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你不是在台湾追老婆吗?有什么鸟事快说,我连续两天两夜跟义大利黑手党谈判,快挂了。」
「我想请你来台湾一趟,我的老婆被捉了,我怀疑是台湾的帮派所为,广田村之是主谋。」
「什么?好,我马上来。」焱明白雅各从来不愿意劳动兄弟替他解决困难,这次他却主动开口,显示此事非同小可。
雅各同他再讨论了一些细节后才挂上电话,依他估计,焱需要十一个小时才能赶到台湾。
老天爷!千万别让为霖在这段时间内发生事情啊!
为霖被脸上的搔痒给扰醒,下意识就想伸出手拨开头发,却发现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这才想起来她被绑架了。在眼睛适应黑暗后,为霖注意到这里似乎是某个仓库,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其中还夹杂着咸咸的气味,好像是海港附近。为霖觉得胃又在翻滚,好想吐。
仓库的铁卷门吱嘎升起,为霖眯着眼,看见几个逆着光的身影走进来,脸部模糊不清。
「你醒啦?」代表发言的人中文并不流利。
他们进来后,铁卷门重新关上了,为霖终于看清楚发言人!长得颇为斯文,乍看之下文弱得近似懦弱,感觉非常阴柔。
「你是谁?捉我想做什么?」
广田村之轻浮的勾起为霖的下巴,「没想到你这么漂亮,难怪广田凌一不要宫本流璃子。」
为霖看准他的手,张嘴恶狠狠的一咬,幸亏他反应快,手伸了回去。「你这个人笨蛋,我告诉你,你捉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广山凌一跟宫本什么的,快放我回去!否则雅各要是知道你捉了我,就算你的目标不是我,他也会把你告到脱裤子。」虽然吃官司跟脱裤子没什么关系,但总是顺口就溜出来的威胁词。
广田村之脸色阴沉,嘴角有抹恶意的狞笑,「你该不会不知道广山凌一就是雅各,宫本流璃子就是广山凌一的末婚妻吧?」
为霖原本红润的脸倏地刷白,瞠口结舌了老半天才找回声音,「你骗人……雅各是我的……是我的……」是她的什么?雅各从来不曾对她有什么明显的表态,而她在把身心都给了他以后,似乎也没有要求他承诺什么。
「说不出来了吧!哼!又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这一招是他常用的:花言巧语,然后诱拐女人对他死心塌地的奉献。」广田村之极尽可能地用言语离间他们。
为霖的视线变得迷蒙,泪水似雨水般直落,阵阵的反胃感不断冲上咽喉,终于,她吐了出来,这下更显得狼狈。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喔哦!广田凌一最不喜欢孩子,他知道了吗?当心他逼你上医院拿掉……」
不要讲了!头好痛!为霖痛苦的呻吟,手想挣开绳子扶着头,却没办法。
「广田先生,如果你是想刺激她,目的应该达成了,她似乎很痛苦。」戴墨镜的男子冷冷地说着。
「怎么?该不会是扮可怜想赢取广田凌一的爱吧!真可惜他人不在这里——」广田村之的话还没有讲完,为霖一声痛彻心肺的尖叫让他闭上嘴。
为霖昏死过去了!
戴墨镜的男子低咒一声,冲上前探量为霖的颈脉,还好,还在跳动。他站起身,走向广田村之,高大的身形让他在气势上就占了优势。
「我警告你,我拿钱办事,不包括欺负女人,有种就跟她的男人单挑,别只会做些欺陵弱小的事,我不想这竿交易泡汤。」意思是广田村之再不收敛,他就走人。
广田村之悻悻然的走闭,说实话刚才他也是冒了一身的冷汗。广田凌一虽然肯为她付出巨额的赎款,就表示这女人对他非常重要。要是她发生什么事,依照广田凌一的个性,他绝不会让他好过。也就是为了这原因,所以他才委托台北的黑帮绑架为霖,这样可以分散他的怒气。
亚历打开书房的门,偕同一位冷傲的帅哥走进去。
「雅各,焱来了。」他说话闷声闷气的。
「怎么?不服气的话?咱们来单挑,我随时奉陪!」焱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哼!好汉不吃眼前亏,谁跟你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计较——别动手,除非你自己承认。」亚历损他一句。
「你们别闹了。」雅各出声制止。他们这段「恩怨」是从四年前开始,老得他巳经不想提起,遂转移话题,「亚历,广田财团的股票处理得怎么样?」
「三小时后即转往瑞士银行。」
「我在要来台湾之前,已经要台湾的分部进行调查——」焱说到一半,行动电话响起,他按了通话键,「……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又继续说:「查出来了,是台北万华一带一个叫竹野的小帮派干的,不成什么气候。但有匹黑马是我找好久的,终于被我找到了。」他露出如获至宝的笑容。
亚历在心中为那匹即将变死马的黑马祷告,尤其被焱看上更是倒了八辈子楣。
「为霖在哪?」雅各急着问。
「在高雄码头附近的小仓库,我们马上起程。我巳经调遣速焰部九组人马过去待命,等我一到就可以着手救人。」速焰部是焱「焰部组」底下的杀手组织,向来神出鬼没。
「我们走,直升机停在草坪上。」雅各拿起披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匆忙的跑出去。
「喂,你西装皱成这样,不换一套吗?」亚历这句话惹来焱的白眼,意思像在说:你是白疑啊?他急着要救老婆,哪会注意这种细节!
