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郝少放下筷子,也不再跟五哥他们喝酒了。面带微笑的对我说,杨帅,你不对哦!我都没惹你女朋友生气,你咋反过来冤枉我哟,我们前天才吵了嘴的,今晚上回去我不想睡沙发了啊!
瘸子笑着问郝少,你们前天才吵的架那咋这么快就好了嘞?
嫂姐姐帮郝少答道,你懂个屁!这叫两口子之间活跃情感生活,要结婚之前是要把架吵够哦,免得婚后继续吵。
思然笑着对我说,你看他们好幸福啊!咱们以后也吵呗,不过你得让着我,不然我说不过你。
五哥对思然解释说,可能你们要吵架就达不到郝少他们那种效果了,我们杨越那普通话又不过关,只要一听他讲川普笑都笑不过来,哪还有机会生气嘛。
我对五哥说,那你以后跟花姐吵架,晚上就需不着吃火锅了。
五哥问我,这话怎么说?
没等我回答。瘸子对五哥嘀咕说,杨越的意思是,花姐是重庆口音你是成都风味,你们两个一吵架,一个是用重庆的辣椒在吵,一个放的是成都的花椒在呛,吵完了有麻有辣,还用的着吃火锅啊?
五哥听瘸子那样说后,偷偷的笑了起来。看来现在就瘸子一个人没定目标了,我看了看瘸子,瘸子这次却没明白我的眼神,依旧抽着他的烟吃着他爱吃菜。
思然开始问郝少,越越说你去德国念过书,你是什么回来的啊?
五哥也笑着对郝少说,就是嘛,光知道你那手技术厉害,就从来没听你讲过在国外的见闻,今天倒是该说给我们大家听一下。
郝少笑了,随口说道,我哪里是出去读书哦,全是受气,当初在那边没一天好日子过。
嫂姐姐对思然说,人家出过国的人回来都是有模有样的,就他回来比二郎山下来的土匪还霸道。
我对郝少说,思然难得来一回成都,人家问你啥你就说,不要在那里装。
郝少问思然,你在北京的哪个学校读书?
思然笑着说,北外。
耶?郝少很意外的说,那可是个好学校,应该是修外语专业的嘛?
思然说,学的是法语,说起来也挺郁闷的,学了几年下来,口语怎么练都说不好。
郝少笑着说,学这些鸟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口语要想提高不外乎就是多练。但我比较笨,当初在法兰克福学那大舌头就差没拿剪刀修自己舌头了,和我同时学机械维修的也有一个法国朋友,他学这些倒是比我快的多。
思然又问,那你认为是法语好学还是德语呢?
郝少笑着说,这个不好说,我又不懂英文,也没法比较。我也只会说,你要问我文法上那些我也说不出来,好象德文里动词变位那一档要比法文简单些,不过你听那些法国人说话似乎你一听也感觉复杂。
思然说,就是复杂啊!我读了两年下来,能记住的词儿也没几个,语法上的动词变位一直琢磨不透,它又不像英语,词性还分阴性阳性,挺难的!
郝少说,应该是嘛。在欧洲,一般比较大的律师事物所,要撰写法律文件通常都是英文法文两份,商业合同用法文的时候也比较多,可能就是精确的原因,很多上层人打交道也是操的法文。
我听思然说着自己的专业,听的正入神时。五哥问郝少,都说德国人严谨,真的是那样哇?
郝少说,我的导师,也就是教我们汽车引擎拆装的,是一个非常的傲慢的德国佬。打个比方,本来十字螺丝钉用一字螺丝刀就可以拧嘛,但他手工上螺丝的时候就非要用十字螺丝刀,每次拧了有几转他都可以给你数出来。德国不比法国中国这些国家,在那里曾经有个留学生也是开车不小心闯了红绿灯居然没想到几天后连信誉卡都被冻结了,酒后驾车更是不可能。我就是受不了那种处处受约束的生活,加上当初也惹了一些麻烦出了不少洋相,搞的技能证书都没拿到就早早回国了。
郝少转头对嫂姐姐说,所以当初你问我为什么不愿意进大众这家企业,其实并不是我给我爸说的那个理由,最主要还是知道自己的能力根本就当不了这个差,我这个人比较喜欢随意,所以我还是希望留在成都。
思然笑着说,开始我也正纳闷,越越这较真儿的性格是打哪学来的,没想到你们都这么认真,看来他的确是跟着长本事了。
思然又问,那你在国外那些年是怎么过的,就没好玩的吗?
郝少说,当然有,没事就喜欢打电动,现在也常常回家关起门和老婆玩这个。在那边你必须懂足球,不然你就不是个男人了。当地每年都有啤酒节糖果节大大小小的节日,我这个人适应能力还算不错,吃住到哪都是一样的,但是回来了好久才习惯了中国的黄汤马尿。
思然又问,那现在要出国的话,费用又是怎么算的呢?
思然这么一说后,郝少注视着思然,我也卡了一下。
郝少赶紧帮我问,快要毕业了,你还打算出国继续啊,不准备和我们杨帅在一起了哇?
