一根烟的功夫,怎么感觉等车的人明显少了?回头一看,我靠,身后高矮个排了一长队。
我的树荫儿你遮风?想得美啊?我先蹲会儿,恶作剧似的突然想着骚扰一下旺财,一个电话拨了过去,“旺财,我又从山东杀回来了!”
“这么早!”
“是挺早的!才早上五点钟!”
“五点钟你给我打啥电话啊?”
“我来到天津,家里都没给打电话呢,先给你打的,我靠,够不够哥们意思?”
“够!够!”
“觉得够意思的话,就帮我把这个月的话费冲了!”
“你不知道我手机都停机了?”
“你赚的压岁钱呢?”
“还他妈的压岁钱?贵庚了啊?现在过年小孩一直大爷大叔的叫我,我能不往外掏钱就知足了!”
“你也当大爷了啊?”
“恩!”
“你管我叫声大爷,我给你打过一块钱去当压岁钱!”
“这么少?”
“电话里磕个头,我听见响算两块!”
“你今年咋回来这么早?”
“家里人天天管我要儿媳妇,我这不早点儿出来,准备带一个回去嘛!”
“看上你的应该不多!”
“比看上你的多就行了!不提那档子事了,烦气,你现在是刚起来?还是没睡呢?”
“睡着呢!”
“那你歇着吧!我其实没啥话想跟你说,我就是怕你睡的太香!”
“什么玩意?”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靠!我吃锅巴卡嗓子眼里不也给你打电话让你高兴高兴了吗?”
“不和你扯蛋了,我睡了!”
“恩,你睡吧!半小时后我再给你打!”
“白天你睡觉我给你打!”
“你以为我会开机啊?笨蛋!”
“你别忘了你手机双向收费!”
“大哥,我突然发现我错了!你早点儿歇着吧!”
“这还差不多!再见!”
“再见!”
第一章 浑浑噩噩(8)
继续等候了十来分钟,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808要来了!”
我赶紧提包裹站了起来,第六感是正确滴!808来了,我一踩油门,迅雷不及掩耳朝车门扑了过去,脚底下怎么突然这凉啊?鞋底是不是掉了?低头一看,妈的,哪个缺德的玩意不踩油门踩我鞋啊?
瞬间飞回穿上鞋子,再看车门处,一位小丫头已经先众人抵达,这么多的人,这么短的距离,这也算是赛跑啊?时间就是座位啊!小丫头跑了个冠军,应该是在想着转过身给大家鞠个躬的,不料脚步稍微停顿,脑袋刚扭过来,蜂拥的人群就把她从车门处横向移动了五十公分。
这可是机会啊!咱一定得把握住,紧跑一步,拽住小姑娘的衣角,往后一扯,力气好像用得大了一点儿,小姑娘差点儿坐在地上,对不起了!俺终于挤了上来。
小姑娘站在车门口外,呆呆地望着大家。无奈人实在是太多了,车内再塞也塞不进来一个小姑娘了。一个可怜的小姑娘,一车矫健的兄弟姐妹,相信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少许的惭愧,我也有,可是我也知道车里比外面暖和。
车内异常的寂静,乘客们应该是在为不幸的小姑娘默哀,班车缓缓的启动了,留下一个弱小的身影,“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年前回家的时候,我是琢磨着年后再去金地干半年保安的,回来后打给孙队一个电话,一点儿旧情没有了啊?说是得请示请示,四五天再给我回信,我现在可是日租啊!老大,我可等不起。
我今年好像要走鸿运,易才网上搜了一大堆的招聘信息,联系了第一家,“您好!您那儿是不是招保安呢?”
“是啊!”
“现在还招吗?”
“招!”
“先说一声,我戴隐形眼镜。”
“你哪儿的?”
“山东!”
“山东哪儿?”
“泰山!”
“泰山哪儿?”
“肥城!”
“肥城哪儿?”
“这个还用问这么清楚啊?”
“不是,我东平的!”
“不会吧?老乡啊!紧挨着嘛!”
“你现在在哪个区?”
“河西!”
“公司是在东丽,河西也有项目,你在河西哪块?”
“十八局!”
“那我过去接你吧!”
“这倒不用了,怎么说也在天津混六七年了,东西南北虽然说不清楚,迷路那是肯定不会的!”
“行!那明天中午你来一下吧!”
“几点钟!”
“12点钟到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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