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了!终于,结束了!
不着片缕,思君躺在凌乱的床单上,空洞无神的眼看着上方,下身一阵麻木,腰间更是酸痛难忍,她不想动,也动不了。
身上被压着,她推不动,却早已不觉得重。
第几次,她不知道,只知道,他一遍遍地在她的身体里面强取,直到他累了,才是所谓的停止。
脖颈边,均匀的呼吸声吹着她,温热的,有点痒,突然,就叫她隐藏的泪,再也无法抑制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只有他睡着了,才是她最向往的温暖,不似他醒来,冰冷的气息,叫她伤心。
“君君。”
梦中的轻喃,让她突然感到安慰。
江冥夜在她的耳边轻轻念着她的名字,温暖情浓,更是让她想起过去,不觉心酸难受。
一夜未眠。
清早,江冥夜从睡梦中睁开眼,抬起头来,却见思君黯淡的双眼盯着屋顶,心一惊,她竟没睡。
他实在太累了,趴在她身上睡了一个好觉,这才发现,强壮的身体压制了她一夜。
江冥夜迅速从她身上起来,本来一动不动的思君突然被解放,口中忍不住呻吟一声,被释放的身体全身麻木酸疼,动都不能动。
“何苦这么勉强自己。”江冥夜起身穿衣,边穿便漫不经心地问。其实,见她一夜不眠的那一刻,心里的某处开始变得柔软,想要关心她,却发现,说出口的话往往与心里的想法背道而驰,关心却变成了刺激。
思君不答,看着江冥夜起床穿衣,新婚那会,她为他穿衣洗漱,照顾他的衣食起居,可真幸福。
用力抬起早已僵硬的手,拉过被子,将其盖在身上,侧过身不看他。
江冥夜早已洗漱完毕,看向床边,见思君仍然背对着他,莫名地让他觉得挫败。
是否,应该退一步?不可否认是因为爱她才会失去理智,事情都过去这么久,只要她不再见他,他可以重新对她好。
“我会早点回来陪你。”江冥夜软了语气。
这句话,让思君心里一慌,昨晚,她第一次发现他是那么可怕,可怕得让她想要避而远之。
“你休了我吧,这样,于你,于我,都不再是折磨。”思君的声音,虚弱无力。
时间,突然静止,连呼吸,都忘了。
一夜,未眠,她想的事情竟然是这个?他已经做了让步,而她的第一句话,却是休妻。
昨晚,他听到她怎么说,当即怒不可控,像火山喷发一样在她身上发泄怒火,她没有吸取教训,反而继续火上浇油。
“我不会休妻,我宁愿互相折磨,也不会放了你。”江冥夜强硬地道。
思君深深吸了一口气,背脊突然觉得发凉,连手心都冒着冷汗。
身后,江冥夜慢慢走向床边,伸手,想要掰过她的身子,可是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却又缩了回来。
害怕了,因为她满身的刺,使得他不敢触摸她的身体,那些刺,会扎伤手。
思君屏住呼吸,感受到他在身后递过来的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若是他一番温柔抚慰,她一定会卸下防备,她真的累了,最后再争取一次如何?
只是,她的幻想终究会破灭,那声重重的关门声,打破了她的梦想。
泪不止,如泉涌般滑落。
哭够了,才起身穿好衣服,不敢照镜子,因为她的样子一定很憔悴。洗漱过后,思君快速走到书桌前,研好磨,执笔在纸上飞速流转,将满腔苦水,落于纸上。
写好后,待墨迹干透,封于一个黄色信封中,用蜡封好。
信封上,落下两个娟秀的大字。
“休书”。
做好这一切,思君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全是从阮家嫁过来的时候带来的。装好包袱,思君准备拉开门出去,回头一想,又从包袱中取出一件东西。
鸳鸯同心结,既不同心,留着何用?
思君又走到书桌前,将同心结,用剪刀剪断,一对鸳鸯,不再同心相连,被放置桌上,与休书放在一起。
“再见了,冥夜!”
思君念着,却没有不舍。
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前,双手准备拉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怎么拉不动?
“开门,陌陌。”思君以为是门被卡主了,想叫陌香帮忙,却没想到,外面却传来了声音。
“少奶奶,少爷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不许开门。”
是小海的声音,竟然是他派人来将她锁了起来?
当她是什么?囚犯吗?连门都不让她出?
“江冥夜,你混蛋,你快点开门!”思君怒骂道:“你卑鄙无耻,竟然将我关起来,你还是不是男人?”
“少奶奶,少爷说了,少奶奶尽管骂,反正他又听不到。”小海语气断断续续的,作为下人,只能听命,其实他也不想这样的。
思君这下气得肺都要炸了,是啊,他又听不到,可怜这些下人们的耳根子要遭殃了,而且,她若是骂出什么难听的话,骂漏了嘴,不利的还是自己。
“小海,你去告诉他,我要见他!”思君求道,小海还是挺敬重她的,希望能够求得他可怜,不要为难她。
“少奶奶,少爷说晚点会回来的,叫您耐心等候!”小海恭敬道。
“你……”思君气死了,小海毕恭毕敬,言辞恳切,若是再纠缠道显得她不是了。
难道以后要被他关起来?等着他来开门解救自己吗?
