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去脸上虚伪笑靥,道义淡漠地剽了眼此刻似乎信心倍增之人:“我不在的这六年里,你尽心尽力地做了那么多都无法让她对你产生爱意,以后还会有这个可能?”她无法去否认富荀与曾章在法律上的夫妻关系,这也是她心里拔不去的刺,若是通过舆论手段,她就是那个被人人唾弃的小三,没有人会站在她的角度来看待整件事。
“终有一天会。荀是个感性的人,别人对她好,她也会同等回报于他人……”爱情是需要培养而非一促即成,虽然他用了那么多年时间,“所以为了她的幸福请你离开,你并不希望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对吗?”
“我当然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但同样我也不会就此离开。我已经浪费了六年,也把她留在你身边,是你没有把握机会。若说幸福,并不是旁人所定,我想除了荀学姐能回答外,其他人的话一概不能作数。”为什么都要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对方是否过得幸福,不觉得这样很愚昧?
“真的不能离开?”在得到道义否定回答后,曾章静静凝视对方,“我听说刑家与谷家的那两位小姐也与你关系甚密,对吗?其实你真的很自私,既然不能给予荀全心全意的爱,为什么还要紧抓不放?现在,她们或许只是被爱情朦憋了双眼,但以后呢?或许只有无尽的悔意……”
每一句都好像扎在道义心里一样,使其惊慌,因为这是她一直以来所担心却也无法忽视的问题,用尽全身之力克制身体的颤抖,咬紧牙根后才不紧不慢开口:“曾先生能准确定义‘爱’吗?有的人的确只爱一人,但他也同样爱权爱势又或者是别的,几乎等同于爱情,甚至比爱情来得更为炙烈,这样的爱算完整?我的心从不曾分割成等同三份,对于她们每一个人,我都用心在爱着,若有一天,她们真腻了这种爱情,我会尊重她们的意见放她们离去,但前提是她们自愿而非被迫……”如果真到了那刻,‘道义’就真的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陶悦趴在门边侧耳倾听会客室里的交谈,脸部表情丰富多变,眼睛也因听到的内容而发出闪亮精光:这可是个大八卦啊?正牌与小三的大对决?正听得兴起之处,突然感觉到身后的打量视线,回头一瞧惊得立刻直起身子180度弯身:“总裁!我、我、我……”
食指竖置双唇,富荀学着小秘书把耳朵贴伏而上,惊得一旁的陶悦忍不住张大嘴巴:天啊!她们一向冷漠高雅的总裁大人怎么也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可能有第二更……
第四十五章
富荀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有多不妥,可就是忍不住想听听一门之隔的会客室里正上演怎样的情景?其实说到底这般模样的她都是被某人宠出来的。
只是越听心底怒火越是不断攀升,在她听来,曾章的每一句都是在搅动道义那被她们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湖。
其实真要较起真来,她们四人间的恋情真算得上前有古人后无来者,更何况涉及的情况又如此复杂广泛:先不说她们全是女人,就从三配一这一茬怕也会引来他人万分瞩目,她们是不怕,反正从小到大被别人用十万伏特的眼神打量惯了,再来个几十万也不在意,可就怕某人会受不住。
还有她们三人名义上的婚姻,牵连的又何止是几个家族?一个不好,说不定会掀起S城的商业大战,到时各门各派各显其身手,又岂是一个乱字说得清的?
而权势地位上的轮番试探争夺,家族里那几个老爷子的干涉更是把整件事搅得一团乱,就算一一抽丝剥茧起来,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开的事。
只是不管何种纠缠难解,当她听到有人用这些理由来威逼道义时,就会觉得万分不耐,他们这些自诩一心为他人着想的人真正做出来的又是什么事?
―――――――――――――――――――――――――――――――――
“看来怎么说,你也不会轻易离去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得不用六年前老爷子们对付你的方法。在此先打声招呼,让你有所准备,毕竟你是女人,如果到最后真把你逼得生不如死,我也会内疚……”捻起盘子里的小小寿司往嘴里送去,“味道果然很好,怪不得荀会喜欢,看来以后我也该请个像样的厨师才是。”
“这还真是明晃晃的威胁!不过倒是让人期待……”六年前吗?就怕他使得出却得不到应有的效果。
“说是与六年前一样,也不过是相仿,不到最后一刻谁又会知道结果?谢谢你的寿司,道小姐!今天聊得很愉快。”言辞间的冰火相撞后,曾章仍是彬彬有礼告辞,“若是荀回来请代为转达,我有事先走一步!”