思然看着我。笑着说,瞧你这傻冒儿,你朋友都在这儿,我哪敢出这幺蛾子想法啊,就是那么一说。
郝少说,当初我去德国学专业的时候,就没收学费,但是现在好象要收了,差不多一年五千欧元嘛!法国我不是很清楚,估计要贵一些。
郝少感慨的说,哎呀!回来都好几年了,该忘的都忘了,在成都生活也这么久,以前年少轻狂的那些事我也不想去记忆了。现在老婆也有了,养家糊口的钱也不缺,抽时间把婚结了。其实成都这个地方,真正当你四处走了一圈,和另外一些城市比过之后,再回到原点你还是觉得成都好,我也打算在这儿窝一辈子算了。
思然笑着说,我就是让越越明儿领我出去逛逛,反正他觉得好,我就跟着好呗,眼瞅着快毕业了,没准儿这几天还会去看看这里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呢!
这时五哥对思然说,来成都就好好耍几天,你和杨越有什么事要解决,给我说或者给郝少说都可以。
郝少也说,就是!都是几个好兄弟,想怎么玩打个招呼就是了。到时候你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我们也帮你问问嘛!
这时,我开始套五哥的话了。我笑着对五哥说,五哥,乖乖的驾照考了好象有几年了,明天我要带她出去耍哦?
五哥一听这话后,似乎酒一下子就醒了,有些难为情的掏出车钥匙。还一边对我说,我那是新车,要注意点哦!
郝少连忙挡住五哥。大大咧咧的对我说,行了!我们五哥的车才买来,处都没破够就拿给你用,是我我也舍不得,这样,开我那辆算了,刚好今天油是加满了!
说完,郝少把车钥匙扔给了我。嫂姐姐却问郝少,你明天不是要去双流收账吗,你这会把车钥匙甩给杨帅,未必你准备走路去哇?
郝少对嫂姐姐说,哪个说的开宝马就不能去收款子了,老子车行里还有台“别摸我(BMW)”!
思然对我说,你朋友真牛!这么大方就把车钥匙给你了,你面子也够大的。
我笑着说,他最早不是这样的,以前对车比对自己老婆还爱惜,曾经给我们也吹过,除了不喜欢的日本车没咋摸过,欧美产的车基本全都上过了,最早他说他的外号叫“车坛老嫖客”,只是现在有了嫂子后就特别不爱惜车了。
看来郝少今晚是高兴的醉了。吃完饭散去时,五哥开着自己的新车,笑着说今晚他就回爸妈家算了,好让我们自由发挥。瘸子也很低调的先撤了,我问瘸子上哪儿?瘸子说,五哥都回家睡了,我还好意思影响你们二人吗?我笑着对瘸子说,你还真懂,那你自己小心点飘,当心肾不好!
而郝少挽着嫂姐姐钻进出租车的同时,还不忘打着饱嗝对我和思然说,我那台车你们想咋开就咋开,开坏了大不了拿给我修就是,只要你们人不要开坏了就喔K了!
……
我和思然回到家时,时针不偏不多的指向十点。
我问思然,你今天就不累哇?
思然笑着说,北京那边天亮的早,这一路飞过来感觉特兴奋,可能也是太久没见着你吧,不过现在好象有点犯困了。
我说,还是向北京打个电话报声好嘛?
思然见我给她递来手机,她说,早打了!刚才吃饭那会儿,我躲洗手间里就给北京报告了。
我问,给我妈妈打没有?
第一个电话就是妈妈,思然笑着说,我爸爸还问我今晚住哪儿呢?我没敢说直接就睡你这儿了。
我问,那你咋给他老人家说嘞?
思然坐沙发的姿势似乎永是那么的不老实,一下子又向我凑了过来,把双脚重重的放在了我的身上。她笑着说,我只能说我上遥遥那儿猫着,要不然爸爸还是不放心呀!对了,咱们明天还是先去看遥遥呗,然后再打算咋玩,好不好?
我接着问,你爸爸对我到底是个啥态度,你还没给我说哦?
思然撇撇嘴,对我说,你也知道,爸爸小时候挺疼咱们的,他和妈妈得有好多年没见你了吧,其实当初在北京的时候你见见他们再走就好了。
我说,在我们小的时候,你爸爸给我感觉就是很严。离开北京那天,也确实是成都这里催的紧,不然我真还敢壮起胆子去见见他了。
她说,那个时候你高中辍学,爸爸和妈妈也不明白为什么,总认为越越变坏了。
我咬着嘴唇,听着思然的讲述。思然缓缓的说,我记得咱们小时候,爸爸就老夸你比我聪明,那个时候你学习又比我好,可能你不记得这些了,我当时就挺不服气为啥爸爸老是不向着自己的闺女多一些。后来你来成都,我去北京,分开了整整四年,这当中咱们受的就不多说了,爸爸妈妈也是那个时候把你淡忘了,反正对你没什么期望了。
我也俯身凑了过去,轻轻的托着思然的下巴,示意让她继续说下去。
思然说,后来你来了北京,其实我妈妈跟你妈妈都是一样的,毕竟都是看着咱们长大的母亲,我那次给妈妈说了你这几年的辛酸,怎么说妈妈也知道自己的闺女不会骗她,我告诉她越越这几年一直都在学好并没有变坏,妈妈还问过我,越越是不是还是那身脾气,我说还是特倔,就这样爸爸妈妈对你才没丢去希望。
我问,在北京,我的妈妈和你爸妈见过面没有?
思然说,妈妈有几次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