雅各亲自驾驶直升机,经过冗长的五十分钟,他将直升机停在距仓库一千公尺外的空地上,以免打草惊蛇。
「部主,兄弟都到齐了。」焱的手下无声无息的突然出现,让亚历吓一跳。
「里头的情形怎样?」焱面无表情的问。
「刚才传出女性尖叫声,据探测是人质晕死过去。至于「黑马」,他是这次行动的指挥者。」
「依他的才情大可自立为王,查出他为什么受命于他人吗?」
「竹野帮大哥的小妹是他的意中人,不过目前是他单恋。」
「他也会单恋?有没有搞错?」焱抚着下巴,脑中迅速的转着念头。「对方呢?」
就怕对方也对黑马有兴趣,像他那种死硬派,要说服他投降很困难。
「你在玩我爱红娘啊?还不快命令你的手下救人,别在这儿乘凉聊天,我快捉不住了!」亚历咬牙切齿的骂,原来雅各在听见为霖晕死过去这个消息后就要冲进去救人,要不是他眼明手快的擒住他,恐怕人没救到,雅各先成了无主孤魂。
光看雅各呈铁青色的脸也晓得他有多激动,焱可不相信亚历那个「肉脚」能捉住雅各多久,自己也上前帮忙,「你没看我正在想办法?呆头呆脑的直闯是不智之举,那匹黑马有个外号叫赛周瑜,聪明得不得了。」
「你不是常夸自己是赛诸葛吗?难不成你是赛猪哥?」亚历快气疯了,他以为在玩象棋啊!还有空动脑筋沉思。
「我叫你们来捉我的不成?放、开、我!」雅各原本铁青的面孔转为猪肝色。
亚历跟焱同时听话的放手。
「我不管对方是赛周瑜或是赛什么,我的身分是广田凌一,也是国际巨星雅各,绝没有人会把我跟你这位黑社会大龙头联想在一起,现在就杀他们个措手不及!」雅各龇牙咧嘴,恨不得把这两个人吞了。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焱咧嘴一笑,丝毫不把雅各的愤怒放在心上,似乎在逗弄雅各,存心让他着急。「传令下去,分四路把盯哨的人解决。五分钟后行动,一网打尽。」他吩咐手下。
「遵命。」那些杀手如影子一般又消失了。
焱拍拍雅各的肩膀,感受到他的紧绷,「放心,有我出马,你的老婆绝对完好如初,我还想喝你的喜酒呢!」
雅各露出一个希望如此的笑容。
五分钟后,焱一行人大摇大摆的靠近仓库,属下前来报告:「一网打尽,里头剩四人未解决,还有一个主谋。」
「嗯。打开铁卷门!」
铁卷门难听刺耳的声音在静谧的港边显得异常清楚。
赛周瑜全身寒毛竖起,直觉有危险接近,都怪他注意看顾这女孩而降低警觉心。
「小心!」他才向喊要手下注意时,铁卷门开启的声音混合著枪声,来不及了,他们大势已去。
在铁门完全升起后,来人气势汹汹的命令,「把枪放下!」
「怎么回事?」广田村之还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眯着眼睛打量铁门边那群人。
当他看见雅各急忙的奔向被绑在椅子上的人儿,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嘴中大嚷著:「你们联合骗我!你收了我的钱怎么可以出卖我!」
赛周瑜不耐烦的瞪着他,「我们没有出卖你,只怪你没搞清楚,害我们也跟着惹上焰部组。」再看见焱得意的脸,该死的,他怎么那么倒楣!
「焰……焰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