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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凌厉的眼神一一扫过地上一众人等,不放过他们脸上的一丝表情变化。羽儿坐在右手侧的椅子上,惨白着脸,怯怯地看了一眼皇帝,瞥了一眼淡定得如同阴谋发生在别人身上的素颜,最后愤愤地看向底下每一个都有嫌疑的人。素颜坐在左手侧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手抚小腹,冷眼看着一切,活似在一处宫廷的闹剧。
最后,皇帝看不出什么,只好紧盯着众人,一声怒喝道:“说!怎么回事!”
“奴才/奴婢不知,皇上饶命!”异口同声的,宫女太监们不约而同磕头,行为一致得如同训练过几百次。
“不说?”皇帝扬了扬眉毛,眼中的戾气愈盛,暴喝道,“敢不说?一个个送去御审堂审问!”
被皇帝的怒气吓到,有一些胆小的宫女太监在听到御审堂二字时吓得浑身发抖,纷纷磕头求饶,此时的行为倒是散乱了许多,小思更是额头伏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侍月手里抱着猫儿,低着头不敢言语,舒儿则是双手撑着地板,头温得低低的,聪明的她知道开口没有效果,也没有请求。
“说!”皇帝一拍桌子,站起身,喝道,“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饶命!”
“皇上开恩!”
“皇上饶命!”
……
第三卷 回到京城 第一百三十章 下毒嫌疑
第一百三十章 下毒嫌疑
此起彼伏的吵闹声混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弄得素颜头疼,她看着侍月手里的波斯猫,因为血流得太多了而将要奄奄一息,连哭喊的力气也没有了,那可是皇后的心头爱,无法生育的她只能把一只猫当做孩子来养。
糕点里的堕胎药无色无味,根本察觉不到,若是这么吃下去,估计她的孩子又要不翼而飞了,怎么说这小畜生也算救了她和她的孩子一命。如此一想,心里也过意不去,于是对怒气滔天的皇帝求情道:“这件事可以慢慢审理,但是这猫儿的性命却耽搁不得,而且我看侍月姑姑也不似下毒之人,皇上就请先放她回去,好歹也要挽救这猫儿一条性命。”
听了素颜的话,皇帝无意中按下了些许怒气,冷冷看了一眼侍月,点点头。
侍月连忙谢恩,从地上爬起,在一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往门外走出。尽管心急如焚,可是不敢疾步出去,免得又触犯了圣怒。
皇上见审不出端卯,烦躁地踱了几步,手按着额头想了一会儿,只好说道:“其他的人,都关进天牢,严加拷问,一日不找出元凶,一日不得出来!”御审堂刑罚之严是臭名昭著的,要他们认罪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准确率有多高。
一众宫女太监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磨磨唧唧地求饶,额头把地板磕得砰砰响。
皇上不耐烦地怒喝道:“还不快滚!”
一声龙吟震得他们耳膜直响,不敢再求饶,免得死得更快,于是从地上爬起,有些宫女已吓得小声哭泣,就是些胆子大的太监也是不住地用袖子直擦眼眶,往门口挤去。小思被留下了,站在一角惊恐地低着头,不敢讲话。
“等一下!”羽贵妃高呼一声。
所有的宫女和太监立马停下脚步,乞怜地看着羽贵妃,希望她能化身为神改变他们的命运。
羽儿无视他们的眼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是紧张状态下的笑容虚假得连三岁小孩辨得出来,她对皇帝恳求道:“舒儿跟着臣妾已经两三年了。她的品行臣妾还是清楚的,断然不会是下毒之人,请皇上看着臣妾的几分薄面之上,饶她一回。”
皇帝皱着眉头没有回答。素颜淡淡瞥了一眼羽儿,见她眼中的恳求不是装的,再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舒儿,她低垂着头,素颜看不清她的神情。
“求皇上看在臣妾侍奉皇上多年的份上,饶舒儿一次。”羽贵妃乞求道,就差下跪磕头了。
“皇上不如留下舒儿,臣妾也有话想要问她。”素颜代为说道。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一次插手进来,羽儿在这个皇宫里能相信的人已经不多了,这个舒儿就是为数不多中的一个,如果再一次生生撕碎她对人性的信任,不知道她对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再抱有希望,但是她生平最容不下背叛,一次疼痛总比次次欺骗要强吧。
皇帝看了眼素颜,同意舒儿留下,其他人继续去御审堂接受拷问。一众宫女太监眼泪汪汪、哭哭啼啼地退下。
舒儿低头走至羽儿身边,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素颜也低着头,躲避羽儿有意无意的眼神瞥过。那种眼神带着太大的怒气和怨气,她无法忽视。
皇帝明白素颜留下舒儿的意思,他看了一眼羽贵妃,尽量压住怒气问道:“糕点是从你们飞羽宫里拿过来的,爱妃是不是该给朕一个解释?”
羽贵妃脸色惨白,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皇上怀疑是臣妾所为?”
