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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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夜雨-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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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01月22日夜
受伤的鸽子
    带上几把水果刀
背着一点土炸药
和你紧紧地拥抱
不得了!
两根擎天柱一倒
地球吓了跳一跳

说这是恐怖主义
还不如说是复仇的火苗
睁开眼看吧!
财大势大就霸道
喊着“人权高于主权”的口号
打出“替天行道”
天天向东“要”

浓浓的硝烟滚进民宅
流亡的难民变成饿殍
衣不掩体的人们被视为羊羔
苦难中生存下来的人儿怎不把仇报?

借着四千多个冤魂把西亚当目标
战火**的土地再被烈火焚烧
有人公开在鸽子的双翼上撕票
一场无意义的竞争将拿鸽子烂咬
六十亿人们难道等着对亡鸽的哀悼?

痛心的鸽子把手招
苟延残喘地哀叫:
“和平!和平!要……”

2002年01月23日
冬雷
    轰隆隆,轰隆隆
你可听说过冬雷?
打娘胎算起才过了十九岁
今天还是头一回!
是不是
南国的空气太热
北国的天空太冷?

劈啪一声
风沙卷走世界
这算哪门子的示威?
劈劈啪啪
冰雹砸碎世界
这算啊门子的示威?
哗啦啦……
暴雨横扫世界
这又是哪门子的示威?

轰隆隆,轰隆隆
你可听说过冬雷
就在这极热极冷的世界
响过了这么一回
风雹、暴雨相续出现
看看谁家会倒霉!

东家张大了嘴
西家笑眯了眼
好几个月不曾下雨
总算等到了一回
卷走了晦气,砸碎了愁云
一帚扫尽疲惫
哇!好一声冬雷!

2002年02月06日
这个冬天不再孤单
    停泊的小船何时离岸
再沿大川缠绵?
南去的大雁何时回返
重现冷寂的山巅?
烟雨茫茫的迷湾
是否会有一双手来援
拉我走出冷冷的冬天?

鼓足十二分勇气
轻轻敲响门环
门开了,露出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带着发麻的头皮
走进陌生的房间
直到坐下,才觉得
一丝平缓
但,你从没有看我一眼
我不知道今生我们是否还有缘

满腔的话儿
正想对你讲,却又无言
几句无须的寒暄
夹在五年后的今天
你就在我身边
但又那么遥远
脸变了,嗓变了,心有没有变?

旧园,在不停地变迁
童年,随流逝的岁月残缺不全
一切,仅留下
浮光掠影般的梦幻
岁月冲淡了记忆
是否也冲淡了留念?
纯真无邪水汪汪的眼
柔滑的秀发黑油油地倩
记忆的深处一点儿也没变
只不过,红色的大衣换了一件

望着你那幽怨的眼
挂着一层厚厚的帘
多少回梦中呼唤
大叫儿时的伙伴
今日想见
心中却在猛颤
干燥冷冷的冬天隔在你我之间
日日夜夜的相盼
是否还能把两颗心打成一串?

我用抖动的双手慢慢捧起你的脸
凝固一万年的寒泉就在刹那消散
你露出甜甜的颜
我知道——这个冬天不再孤单!

2002年02月06日
生活<;七首>;
    〈一〉
准时报到,及时回家
自行车,公交车,轿车……
工资:微薄、丰厚
命运:可以选择,只有承认

〈二〉
牛、锄
春耕、秋收
单调古老的韵律
已接近尾声
但,还可以
演奏好几代

〈三〉
呆呆地坐在那儿
走、不能
弃、可惜
早——晚
偶尔一个人擦过
就要投以春天般的微笑
先生,买点东西吧!
小姐,挑点喜欢的吧!

〈四〉
烧饭,洗碗,洗衣……
养、教、哄……
烦琐的“家务”
叫——亲儿孤单单

〈五〉
早!早!早!
买报,卖报
卖报!卖报!
先生,买份报吧!
坐车好解闷呀!
小姐,要份报吗?
卖报!卖报!……

〈六〉
烂衣、乱发
拂不尽寒酸
风声、雨声
敲打着留念
东家,西家
还剩多少怜悯?
人格、尊严
如滚滚长江东逝水……

〈七〉
红烛、黄衫
落尽青丝千万根
斋饭、素菜
薄被披板至天明确
木鱼、佛像
绵绵钟声了一生

2002年02月15日
古道上的石门
    杂草忽地清醒
占据干巴巴的泥土
残落的灌木
抽出一点点芽鞘
村口那扇古老的石门
隐约在湮没的古道
漫长的岁月使他显得苍老
除却灰黑的外衣
闪烁着鲜红的躯体
泪水侵蚀他的血肉
却又磨平他的棱角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川流不息的古道
如今仅剩一弯残月
偶尔飞来一只鸟雀
但,他都是这样
——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去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
那条穿过村庄的国道
不时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车鸣
这原是他所拥有的
如今,也匆匆去了……

孤独是如此可怕
对荣耀的牵挂,却更可怕
有太多欲望,就让人
耗尽精血,变得衰老?
终于,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
——他倒下了!
——他竟倒下了!!
倒在草丛中,仅仅
仅仅溅起几滴泥泞!

许多年过去了
建筑公司准备把这里
——变成一片大厦
几个伐木工,惊奇的发现
这荒林里竟躺着
——一扇冰冷的石门!

