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然说,其实我觉得峨嵋山不错,不过我想一天之内可能还回不来,要不青城山怎么样?
我笑着说,也没关系嘛!要是一天回不来在那边歇一晚上就是,无所谓,反正你高兴就对。
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遥遥打来的。我把电话丢给思然,我说,还是你来接。
遥遥可能是想问问我们今天上哪里玩。思然在这头说,今天姐姐就不带你玩了,你也给你越越哥一个机会,让他也找找热恋的感觉。
看来思然今天心情真的不错,和遥遥讲电话时手一直不闲着,不停的玩弄着我对我又是拍又是揉的,我像是她的玩具一样爱不释手。
拿去!遥遥要和你说两句。思然笑嘻嘻把电话又塞给了我。
还没等我“喂?”出那一声,遥遥在那头抢着问我,你和姐姐昨晚上吵架了哇?
我也一边摸着思然一边笑着说,大人的事小娃娃不要多打听,我们这是活跃气氛。
遥遥却问,为什么哦?上好八好的,人家姐姐难得来一趟成都,你不要动不动就耍超哥脾气哈!
思然也在旁边大声的嚷嚷说,就是!得收拾他才行!
说话间,我的耳朵又被思然轻轻拧了一下。我笑着对遥遥说,听到没有嘛!我们好的很,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遥遥打断我说,行了行了!太肉麻了,你还是不要把我们小娃娃教坏了,那就是这样,你们开心去潇洒,记得晚上早点回来请我吃饭哦?
我说,莫忙!我一直忘了问你,你和严雨惟究竟咋回事?这么久了还没和到一堆去,好说歹说你们也是同学嘛!
遥遥打断我,不耐烦的说,你就不要管了嘛,这几天对姐姐好一点,在一起耍朋友不准东想西想嘞!要是再吵架我就跟你没完了!还有,以后严雨惟再找你,你也不准理她了,我才是你真正的妹妹!
没等我答话,遥遥在那头啪的挂上了电话。思然笑着问我,遥遥怎么骂你的?
我认真的说,她说我要是再敢欺负你,她就带我去农贸市场买加大号的搓衣板。
我接着问,想好没有,我们到底去哪?
思然笑着说,随便吧!哪儿都一样,只要有你跟着就成。
……
我和思然开着车,往成都的西边去了,今天的天气不错,云层羞羞的遮住了太阳。郝少倒是在都江堰吃的比较开,在那边有一帮关系很好的当兵朋友,我跟他来过一次,可惜是在晚上。在成都呆久了,可能也是都江堰离的太近了,加上来过一次,我倒觉得那里没什么好玩的。思然却告诉我,虽然成都好玩的地方还是有很多,她也说她比较爱到处逛,但有我陪着,随便挑个地方,那便是一个好去处了。
换了一种环境,跟着也换了一种心情。开着车子经三环插上成灌高速不一会就到都江堰了,那里的空气比成都市内要清新的多,天空转的有些阴了,思然今天的笑容与这里的天气在做着对比。
在重庆读书时,思然在每个周末都要我陪她去学琴,半路要经过离朝天门不远的一个像花园的广场,久了,那里成了我们常去的地方。找张长椅,并肩聊聊,人不多时我还敢大胆的去挽她的肩,久了,渐有了一种走到那里便不自觉停下来歇歇的习惯,久了,累积了不少回忆,偶尔也趴在江边高高的栏杆上,嘉陵水与长江交汇的地方是在那里,从每一个角度都看过了,淡黄的水和青灰的水流到一块儿,看到不想再看时,发现我们在那里的逗留其实就像是写心情日记一样把每一周的烦恼和快乐拿出来说说,然后看一会远去的水,收拾起垫在长椅上的报纸离开。
总之,有不少往事已被我们倒进水里,流走了。
而成都,是一个有故事的城市,要讲巴蜀,首先要讲这堤堰。刚从雪山下来的年少轻狂的岷江水瞬时间在经过这道古堰时,舒缓了下来,一下子,仿佛又把往事冲了回来。
我笑着问思然,咋的哦?今天怎么不左一张右一张的拍照了?
她淡淡说,昨天那也是遥遥在旁边给闹的,不过这么凶的水我还是头一次见。
思然对我说,要想了解一座城市,最好的办法就是长住,如果在这里有一个自己所爱的人,那就更舍不得离开了。
我望着她一个劲的傻笑。我说,我突然发觉你小时候梳羊角辫的样子要好看些。
她好奇的问,怎么,我现在就不好看了吗?
思然今天在我的面前表现的有些顽皮,还得像小孩子那样看着她。去北京的那几日,可能因为要陪着妈妈,在一起时,她很淑女,而昨天遥遥跟在一起,她还是很淑女。四年前或是更往前数的某一时间段,我曾见过她这样的开心,笑到把本来就浅的酒窝都笑没了,而今,蜕变成美女,浅浅酒窝被弧型的下巴代替了。我赶紧取过她胸前挂着的相机,记下了这一笔笑容,我想,那一段段往事因着她这笑,恐怕我们都不必再去追忆了吧……
我学着郝少那大咧咧的口气,对她说,瓜婆娘啊!你不要乱动嘛!让哥哥给你闪一张先。
看着她趴在那亭桥的木栏杆上,有些夸张的探头去瞧那河床,我上前轻轻抱住她,生怕她会摔下去。
她说,其实我觉得这都江堰的门票该比北京的长城要贵一些才对。
她接着说,都江堰造就了两千多年的天府文化,而长城不过是抵御战争所筑的工事,与其要看北京的那一段修缮后的长城倒不如去西北看劲风侵蚀的颓壁残垣的那一段。
我打断她,笑着说,不用你跟我文化了,我读书那会文科学的比你好。写都江堰的文章我看过,不过忘了到底是余秋雨写的还是余光中写的。
她朝我吐了吐舌头,不服气的说,这些都是爸爸给我讲的,他说来成都就该来看看这里,哪是什么文章啊!
