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这次买来的电脑配件以及手机都搬上车后,准备上车返回时,瘸子说,我们总要把早饭吃了再走嘛!我说,我吃过了,你到路边上买几个包子吃算了。瘸子又问,那我们中午吃啥?我说,我已经买了一些吃的东西放车上了。我见瘸子有些不太愿意走,我说,行了,该耍的也耍了,昨天晚上免费的风流也玩了,五哥还等着要货,赶时间两下回去了。
经过一番折腾,在快到十一点时,终于开动了车,踏上了返回成都的路。
车子由观音桥驶得到菜园坝时,我有些感触的告诉瘸子,可能等不了明年重庆有一样叫轻轨的交通工具就开始运行了。当我向瘸子解释了什么叫轻轨以及过江索道之后,瘸子却有些不服气的说,老子们成都天府广场都在挖坑了,你知道那是因为啥,那个叫地铁!我笑着说,重庆还有轮船呢。就是那种用钢板做的可以飘在江上的成都有没有哦?瘸子也开始叫起板来,成都还有朝九晚五的自行车,那一群一群的洋马儿重庆没有嘛!我说重庆有朝天门,瘸子说成都有九眼桥,他说成都有春熙路王府井我说重庆有小什字解放碑,没想到他跟我抬了半天杠,最后说,你小伙子蓝娇都抽了老子好几包了,骂人都会骂瓜娃子了,方脑壳又习惯说成憔脑壳,成都市内哪路公交你没坐过你倒说看看,还好意思说你是重庆人。我说,重庆我就不熟么,叫个棒棒他也听不出来我口音不纯也不敢多收我两块钱嘛!在成都我要到九眼桥办证也没人会认为我要办临时暂住证嘛!所以我又是成都人又是重庆人哦。瘸子这个时候却很认真的问我,对了,成渝高速公路走到一半的那个地名叫啥名字?我说,不是内江就是自贡了,记不清楚。瘸子崩着脸告诉我,哦对,介于两座城市之间,你只能是自贡人(往前推几年,自贡的农民上成都下重庆到两地批发卖菜的很多,他主要是想说我是农民)。我被逗笑了,照他的意思来说,以后成渝铁路全线通了搞不好我就成遂宁人了。
瘸子说我的变化不少。虽然两地的口音一听就知道差别,两地的风土差异也大,但听瘸子一番谈笑后我却很自然的想起花姐临走时给我钱并跟我说的话,她是希望我在成都能找到一份在成都才有的惬意快乐的生活,同时让我不要忘了在重庆她也是我的一个很亲的人。虽然我在这里长大,我也的确叫她姐姐,重庆这些年变化也快,然而林思然不在这里妈妈不在这里,一切的熟悉也只能无奈的说成是记忆了。更不知道我以后还会不会回来,我很想念她和她们以及一段段过去。
2004年,我却要在成都,谋求生存。
车子刚刚上了高速公路,瘸子两手握着方向盘似乎有些不安了,他说,再走一段路你来开,我要躺一会儿才行。我说,你是不是昨晚开火车钻山洞多了哦?叫你昨晚只挂一节车厢免得费马力你也不听,我又是个黄司机,我怎么开嘛,这是高速公路,运的货可比我们的命还值钱哦,你来开你开的好些。说着,我正要倒在坐椅上睡去,瘸子说,老子现在踩刹车的劲都没了,你来开一个小时先,你慢慢开嘛,这样既安全我也好困觉。最后,出于小心,瘸子的瞌睡似乎也确实没睡醒,我还是和他换了位子由我先开车,我问,昨晚你是偷袭珍珠港还是轰炸东京?他躺在坐椅上说,你姐发给我的小妹还是好用,很有职业道德,那小妹也很配合,我们演了两场无对白的激情戏就睡了,哪晓得天刚亮她就走了,还想再演一场有对白的真情戏,哎,却没想到分手来的太突然。我说,行了,便宜也占够了,我那姐姐这次算是把你招待好了,你也不能太为难人家当小妹的。你说你只演了两场戏就睡了,那咋会今天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哦?瘸子解释说,我们是演的电视剧不是电影,爱一场就爱了一个多钟头,两场下来你说我今天那么早爬起来还有劲么?
