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呢?怎么还不来找我呢?难道真的是不要我了吗?为什么不要我了啊?
我努力的回想着,想着那个人是什么模样的。可是过了这么久,在我的脑海里他的印象,依然十分的模糊,只有鲜红的衣裳和漆黑的长发,想着他应该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也许应该会有很温暖的手。
我吸了吸鼻子,感觉眼泪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肚子里的孩子仿佛感受到了我的情结一样,不安的动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立刻挘藪{眼睛。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的情结牵扯到肚子里的孩子。
我变换了一下身子,将精力放到手中的书上去。希望自己可以投入更多一些,这样就可以不用想起那些令人烦恼的事了。很多时候都是看着看着便会入睡,尤其是这样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更加催人入眠。
手中的这本是央普家第36代祖先央普嘉翰的自传。时间背景应该正是清未民初的时候。那个新旧交替,战乱频频的年代。叙述方式也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古文与现代文相结合的一种形式。
我随手一翻,随意的浏览着。
那正好是在讲央普嘉翰在为这座老宅选址的事。
“家宅已破旧不堪,房屋稀少,人丁众多,家宅已经不堪负荷。因靠江岸,过往车船,噪杂音不绝。另外事值战乱,毫无宁日。老母又年过八十,父亲便命我南下寻找一处可休身养性之佳处。
现局势不稳,每一边的人都急需拉拢和交结。绝不得马虎一二。店铺事宜众多而繁乱,无所分身。便只能先请一位风水先生南下堪察。
……
过了段时日。先生回渝,面见后,先生喜悦于面,言在滇南一带有一佳处。面南,背靠璧山,面朝璧水,四季如春,乃世间少有的绝处。另卜过灵卦,滇南乃是仙人休憩之所,天灵地气,实属难得。
我不以为意。但母亲听了大喜。直命我火速前往南下做进一步的求证。
……
移办手中事务之后。我便随先生南下。经过整月的艰程,终于到达滇南。
此处真是一妙处,我刚到这里便也喜欢上这地方了。外界虽值战乱,但这里犹如世外桃源一般,不喑世事,与世无争。我决定先去看址,再和父母官商讨乔迁之事。
那日天空正飘着细雨,雨如细毛,视野模糊。天地如笼纱一般,一派朦胧。
但却更添此处的优美。另一番胜景。
因想参观,而风水先生经过长途跋涉已累,因此便留我独自一人沿湖而游。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草木葱郁,碧柳烂花,景色醉人。
不知不觉,所行甚远矣。四周雾汽也变得凝重,更加无法视物。我这才惊觉,出来有些时候了。于是便想掉头而回。
可是寻了半晌,也没法找到来时之路。我心急如焚,心想,这荒郊野外,莫不要被兽刁了去才好。
又走了一些。前方一条小径,蜿蜒而上,甚喜。有路,源因为有人而成。
走近一望,才看出,这路不过是因雨水过大而形成的水道。但有路也好,于是便捡路而上。又走了一些时候,日渐落山,山中气色渐沉。心中更加着急,加快了脚步,心想可不要在此处出现任何差池才好。
终于看到前方有一个出口。急步而上。终得复出。
眼前景色,如临仙境,桃花如霞,绚烂缤纷。心想,难道我是走入了陶先人所描写的桃花林当中吗?
红日将落,春夜寒气甚重,寻得路出去还是当务之急。便无心再继续欣赏美景,专心寻找出路。但环伺四周,除了刚刚上来之路,便再也找不到另一处可供人行走的道路了。
正焦急万分之时,隐约看到前方有一人影。
长若云瀑的头发披散至肩,身上白衣胜雪,身形颀长,如弱柳扶风。这身装扮不仅让我称奇, 但想到滇南这边众多的少数民族,穿着也并不算特殊的。
我叫了一声。
他立刻转过身来,仿佛被吓了一跳。
看到他的面容,我才惊绝的叹道。世上竟有这等妙人,面若桃花,眼波流转,相貌姣好,宜男宜女。
我恍然,猜想,这荒郊野邻的竟生出此等漂亮的娃来,真是山清水秀养育一方人等。但并未多想,只想早些寻得出路回村。因此,应该走上前问:‘娃儿,我不小心在山里迷了路,请问如何寻得出路?’
那人已经恢复了原态,笑容可掬的说道:‘真没想到还有人能找到这个地方?’
