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永寂》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山河永寂- 第5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益阳知道她在想什么,并不急于施为,将她的上身压低,抬头含住她一侧胸乳细细品尝,一只手伸到她身下去探索,那里早已湿润。他循循善诱,安慰天市:“放心,这次不会疼了,我保证。”

她于是半推半就地就位。

益阳却突然停下来。此时天市已是满额的汗水,他怜惜地将她颊边一绺头发拂开,捧住她的脸,前所未有地温柔:“把你交给我,别紧张。”

天市勉强笑了笑,从他眼中读出没有宣之于口的话。他是想要给她一次完全不同的体验,她能感受到,他每一次碰触中的情感。与第一次有太多不同。这一次既不是赌气也不是暗斗,不再是情潮暗涌明争暗斗,而是坦然温柔地亲密,情之所至,由心而发。

一切都来得如此顺其自然,仿佛经过了多年的浇灌,终于瓜熟蒂落。情景交融,云起云灭,花开花落。他带着她,去完成那一刻。

他们的动作并不激烈。两人伤未痊愈,天市仍然虚弱,而他每一次用力,都会牵动背后的伤口。迫于无奈而采取的体位让她显得过于生涩,当最后极乐来临时她失控的哭泣也破坏了浓重情爱的气氛。

然而一切结束后,他们相拥在一起,一切都不再重要。世界变得如此单纯,不过是男人和女人,彼此拥有,心跳相和,不离不弃。

天色已经大亮,蝶舞来到门外问:“姑娘起了吗?那边有人等着见王爷呢。”

天市听了大窘,捂着脸往益阳怀中钻。他乐得哈哈大笑起来,替她答应:“你让人把隔壁的屋子收拾出来,一会儿我就在那儿见人吧。”

天市拉住他:“隔壁?”

他拍拍她的手,低声道:“这儿离水榭太远,来去不方便。”握住她的手,望进她的眼睛,轻佻的笑又回来了:“以后我住这儿,当然要就近见人。”

才刚刚褪去了些红潮的脸又开始燥热起来,天市难以抑制喜悦:“你以后都住这儿?”

“恩。”他板起脸来:“以后你伺候我。”

他这话竟然不是说笑。

自打摄政王搬到烟波致爽斋来,天市每天从早到晚就没闲过。他不让别人插手,服侍他擦洗穿衣梳洗的事情就全都落在了天市的头上。好在当年在小皇帝身边也没少做穿衣戴帽的事情,服侍起来毫不费力。

倒是白云道长见他们这般情形十分欣喜,说既然住在一起了,天市不妨多做些事情,帮摄政王每天按摩腿。一来有助于他的复健,而来对天市自己强身健体也有好处。于是照着他的指点,每天夜里临睡之前,天市将白云道长给的一种药膏涂抹在益阳的两条腿上,然后按照他所教授的手法上上下下为益阳舒筋活血。一趟下来要大半个时辰,天市往往累得满身大汗。益阳看着心中怜惜,便在事后带她同去温泉。

烟波致爽斋里就有一眼温泉,是地下天然矿泉,据白云道长说,泉水温养活血,最适合他们俩这样失血伤元的人休养。起初只是让益阳去泡腿,后来益阳索性带着她一起去泡。

在水里自然不老实,往往泡一次下来,两人又是一身大汗。

如此一个半月下来,两人竟然各自壮实了不少。

也不知是不是想通了。益阳对天市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他像是全然抛弃了伪装,不再如之前那样隐藏自己的情绪,压抑自己的喜怒,在天市面前变得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只要不是见手下办公事,便时时缠着天市,无论吃住起行都要与天市在一起。没有外人的时候,当着朱岭等人的面,甚至毫无顾忌地将天市拉在自己腿上坐。

不但天市窘得满脸通红,朱岭青山等人更是面色僵硬,浑身不自在。

每当天市趁无人时责备,益阳就毫无愧色地坦然道:“当年我那好内远礼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

天市又好气又好笑。当年做女史时翻查前朝记录,提起齐王种种不端来,总是累累万言大有罄竹难书的意思。原本还怀疑是不是益阳得罪了那些刀笔吏才留下这样的恶名,如今才知道人家所言不虚。是自己相处这些年竟然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

想当年,齐王也是朝野皆知的风流少年,变成后来那样喜怒难测城府深不可测的摄政王,这其中不可说的辛酸想必也是摧人心肝的。

由此便又多了怜惜。每晚为他按摩便格外仔细用心。渐渐的竟也见了些成效。

一日睡前例行按摩,那人好整以暇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拿着份奏本看,天市正忙得满头大汗,偶一抬头,见他不知何时放下了奏本盯着自己瞧,神色有些异常。

天市问:“怎么了?”

他小心地问:“这药膏里是不是有什么辛辣的药?”

