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抱着子非的腰:你的问题好奇怪,我好怕失去你,你答应我不要消失好不好?
子非轻轻点头,眼神写着无奈,他是不会消失,只是他可能会遗忘,因为他与易非寻都只拥有一半的灵魂啊。
从那天昏倒以后,落幽变得更沉默了,而且再也不愿见到那一个人,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逃避的时候,是的,她很自私,她没有办法承受那么沉重的爱,她害怕,她需要别人的肩膀来靠,但她要的人还没有出现,她知道一定会等到他,只是她是否还有勇气能不顾一切去接受这份爱呢?不要他来却又盼着他来,而且他也一定会来,心里的矛盾她苦无人诉。
箫音吹彻山林后,
竹屋寂寞舞清袖。
湖中月影难透,
风起涟漪时候。
漫拨古琴不就,
画中人眉常皱。
烟火落尽照如昼,
夜难眠,妆如旧,
扶手门庭似弱柳。
诗词淡陌念薄酒,
空怀相思望西楼。
云衣系兰舟,
谁共梅花瘦?
这一首月西楼,是落幽心情的写照,那个可怜的女子,她不敢去看,是她间接造成这一切。
看着小姐日渐瘦弱,眉间多了一丝怨念,原本无欲无求的小姐,即使不能和少爷在一起,小姐也认命了,可这次的打击真的太大了,这种可怕的爱小姐不要,却偏偏落在她身上。这样下去,就算见到少爷,小姐的身体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即使是因为你,但真正错的人是三哥,不是你,不要再逼自己了。你不是想见那个人吗?这样下去,你等得到吗?胤亭实在看不过去了。
胤雪明日就要出阁了。落幽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虽然她不用出席,但因为这次的事,整个府中原本的喜气,现在变得很是消沉,胤轩一直很疼爱的胤雪,为何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你知道他是为了你,他只要与你生的小孩,别的女人他根本不看在眼里,这就是他的绝决,虽然很疯狂,不过这就是我们徐家人的性格,如果你愿意选我,我也会不顾一切带着你走,到哪里都好。胤亭还是说了,把心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这样反而轻松了很多。
落幽象是没听到胤亭的话,空洞地看着他,眼中根本没有焦距,她看得是另一个灵魂,她已经很久没有弹琴了,虽然那一日弦断了,胤轩早就命琴师修好了,可她已经没有了弹琴的心情,她好想听箫,那个人的箫,不知道他是否生疏了?
看着眼前的男子,胤亭说不出话,这个眼睛澄澈的少年,就是落幽等的人了吧,整整五年,不过幸好三哥出了远门不在,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疯狂的事。
我想立刻见落幽,可以吗?虽然是问句,却带着绝对的强势,眼中的坚决根本不允许别人说不。
等这一天很久了,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也该是自己功成身退的时候,以后自己可以放下一切,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爹和娘因为三哥的关系,早搬到别院居住,就是不想再看到这里的是是非非,现在也轮到自己了:跟我来。
终于可以见到落幽了,子非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整个人都在颤抖,怎么也控制不住,以武功来说他已经属于一流高手了,虽然表面一片平静,但内心百感交集,他这次不会再让落幽一个人了,他终于可以靠自己的力量,以后永远和落幽在一起了。
由于自责,落幽心情一直难以平复,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她只企求上天让她再见子非一面,她不想子非说她骗人,她答应了会在子非变强后见他的。
小姐,好久没听你弹琴了。柳儿担忧地看着落幽,就怕小姐随时会倒下去。也许是对子非少爷的执念,小姐才撑到今天,要不然以小姐的忧怨,怕是……
落幽看着琴,首次泪如雨下,每一颗滴落在琴弦上,用苍白的手指轻拨了一下琴弦,试了一下音,开始慢慢弹奏起来,柳儿看的心惊,而且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突然一阵箫音附和着琴音一起响起,熟悉的感觉,让落幽不由激动起来,琴音越来越快,箫音跟着快起来,好象预示着什么。
听着琴音有异,子非边吹着箫,身形也加快,一晃眼已经来到落幽门前,两人四目相望,好象一切停在那一刻。
直到落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子非象疯了一样冲过来:快去叫大夫。
柳儿被子非吼声震醒,才急急忙忙走了出去,而在刚才两人对望时,胤亭已经悄悄离开。
落幽有些吃力地抬起手抚着子非的脸:你长大了。
子非将落幽紧紧抱在怀里:是谁让你变成这样?我要杀了他。
别哭,咳……该是我的命啊。落幽眼里已无悲戚,只要为了子非一切都值得:你去打开柜子。
我不想离开你,那些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子非害怕落幽的样子,好象要离开他。
那是我对你的心意,你不要?落幽有些难过。
子非立刻摇头,将落幽轻放到床上,打开房里唯一的柜子,看到那一叠衣服,和衣服上的扇子,不明白落幽想让他做什么,回头疑惑地看着落幽。
那些衣服和那把扇子全是为你绣的,看看喜不喜欢。落幽温柔地笑着。
看着那一件件精致的绣品,泪花在眼中转动,子非哽咽地看着落幽:不要离开我,不要只留下这些东西陪我。边说边走到落幽身边。
我那么舍不得你,不会轻易丢下你的。落幽第一次说谎,自己的身体她怎么会不清楚,要不是为了等子非,也许她也撑不到现在,因为心中的罪恶感已经让她厌世。
明知道落幽在骗他,习武之人当然多少懂点医术,他刚才早就把过落幽的脉,已经无能为力了,这就是他花了五年心血变强看到的结果。
大夫到时就看到两人对望着哭,那儿女情长不容人打扰的样子,不过为了病人,大夫还是打断了,把过脉:这是心病,拖得有点久了。
听大夫的意思还有救,子非眼里闪着光拉住大夫的手臂,差点没把大夫的手给拧断,看着大夫痛得皱眉,落幽气弱地出声:子非快放开。
听到落幽的声音,子非放开了大夫,走回床边: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落幽摇摇头,拨开子非额前有些乱的头发。
子非转过头看着大夫:真的有救吗?