我略有些诧异,但立刻答道。‘实在是不得门而入,还请多以指教。’
那人手拿一枝桃花,笑若灿花的点头道。‘找到这里比较难,但是出去却十分容易。’他用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个山洞。‘从山洞出去便可以连接到外面的世界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对他的话将信将疑。
他也看着我。眸若点漆,甚是漂亮。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们还是一样不容易相信别人。’
我再环伺一下四周,天色已渐晚,若再找不到出路,此夜将困于此处。
看来是别无他法,我抱了一下拳,道了谢,急忙想要在天黑之前离开此处。若要一夜未归,想必跟随而来的人定会焦急万分。
刚想离开,却被那人叫住。‘能遇到你,应该也算缘分。我送你一样东西,可以保佑你安全离开此处。’
我刚想推辞,他便塞给我一颗核桃般大小的珠子。珠子圆润,通体莹白,日落西山,珠子已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来。我心中一惊,这就是夜明珠吧。一个居住在荒郊野外的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贵重之物。莫非是隐居在此处的高官之家?
我连忙称谢。‘如此贵重之物,定是价值连城,央普家世代不收授别人名贵之物。但今日,若不逢难之时,也定不会收授此等物品。……等他日回宅之后,定将此珠物归原主。’
那个笑了笑。“先生是高雅之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明珠再贵也不过身外之物,只有留在需要它的人的身边才能显现出它的有用之处。先生只管放心拿去便是。”
我又重新打量了一番这个少年。13…4岁的年纪,竟有这等觉悟,实在让我有些汗颜。
他只是看着我笑。
我道:“天色已晚。山区甚险,娃儿早点回家去吧。莫要父母担心。”
他只是笑着点头。
手上的明珠已随天气渐沉而渐亮。
我心中无比感激。说了一句,‘娃儿能告诉我大名吗?他日定将登门拜谢!’
他依旧笑着。‘小事一桩,何足挂齿。先生还是快回吧!’
我道:‘定要娃儿告诉大名?要不连个感谢的对象都没有。’
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秋扬!秋风长扬的秋扬!’
……”
花开花落(完结章)
手中的书一下子跌落在地上。
秋扬?
我念着这个名字。反复的念了好多遍,每一次这个名字从我的口中念出一遍,心里都有着某一处被牵引着,疼痛着。
我起了身,在书房里转了半天。
又迅速的将地上那本自传当中接下来的内容看完了。
‘央普嘉翰手拿明珠很顺利的从山洞出来了。出了山洞便可以看到山下的村落。几日后又来到了山洞口,想要再次找到那个地方,可是从山洞口就很容易的看出里面是由巨石封了路口的,明显是条死路。继而又沿湖岸想寻得那日的小径。可是连着好几天,走过了很多条雨水冲刷的小径而上,却是再也没有找到那日的桃花胜地。
央普嘉翰自认为是遇到了神仙。不敢多得冒犯,也未将此事告诉任何一人。只是将这件事记叙于自传当中。而随着战乱的结束,央普家的众多子孙纷纷外出经商,家族史反而很少有人留意。
央普嘉翰殁于1952年。享年102岁。是整个家族目前为止活的最久的一位。而他同时也带领着整个家族渡过了最危难的时刻,在枪林弹雨的时刻带领家族渡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是整个央普家族里最值得尊敬的前祖之一。
关于明珠一事,并未多加描述。而在以后的几个人的叙述当中也并没有再提到过明珠一事。’
我不安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心神不宁的,我只是感觉我和这件事似乎有着某种关连一般。而且应该是很重要的关联。先祖文中描述的少年,给人的感觉飘忽而神秘,可是对于我来说,我却感觉似乎以前在某个地方也见到过这样的人。可是在哪里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虽然屋子里并不冷,可是我却止不的颤抖着,手指冰凉。
我不安的又绕着火盆转了两圈,仔细的想了又想,可是却怎样也无法得出结论。
我披了件外套,出了房门。
屋外还在下着雨,雨丝纤细而缠绵。视野模糊,山色清朦,几乎不可视物。
世界显得一片宁静,只有点点的滴水声。
我来了这里好几个月了,却一直都没怎么出过大门。
我按着来时的记忆走到了山下的碧湖旁。虽然可能只有二里路左右距离,可是我却用了将尽一个多小时。
可能因为下雨又值午后,天气潮湿而寒冷,所以湖畔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找了一块大石坐下来休息。这二里地的路程真是耗费掉了我大部分的精力,怀孕行动起来真是极不方便啊。
雨仿佛越下越大,衣服上已经沾湿了,虽然带着同衣服想连的帽子,可是头发还是有一些滴水。我在想,难道我是自虐吗?什么时候不挑非要挑在这个时候出来。
可是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如何,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我跟那里的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关系,我都要亲自去找找看,我要亲眼看到他们才行,我想亲自验证那份存在已久的迷惑。
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我找到先祖文中说的那个地方,见到那里的人。
那么所有的謎团都能迎刃而解了。
所以一分钟都不能耽隔。
虽然我现在怀有八个月的身孕,行动极为不便,可是这些都改变不了我要去解开这个謎团的念头。
我现在是知道我执着起来可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动。
石头有些冰,所以我只坐了一下便起来了。沿着湖岸开始往前走。
虽已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