“当然!还请曾先生慢走,不送!”虚伪笑容再次高高挂起,起身目送对方至门边,只是在打开门的刹那,两人都微有惊讶。
“原本还想让你学妹代为转达,现在看来不用了!荀!别太累,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先走了……”只是对方离开前那甚为挑衅的一眼却落入道义漆黑眸心。
当身后的门关上,富荀才轻轻叫唤对方:“小义……”
“是不是又偷听了?”上前轻点对方鼻尖,然后抱住略显忧愁的人儿,眼里却蕴含更多无奈,目前三人中,唯一还没出事的就属谷宓,不过,怕也快了……
“恩!其实他说的你不用太在意,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他伤害你家人,更不会让他伤了你。”现在还不是与曾章闹翻的时候,但总有一天,她会把道义所受的都讨回来,可此刻富荀害怕的却是怀抱她的人儿终会因抵受不住压力而再次弃她而去,虽然刚刚道义的话语间那般肯定不会离开,可还是忍不住担忧。
安抚怀里略显急躁之人,抬头透过白色天顶望向不知名的远处,道义突然觉得曾章今日之言似乎太过一厢情愿也太可笑,与六年前相仿的手段吗?就连富老爷子把他当炮灰使还不知情,独自计划一切,难道在威胁人之前不应该好好调查一番,就算看不清她,至少也应该知道,道家除了她父亲,那个暴力姐姐与她再无他人,而外婆家的那些云氏人又岂是他可以随意招惹的?
六年的时间,改变了一切,有些事不是他想做便能做成的,威胁她?说句不好听的,他这是鸡蛋碰石头,鸡飞蛋打,散黄一片,有去无回。不是她过于自信,而事实已摆在眼前……
转念思绪又一顿,对方其实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在爱情面前,再有道理的事也会变得无理可言!
一直躲在门外的陶悦透过细小门缝望着里面正紧紧相拥的两人,再瞅向不远处的食盒,喉间的唾液反复吞咽,脑子以极快的频率运转起来:或许答应道义的要求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难得见总裁为了某人会不顾形象干些她可能一辈子也没干过的事,这只能证明对方在总裁心里有着绝无仅有的重要地位,所以就算被发现当了‘奸细’,应该也会被原谅才是……
―――――――――――――――――――――――――――――――
拎着空食盒坐进车里,道义闭眼伏在方向盘上,而曾章的话却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不断浮现,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可事实并非如此,心里总是忍不住去纠结那些话语,爱一个人就应该是全心全意去爱,心无杂念,不是吗?就像公爵对公爵夫人那般,眼里只见得一人,容不下其他,就连那些众人急欲争夺的名利也丝毫进不了她的眼,这才是真正全心全意的爱吧!
那她呢?对曾章的那番话都是她真心实意的想法,可此刻想来竟觉得对不起富荀、刑宁与谷宓,那么优秀的三个人,都应该拥有一份独属于自己的爱情才是,而不是被她捆住了手脚,让她们只在她的世界里逗留,可若真要放手,却又是无法轻易做到,终究如曾章所说,她是个自私鬼,彻彻底底的自私鬼。
心情似乎因汹涌而起的郁结之绪而无法缓解,低落的情绪一直在道义心底盘旋不去,只能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车里,就连时间何时流逝都不曾在意。
“叩叩叩……”模糊的敲打声传进仍混乱一团的脑子,茫然抬头,在见到一门之隔的富荀后,道义才恍然回神,迅速扫过腕际手表,内心苦苦一笑,不知不觉间竟过了这么久,都快零晨两点了。
“小义,你……”眼里全是不解,富荀在瞧了眼副驾驶座上的食盒后,眼里闪过惊慌,却被努力压抑,“是太累了还是为了等我?”
“呵……只是泛困睡了会,没想到这么晚了!”下车为对方打开车门,“坐我的车回去吧!”
“恩!”上车,安静地等待道义启动车子,离开显得较为阴深的地下车库,“小义……”刚开口,就被车内突然飘散的手机铃声打断想说的话语。
“对不起!”歉意地望了富荀一眼,道义戴上蓝牙,“喂~”
微微一叹,转首偏向窗外,只是在一声“抓紧”后,车子瞬间掉转方向。
“小义,发生什么事了?”紧紧抓住车把手,富荀从来没有见过道义开车如此疯狂过。
“宁学姐出事了,现正在医院接受手术!”声音不再平静,掺杂着丝丝泣音,道义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事都做不好,就连保护她们也做不到,这样的她,有资格要她们的爱吗?
―――――――――――――――――――――――――――――――
牵着富荀慌乱跑向手术室,抬头望着正亮红灯的手术室灯牌,在扫向一旁熟悉人影时,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对方低吼出声:“不是让你们好好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