皇上深吸一口气,想着羽凉国还在为裕朝作战的军队,怒气便烟消云散,全化为了温情,笑道:“朕怎么会怀疑爱妃,只是糕点是从飞羽宫送来的,朕相信爱妃,可是飞羽宫这么多宫女太监,爱妃要我信谁?”说完眼神直直盯着她身后的舒儿看。
舒儿一惊,立即从羽贵妃身后转出来跪在地上,坦然地面对皇帝审问的眼光。
羽贵妃下意识地挡在舒儿面前,脸色涨得通红,道:“不可能是她,她跟我身边很多年了。”
皇上冷笑一声,说道:“是或不是,你让她自己说吧!”
羽贵妃倏然转身,柔声对舒儿安慰道:“别怕,如实说。”
“是啊,要如实说,”素颜淡淡开口道,“御审堂那些人还等着你的实话呢!”
舒儿一怔,呆了半响,终于在羽贵妃殷切的希望中,开口说道:“毒确实是奴婢放的。请皇上饶过其他人。”
“什么,你说什么?”羽贵妃不敢置信地盯着她,颤抖着声音,几乎带着请求说道,“你不要因为一时不忍心,便抗下所有的罪责,你要说实话啊!”
“对不起,娘娘,”舒儿低着头,不敢看羽贵妃的眼睛,不是没胆子,而是不忍心,“毒确实是我放的。”
“为什么?”还是不敢相信,羽儿颤抖着声音问道。
“对不起……”舒儿低着头,没有说理由,只是道歉。
“为什么?为什么?”羽贵妃突然俯身抓住她的衣领,质问道,怒火烧红了她的眼睛,“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陷害我?”
“对不起……对不起……”舒儿反反复复呢喃的只有这一句,知道已经于事无补了,但是还是想说,除了一声“对不起”,她不知道她还能做些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羽儿发了疯似地大力摇晃着舒儿的肩膀。歇里斯底地喊着,质问她粉碎了她对这个皇宫唯一的信任。
她咬着嘴唇,任由羽儿发泄,眼角有个亮晶晶的东西落下,碎在衣衫上。
素颜看着不忍心,起身要抓住在崩溃边缘的羽儿,不妨她已经失去了心智,猛地推了一下素颜,扬手大力往舒儿脸上扇了一巴掌。
羽儿是习过武的人,那一推一扇的力道之大与身强力壮的男子无意,素颜身不由主地往后仰去。来不及一声惊呼,便跌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味道的胸膛很坚实,只是与商仲显的比起来稍显精瘦些,咯得脑袋有些疼。
宫女舒儿更惨,她一时失去重心,额头撞向椅背,椅子翻到在地,她的额头也磕起了好大一个包,被羽儿扇到的嘴角裂开,一丝血迹垂涎而下。
小思疾步过来扶着素颜起来,直到她站稳了,皇帝才挪开揽在她腰间的手,同时对门外的几个太监使了个眼色,五个太监合起来才讲羽贵妃给按捺住。
素颜脸色微红,在小思搀扶下坐回椅子上,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逐渐平复紊乱的心情。
“皇上,这个宫女怎么处置?”小桂子公公上前询问。
皇帝好不容易收住的怒气在看到匍匐在地上的舒儿时,又忍不住窜得老高,他狠狠地盯着地上的宫女,一字一顿地说道:“杖——毙!”
尽管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是素颜还是忍不住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喊道:“不要!”
“为何?”皇帝的怒气未来得及隐去,就连对着素颜说话也是恶声恶气。
羽儿还在用力挣扎着,而钳制着她的五个太监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叹了一口气,素颜让小思进屋拿锦盒出来,自从怀了孩子之后,她身上的金针银针都被小思给收走了。
“为何?”皇帝复又问了一遍,怒气消散,带着考验的语气问素颜。
素颜笑着走至舒儿身边,瞥了皇帝一眼,见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自己,微窘,别过身看着舒儿,道:“因为臣妾和舒儿姑姑近日无冤,远日无仇。臣妾想不出为什么要加害臣妾,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被人利用,皇上不应该留着她查明真相吗?”
皇上看着趴在一动不动,却没有一丝惧意的舒儿,良久,终于对小桂子吩咐道:“关进天牢,严加看管,择日审讯!”
小桂子领命压着舒儿退下,小思也从内室取了锦盒出来。
素颜打开锦盒,挑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对小思使了个眼色。小思明白地上去帮五个太监压住羽贵妃。素颜亮出银针,手起针落,干净利落地扎在羽儿颈窝处,不到片刻,羽贵妃便合上了双眼,身子软软地滑下,倒进皇帝的怀里。
一声告辞之后,皇帝抱着羽贵妃离开了偏殿,跟随的太监也全部撤下,偏殿又恢复了平静,少了一些宫女太监,比以往更加冷清。
皇帝走了之后,马上小桂子公公又带了两个宫女、三个太监过来,安排他们服侍素颜。小思先让太监提水把地板擦干净,要不然满屋子的血腥味,让宫女们收拾好桌子,回头看素颜时,正站在窗口发呆,发丝飘舞,衣带翻飞,接近傍晚的秋风有些冷。
小思走至内室取出一件衣服给素颜披上,看着兀自沉思的她,忍了又忍,只是心里好像有只猫儿在轻挠,**难耐,于是忍不住问道:“公主,奴婢有个问题想要问。”
素颜回过神,目光从窗外投到小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