我笑着反驳她,那你知不知道都江堰是啥时候修的,每年的放水节是纪念谁,都江堰又起了哪些作用,这些你爸爸给你讲过没?
思然顿时哑巴了,她没有回答我,趴在木栏上远远望着那滩地。正当我以为我说服了她时,她却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大有深意的话。她说,要是我们能像这古堰一样就好了。
我没明白,笑着问,这又是啥意思?
她转过来搂住我的脖子。认真的问我,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笑着随口说,反正比那些年轻人耍朋友耍的要久嘛!
她又转过身去,看着远去的流水。轻轻的说了句,一年两年不算什么,关键能像这堤坝一样能守住一辈子才好!
听到这样的话后,她给了我一个背影让我开始想象,正当我陪着她要一起沉默时。她又转过身来,顽皮的说,以后你对我得像眼前的水一样,不但要热情不息还要能让我约束你,最好咱们就像这河水一样,来一个奔流若干年。
河水偷听到了我们的耳语,不知道他是嘲笑我们这对年轻人在发痴还是觉得我们的比喻毫无意义,或者与它千年的永恒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远处突然翻起一个浪花,我从惊讶里醒了过来。
然而这的确是我头一次听见思然说这样的话,感动,嬉笑僵在了脸上说不出话来,看来她确实比我懂了,对于一段历史她用了她少女的心思作了解释,感动,她把那些最难表达的语言丢进了水里让我看见流向了何处。
为了让她不再多想下去,我上去挽着她的肩。对她说,这里湿气大,我们不呆久了,走了!参观下一景点。
……
随后,我们去了邻着的青城山,因为有车子比较方便,没耽误好久就到了。还好今天不是双休日,所以来这里玩的人不是很多。山脚下,有一条铺着石板的老街,我告诉思然,街边小沟里的水就是山上流下来的溪水,她见我那样说后,走过去蹲在街边,好奇的把手伸进沟渠里。
她问,这会就上山的话,累不累啊?
我笑着说,那就看你咋个爬了!如果不去后山,只在前山看看,就没那么累。
她无心的玩弄着溪水,扭着头对我说,干嘛不去呀?不然那多没意思,再说遥遥又没跟在一起,我们就那么爬,好不好?
我说,可以。我是怕你没走到一半路就喊累!
她撇撇嘴说,姑奶奶我泰山都爬过,南天门也闯了,这里也没见得高到哪去,是你不敢吧?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她。她说,那就这样呗!咱们爬着去,这样,你先给我去买点吃的来,好补充一下体力,我都饿了。
她坐在街边的阶石上等着我,我跑到旁边的小铺上随便买了点打包食物。等我转身回来时,发现她居然脱掉了鞋,索性把脚伸进了沟里泡了起来,裸着雪白的踝骨。
我说,你就这样啊?让别人看见不好哟!
她说,没想到这水还挺凉的。她一边用脚丫子弹着水一边抢过我手里的食品袋。
哇!你还记着我好这一口啊?她拿起一根切好的卤猪尾巴开始啃了起来。
看着她咀嚼的样子,我满意的笑了。我问,要不要我们去隔壁吃点东西再上山嘛?
她摇着头对我说,这离午饭的点儿还早着呢,玩够了再说呗!
我说,那就把鞋穿好,我们上山了。
她一脸坏笑的望着我,很是温柔的对我说,你过来一下下好不好嘛?
我走到她跟前,我问,又干啥?
她淘气的说,再近一点点嘛!
我凑拢过去,见她伸出一只手抱住我的腰,一副娇生惯养的样子。我嬉皮笑脸的问,要不要我把脸也拿过来哦?
站着别动!说完,还以为她要干什么呢,结果伸来两只脚在我的裤子上一个劲的狠擦。
能帮我把鞋穿好吗?说话时,她的眼睛又在放电了。
我不客气的说,自己穿!大街上就敢这样嚣张,以后结了婚哪个还管得了你?
她对我吼道,搞清楚点儿!谁管谁来着?你穿不穿,不给穿我还不走了呢!
我一副打死不做亡国奴的样子,争了半天,双方各妥协一步,我给她穿右脚那一只,另一只她自己穿。
摸着她的脚,我换成很下流的样子,对她说,哇喔!你的皮肤好好滑哦!看到这只脚好想咬一口。
一听这话,她赶紧抢过自己的鞋,自己穿好后。对我说,赶紧走吧!陪老佛爷上那边瞧瞧,看看都有些什么新鲜玩意儿。
喳!我伸手拉她起来。牵着她的手,上山去了……
我一边走一边对思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