说着说着,瘸子就睡着了,我也没多少兴趣去听他是怎么风流的。我摸着方向盘,一路上很小心的前行。
当我快开到内江时,我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半小时了。眼前的瘸子打起了呼噜,我想他是该好好休息了,搞不好回了成都,五哥还要他做更多的事,所以就没叫醒他,让他多睡一会。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醒过来了,他问,到哪来了?我说,才到内江,还早的很,你睡醒了哇?他说,行了,我来开,你休息嘛!我说,没事,你要睡就睡,我们到了资阳再换班。说完,瘸子又倒在坐椅上睡了过去。
其实我也比较喜欢开车,可惜这是辆小货车,方向盘也大了一点。在我认识的朋友之中,郝少爷是玩车玩的最精的,不过瘸子开车技术也不错,所以当我和瘸子换班后,瘸子明显要快的多了。下午四点的样子,我们就回到了成都。到了龙泉驿时,瘸子说,给老五打电话,说我们已经凯旋了,叫他把茶泡起,订位子请我们吃饭。
刚回到店子上,五哥让我们把东西都搬进店里后,他就让我们忙了起来。他说,幸好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刚才有个客户打电话说他那里有几台机器不听使唤了让我们赶快去看一下,如果你们这会不回来,我只有一个人晚上摸黑了才能去处理了。我对五哥说,那我和瘸子这会就去嘛。五哥说,不用,这次我亲自去,你守店店就是了,瘸子跟我走,等我们回来大家一起吃晚饭。你们不晓得,你们这才走一天我一个人忙都忙不过来。真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们了。瘸子问五哥,那边啥毛病?五哥说,网吧有几台机器惹毒了,运行不了。杨越你放心,你五哥这次亲自出马,六点钟以前就肯定处理的完。瘸子,你把东西带上,我们出门了。
我没想到今天星期一生意也比平日周末好,店店里的展柜上很多东西也是新放上去的,我想要是我和瘸子再晚两天回来的话,真不知道五哥会忙成什么样子。忙其实也没什么,但我和瘸子就怕接到那种费神有费力的活,像遇到那种爱挑毛病的客户就很头疼。
我一个人坐在店里没什么事干,五哥走了一个小时的功夫,接了一个电话,卖了两样小配件。正在无事可做时,王遥却打来电话,声音还很甜,她问,哥哥啊!你现在在哪儿?你不是说你在搞电脑么,现在有点事情要找你帮忙哦!我告诉了她我所在的地址,让她直接来找我就是了。
不到十分钟,她和一个美女找上门来了。见到我,看起来她比上一次笑的更甜,她说,帅哥,原来你躲在这儿发财哦,早知道你在这里开了个店,我们就用不着跑去逛半天商场了,直接跑这里来找你就行了。我问,怎么,今天你不上课又从笼子里飞出来玩来了哇?她笑了笑,说,那里嘛!今天下午学校没课,我想给我的电脑再插一根内存条,这才跑出来的。商场里有点贵,你这里有便宜的没有啊?我听她说后便从展柜里给她取出一根崭新的内存条,说,这种 512 的可以,你要的话二百四就拿走。我见她脸上有些为难的表情,我问,是不是嫌贵了?我可是给你折了又折的熟人价哦。她涎皮的说,二百四很便宜我晓得,我只是在想你这个当哥哥的肯定还有更便宜的是不是?如果我买了这个,我后半个月的生活指标要下降的哦!
其实现在的大学生在那里都一样的。他们都想追求新潮,可多数人身上的钱又不够,按道理讲花的都是爹妈给的一个月不多的几百元生活费,而他们的消费心理大多数都超过了家里给的生活费标准,性格稍独立一点的会走出校园找兼职,这年头大学生出来做小姐的多过村姑做小姐的也很正常。况且我和瘸子以前去过王遥的学校,那学校十个人至少有八个以上有自己的装备。大学生懂潮流的人多,但在商店里给钱时的动作以及表情基本上是一样的。我看了几眼王遥以及她身旁的那位女生,这种很嫩气的打扮同时又化了淡装的一看就知道是上大学不久的女生。我还是比较了解王遥,她应该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多不过七百,但她对吃穿用玩却是很讲究的。我说,要不然这样,我送你一个内存算了,不过是从其它机器上拆下来的,反正是用,新的和旧的差不了好远。她依旧涎皮的问我,那咋不送我一个新的,我叫你哥哥是白叫的哇?我解释道,就是因为我当了个吃亏的哥哥才送你,平时这种旧的内存条也可以卖一两百你又不是不知道,话说回来,我在这个店里也不是老板。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其实五哥店里的东西,我还是可以做主的,给熟客打个折也没啥,就算送给王遥一个新的内存也没什么。不过王遥这种占了一次便宜还会有第二次的妹妹就不能开这个头,况且我也不能对五哥的东西不负责任。所以当王遥收下了我送的东西时,我告诉她,以后你还要买电脑以及手机数码相机之类的东西,只要我们店里有的我都可以给你便宜价,但白送很难有第二次了哦。王遥反应很快的问,那我带我的同学来呢?我笑了,说,带你的同学朋友来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带你男朋友来。王遥满不在乎,她又问,你知道那里有卖对讲机的么?我说,隔壁的隔壁好像有卖的,你要那玩意干什么,干坏事哇?王遥笑着说,高兴了好久买一对拿起来和男朋友晚上讲情话用,那个不要话费才是真的。
王遥和她的同学并没有急着离开,她们坐了下来陪我聊了一会。她跟我介绍她的同学,王遥说,她叫严雨惟,是我们系里的招牌美女。性格温柔善解人意,8 0年后成都人。我说,你又不是在给我相亲,说那么具体干什么,我又不找她耍朋友。这个叫严雨惟的姑娘听了我的话也笑了,她说,常听王遥讲有这么一个哥哥,看来今天见了面才知道她为什么老提起你。王遥的话一直都很多,她赶紧对我说,雨惟可是有追星族的美女哦。然后又问严雨惟,我哥哥帅不帅?我一听王遥话说的有些离谱,我对王遥说,行了,不要乱讲话,我要相亲也等不了你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