大夫点点头,不过又无奈地摇摇头,看得子非一头雾水,心头一阵火起,就要上前抓着大夫的衣襟。
大夫吓得急忙开口解释,在沙漠里有座神秘的忘忧林,忘忧林里有座忘忧桥,桥对面有瀑布,就在瀑布附近生长着一种蓝色的果实,叫做蓝灵果,很罕见所以很难找,更何况那座忘忧林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找到的,所以……
不管再难再苦我也会找到的,幽你一定要等我。说着子非转过身,脚步沉重地往外走。
等一等。落幽拉住子非的手:陪我两天再走,我们整整五年没见了。
多等一天就少一天,子非很不情愿,内心却又想多与落幽相处几天,看着落幽期盼的目光,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晓梦
子非看着那幅孤狼望月图,心里有些不舒服,以前小时候不明白,只知道幽绣的都好看,但现在看着,还记得那块锦帕上的孤鹰,这就是落幽的心吗?她傲却也孤独,只有在自己面前她才会显露真情。
五年的时间,让子非由男孩变成了男人,所以他找来了,落幽心里很复杂,这病她根本不在意,可她要以什么身份,才能与子非在一起?她已经没有了清白,即使子非不介意,而自己呢?怎么过以后的日子呢?
想见到子非,却又希望他不要来,现在他已经真真切切站到自己面前了,想抚摸子非的脸,手却不听使唤地抖个不停,就在想放下时,却被子非紧紧握住,并贴到自己脸上。
想我吗?子非淡淡的声音,却含着无数艰辛的等待与思念。
落幽点点头:你长大了。
我再也不放开你了,就算是爹娘也不能。子非落下了泪,是痛恨自己当初年少无力:我想明天就启程,早一天找到蓝灵果,才能让你好起来。
不知道是否真有蓝灵果,就算有也不一定能找到,胤轩派人送过来的长白山人参、天山雪莲、千年灵芝,刚开始她也有服用,几次以后就全捐献给了窗前的花草。是心里的结,她没办法放下那负疚的感觉,能撑到今天是因为在等子非,有许多话想说却无从说起,只能看着子非,好象这样他就能明白似的。
放开她。一声怒吼来自门口,眼中的愤怒与嫉妒在燃烧,这是一个被爱深深伤害的男人:你就是凌子非?虽然是问句,但胤轩早已确定,除了这个男人还有谁能让落幽有表情?
本来做成一笔大生意,带了礼物回来,想给落幽一个惊喜,没想到迎接自己的却是这另人发狂的一幕,他不会放手的,落幽是自己明媒正娶的。
瞪着眼前的男人,子非也是很生气:看得出你很爱幽,可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子非……落幽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知道是自己对不起他,变成现在这样,要怪就怪她自己,如果不是胤轩爱着自己,他怎么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呢?想到此,落幽开始害怕,她不希望再看到任何遗憾。
听到凌子非的话,徐胤轩无法回答地低下头去,不自觉地手握成拳:如果不是因为你,落幽怎么会变成这样?
凌子非冲到徐胤轩面前,一把抓起徐胤轩的衣襟: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可能害落幽?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的不是吗?落幽无力地问着自己,不知道是因为身体太弱还是不想看到这个火爆场面,落幽昏了过去。
小姐……柳儿一声惊呼唤醒两个剑拨弩张的男人,两人同时冲过来,柳儿识趣地让开,正想出去叫大夫却被凌子非叫住: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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