2002年02月24日傍晚
无泪的小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石子,石子;沙子,沙子
一车,接一车,又一车……
高山那几万年的遗留物
被洗劫一空
仅留下一层发黄的泥土
小河流尽了她的泪水
有哪个做父母的会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
一个个死去
在自己怀里慢慢冷却

鱼虾的乐园,被蝉鸣代替
小河的欢笑,被蝉鸣代替
现在
小河的哭泣也被蝉鸣代替

小河把自己的不幸向大自然倾诉
大自然,为之泪流,为之愤怒
人类应受的惩罚开始了
洪水冲击摇摆的河堤,一下涌进
烧土、钢铁、混凝土筑成的村庄
扑向那些绿油油的庄田
把人类的所有洗劫一空

洪水退后,留下
一堆乱石和一片令人窒息的绿色

2002年02月25日清晨
月亮的眼泪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而不是十四圆!
暖暖的夜风,为什么
令人感到寒冷?
微弱的孤星,是不是
月亮的眼泪?
月亮的眼泪?


白得恐怖,静得出奇
滴嗒、滴嗒、滴嗒
钟声竟是如此清脆
如果时空能停留,能倒转
那怕一点点
我也会好好地去珍惜
不叫一次次的伤悲使人麻醉
苦苦的奋斗进入死胡同
陷进无底洞
化作一滴滴月亮的眼泪

我伸出无助的手
想替她拭去泪水
自己却流得更多
遥遥望那月亮
惆怅,思念,还有留恋
袅袅的白练
本可传递我的心愿
我不敢,我不敢
我不愿你听到我嘶哑的声音
不是我太虚荣
是我不愿——
你把我的心照得雪亮
而不再露出泪眼!

2002年02月25日子夜
元宵夜——夜游楠溪丽水长廊
    谁,谁?谁!
那团黑黑的愁云是谁!
为什么你总跟着我?
飘来荡去?

谁,谁?谁!
那阴森森的影子是谁!
为什么你总是跟着我?
阴魂不散?

谁,谁?谁!
是谁在坎坷的路上挖个陷井!
是谁在陡峭的山壁树块巨石!
是谁把辣椒挤进眼睛、鼻孔!

长廊的灯笼
映得湖面通红通红
那是谁的红脸?
那是谁的醉眼?

金宵佳节,漫漫长路
戏子们都到哪儿去了?
为何不见一个人儿?
把我独留在这儿?

我好孤单
月圆时分,却乌云满天
躲起了半点光辉
大地留住一个沉睡的我!

2002年02月26日夜
十九岁的独白
    花季,雨季,那一个不是愁季?
烟雨绵绵,春江水碧
一朵朵蓓蕾,悄悄地起啼
却怕那早来的缥缈雨地
化作一叶叶红舟,飘逝
留下一股扑朔迷离的香气
掌心那颗璀璨的珍珠粒
却变为一点泪,往下滴
滴打着思量,敲醒了
踌躇的心,怀有几分判逆
踟蹰的行,带着几份荆棘

十八岁,一个重的宣言:
“我们已经长大庭广众!”
面对茫茫前程我们大声说:
“不怕!”
我们真的不怕?
伸出那只颤动的手
却先露出绯红的脸颊
想说“爸,妈……生活费”
却觉得嗓音嘶哑
那张薄薄的纸片
好似千斤的砝码
那份无言的情意
怎不叫人把自己唾骂?

住在父母的足下
觉得像寄人篱下
嚷着自己要把自己养大
却有太多的牵挂
离开父母后的日子
会不会邋遢
会不会被生活逼成凶煞?

人虽有几分狡黠
却不懂欺诈
无才无力到底有多差?
只好装疯卖傻
看看世界会变卦
还是等人来鞭挞?
有什么方法
叫雷峰塔――倒塌?
有什么方法
把世界的铁栅――踏垮?

田里生,地里长
却不识庄稼
看到打工崽
心被猛地一扎
用不用吗啡来刺激一下?
怕上瘾镇不住痛辣!

自己好像一粒芝麻
广袤天涯却无处下榻
熙熙攘攘的人群图啥?
自信的念头早被冲垮
朝阳掉下
溅起朵朵浪花
化作片片彩霞
默默行着,是多么言寡

假装清闲呷一口茶
思绪却更加杂沓
浮现着你我他她它
从前只知道玩耍
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害怕!
从此不敢再说大话
怕一无所成而浪迹天涯
没日没夜度过秋冬春夏
最后还得回老家!

啊――
青春年少定把时间抓

2002年02月28日下午
于开学典礼大会上
19号病房
    大夫在我的手上
扎上盐水针,走了
烧焦的脑袋居然还能听到
咚咚咚的滴液
怦怦怦的心跳
偶尔飞过一两声清脆的脚步
疲倦的双眸
渐渐地,渐渐地沉睡下去

四十三度的火焰在招唤
招唤着心爱的人儿
童年,童年,童年……
从朦胧中走来:
那淌淌的流水
那娇小的身影
“小妹,小妹,等等我……”
她回首,看着
把沾满沙土的手
伸入水中慢慢洗的哥
把小嘴一嘟,就走
阿哥一笑,跑上去
用湿漉漉的手
抓紧小妹的手
“走!”
她没恼也没有羞
像只出笼的小白兔
蹦蹦跳跳
害得阿哥跟着跑,跟着跳
春耕的老农拭了把汗水
望着两个小鬼
忘了什么叫累
卖力的小牛住了住足
目光流溢着羡慕
忘情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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