天市点了点头,手下不停:“白云老神仙说,活血化瘀,用了最好的白芷,红花和防风。”

“难怪……”他悠悠出了口气,拿起奏本继续看。

天市又揉了几下,渐渐回过味来,一把抢下挡住他面孔的奏本:“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没事儿,随便问问。”他伸手,“乖,把奏本还我,这上面的事儿挺重要的。”

天市问:“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

他认真地想了想:“也说不好。就是突然觉得有点热。”

“热?”天市心跳突然失控,忙扔下奏本去捏他的腿:“哪里热?你感觉到了?这里?还是这里?”这么长时间下来,她的手劲儿和以前已不可同日而语,一激动下手就重了些。

益阳叫起来:“哎哟,疼!你轻点儿。”

喊完了才蓦地明白过来,连忙去看天市。只见她整个人已经呆住。益阳提醒她:“别愣着啊,刚才你捏我哪儿了?再试试,快,再试试。”

天市回过神来,连连答应,这回不敢大力,只是轻轻在他腿上捏了一下:“怎么样,感觉到了吗?”

半天没听见他的声音,天市有些急躁,“问你话呢,感觉到了吗?”

突然胳膊被他一拽,整个人跌倒在他的身边。天市吓得尖叫:“你干什么?”

益阳将她锁在怀里,握住她的手亲吻她的指尖,“是哪根指头干的?让我亲亲。我能感觉到,你的手捏我的感觉真好。”

天市愣了一下,重重捶他:“那你把我拉过来干什么?放手,让我继续按摩。老神仙教的法子管用,益阳,你的腿能好了。”

益阳却按住她细细密密的吻了起来。天市急得使劲儿推他:“你干什么啊?”

“不急。”他龇牙笑笑,“今日既然能有感觉,明日也有,后日也有,有你在自然会越来越好。倒是你……”

“我怎么了?”他眼中不怀好意的目光让天市心虚起来。

“你在上面的日子不多了,要好好珍惜。”

“色鬼,你有没有正经啊?”

天市的抗议声被堵住,帘子脱钩垂下,遮掩住两个彼此纠缠的人影。

很久以后天市想起苍山下洱海畔的这段日子,即使再孤苦无依,再绝望无奈,都会忍不住微笑起来。

一个人的一生总要有这么一段可资回忆的过往,方不辜负求之不得得而复失的命运。

也是在很多年之后,偶有游人误入此处,问起当年这段韵事,问起隐帝和惠嘉皇后的往事来,旁人会不无惆怅地说一句:“那是对神仙眷侣。当年要是不离开就好了,不去京城,也许就没有后面一切风波了。”

三十八 苍山无限好,明月来相照

人在幸福中,日子就会过的飞快。转眼夏去秋来,摄政王益阳的腿在天市的细心照料下渐渐大为改观。八月十五那天,益阳吩咐下去,备了一桌酒菜在水榭,宴请身边的一众侍从。朱岭青山蝶舞等人尽皆受邀,白云道长自然上座。此时摄政王益阳已能下地,软兜停在桥畔,由天市搀扶着过去进了水榭。

虽是短短几步也走得满头大汗,但到底比起之前全然无法站立来已经进步太多。这里本就是赏月观景的地方,摄政王来后取这里四周空旷无法窃听的特点,将会客见人处理公务都放在这里进行。到搬去烟波致爽斋后,便又恢复原样,供人饮乐游玩用。

大家知道这算是中秋家宴,又都是常年跟在摄政王身边的人,也不拘礼,不等摄政王来,已经喝五邀六划拳斗酒闹了个十足十。忽听外面有了动静,见摄政王在天市的搀扶下缓缓过桥,登时都坐不住,齐齐迎出门外。

朱岭和青山快步过去要从天市手中接过益阳,被他摆手阻止:“不用,我能走。”

白云道长看了十分高兴,笑道:“王爷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伤都好得快些。”

“可不是,我背上的伤口已经不大痛了。这腿,也总算不当摆设了。”

白云道长捻胡子频频点头,侧身让他们二人进了门落座后,二话不说抓起益阳的手腕切了会儿脉,“咳嗽好些吗?”

天市略带忧色:“夜里格外严重些,白天倒是好多了。”

“不妨事。”放开摄政王的手,白云道长又来探天市的脉,一边不忘嘱咐:“大体看比我预计进展要好得多。明日我再换种药,教你个新手法,再治上三个月,便可行走自如了。”

天市愁眉尽展:“这样好。”她释然一笑,便要张罗为摄政王斟酒,却被白云道长拽住手腕。

“别急。”

这一声连摄政王都变了色,已经拿起的筷子悄然放下。

朱岭青山等人都已坐下,见这情形,面面相觑。

白云道长拽着天市望闻问切地仔细看了半天,眉间始终蹙着。天市瞥见摄政王等人的面色便觉不妥,强硬地抽出手来,笑道:“老神仙,我可是每天好吃好睡,一点不舒服都没有。天底下最怕两种人皱眉头,一种看命的,一种看病的,你不要吓人啊。”

白云也呵呵笑起来:“小姑娘越来越会说笑话了。别担心,你好得很,放心吧,放心吧。”他一边说着放心,一边仍旧不引人注意地叹了口气。

天市拿起酒杯:“难得今天没有主从客人之分。咱们这些人都出门在外,团圆节也只好自己跟自己团员,所以王爷才说要宴请大家。这么久,千里迢迢,生死相随,早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吃顿团圆饭,别尽坐着,咱们都敬王爷一杯可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