混蛋,江冥夜你真是大坏蛋!
思君暗骂,却也无可奈何。一定是因为自己说了要他休妻,他猜测她也许会逃走,所以才会将自己锁了起来。
既然怕她走,又为什么这么折磨她的身心呢?
想不通,思君只能慢慢走到书桌前,将写好的休书和同心结藏在了书桌下的抽屉里。
☆、第三十二章 一计不成再施计
西苑。
大早,西苑内却传来了异常刺耳的摔裂声。
“贱人!啊!”恶毒的咒骂和狂妄的尖叫,伴随着花瓶砸落的碎裂声,使得这叫声更加刺耳。
“小姐,不要再砸了,这里是江家啊!”红袖在一旁劝说道,连她也开始焦急了。
水绿萝现在正在气头上,一个茶杯一扔,直接砸在了红袖的额头上,顿时血水直冒。
“小姐,红袖是为小姐好啊!”红袖哭着捂着额头道,难得有这样忠心的奴婢,水绿萝却不知道好好珍惜。
“滚滚,都给我滚!”水绿萝现在誓要将这个房间砸碎。
红袖心知她的脾气,不发泄完是不会罢休的,只好退出房门外,边走边退却没想到身后有人,不小心踩到了前来探望的依雪。
“这丫头,怎的这么没有教养?”依雪愤然骂道,红袖两处受骂却又不敢有怨言,只能跪在地上求饶。
依雪看了看房内,幸好她躲得及时,不然有可能一个茶壶就飞了过来。
“你家小姐怎么了?”依雪问。
“回夫人,小姐今早受了刺激,所以……”
“大早上的能受什么刺激?”依雪没好气地问道,都是因为有下人来报,说水绿萝在发飙,摔的可是她江家的东西,她怎能不管,于是便火急火燎地前来一探究竟。
“江少爷昨晚睡在了东苑。”红袖老实答道。
依雪皱眉,提高音调鄙夷道:“多大点事儿,不就是睡在了新房里,再说了,丈夫睡自家床,搂着自己的妻子,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红袖心里更加紧张了,声音这么大,难道是故意让自家小姐难堪?这下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你……”水绿萝本来在气头上,听到外面有这样的言论,顿时火气直冒,出来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没想看看到依雪正怒目盯着她。“雪姨,我……”
“摔完了?这里可不比水家,摔的东西可是咱们江家的。”依雪心疼地骂道。
水绿萝忍住怨气,不敢有怨言。
“摔完了心情好点没有?”依雪又关心地问道。
“好了。”水绿萝不服气地答道。
“我知道,冥夜昨晚和君儿同房了,你这心里有怨气,可是,前段日子,不是听闻冥夜天天在你这里过夜吗?”依雪意味深长地道。
提起这个,水绿萝就来气,自从被江冥夜领进门,她就像一个摆设一样被安置在西苑,原本以为他带自己住进江家,就是打算取而代之,没想到,他还是忘不了她,就算是面对她的背叛,他的心里还是忘不了她。
“冥夜根本就没有在西苑过夜,他……”水绿萝说到这里连自己都感到羞愤,这些都是她自己放出去的消息,目的就是为了圆自己的谎。
“都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有进展,也难怪,冥夜会爬上那女人的床,不管怎样,假的终归是假的。人家是夫妻,就算是再怨再恨,也难保会有破镜重圆的一天,怪就怪在,你在这江家,名不正言不顺。”依雪似乎有话说。
水绿萝被一语惊醒,似懂非懂。
现在她孤立无援,心知依雪是江老爷最得宠的夫人,日后若是进了江家的门也要依仗她的照顾,顿时就变了脸色。
水绿萝换上了一幅乖巧的笑脸,上前就扶着她的手臂,微笑道:“雪姨,绿萝笨拙,还望雪姨指点一二。”
依雪的身份立刻被抬高了几分,就算是跋扈火爆的性格,还不一样要对她言听计从?
“想要留住男人的心,就要……”依雪说着便附在水绿萝耳边私语。
“这……”水绿萝显得有些为难,虽然,她不在乎名声,就算是为了气思君,什么谎言都用上了,可是,真要做起来,她还是有所顾忌。
“你想,冥夜凭什么娶你?若是,你的肚子够争气,还怕争不过她?”依雪轻笑道,拍了拍她的手。“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
说完,依雪看了看房间的残骸,愤愤地离开了西苑。
水绿萝一直在想依雪所说的话,或许她说的是对的,人家是夫妻,难保不会破镜重圆。若是自己不努力,只等着他们互相猜忌,那自己更加得不到他。
“红袖。”
“哎,小姐。”红袖仍旧跪在地上。
“你先起来。”水绿萝关心地扶起她。“上次你打听到,阮宅的刘妈似乎卧病多时?”
“是的,小姐,此事被阮家给瞒了下来。”
“好,这次我要让那贱人滚出江家,再也回不来。”水绿萝说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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