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从山东回来,到大门口小饭馆里吃完饭,等何洁把帐结了后,虫虫说这次不算。
何洁问虫虫是什么意思,什么是这次不算。
虫虫说这次去山东,是他主动找你的不是遇上的,不能履行上学期的约定,也就是不能代表承认你就是他的正式女朋友。
何洁说你爬在人家肚皮上的时候为什么说你爱我。
虫虫说那是醉酒了,那是一场误会。
何洁说放你娘的屁,你要是再敢找董小清,小心狗头。
虫虫说他爱不爱找谁是他的自由,他也不是谁的私有财产。说完还对何洁说了一首名叫风筝的短诗,摇头晃脑地朗诵:“我真想扯断手中的线,让你与雁儿排成一行”,朗诵完还解释说其实爱情是需要自由空间的,不能把自己所爱的人栓在自己的裤腰带上,要用爱来感化他,让他自由地飞,才能得到想要的天长地久。
何洁说放你爸的屁,你想要的那种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日子在老娘这里你永远办不到,我知道你不爱我,所以我得不到的东西我从小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毁之!
何洁话说的坚定不移。
虫虫没有搭理她,打着饱嗝就把何洁甩在身后,径自去找董小清。
董小清不在女生寝室,虫虫又去教室里找也没找到,等在图书管里见到董小清的时候,虫虫不顾别人的白眼,冲上去就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
俩人在操场上忘情地乱蹦乱跳,又在情人岛上相互都把嘴唇啃破后,虫虫还是在那个假山上,终于解开了董小清的裤带。
一开始董小清是不愿意的,说怕怀孕,虫虫说他的技术,绝对放心。
董小清还是抗拒,虫虫说你要是爱我就给我,我爱你所以我现在就给你。
心一软,就被虫虫把手伸进了裤裆,这时董小清已无力抵抗。
虫虫从口袋里掏出与何洁在饭馆里吃饭带回的卫生纸递给董小清让她擦拭干净。
董小清说她不是处女。
虫虫说没关系,处女不就是一层皮,没多大的意义。接着又问,那你第一次是给了谁?
董小清说虫虫如果是真的不在乎就别问她的第一次,她不想说。
虫虫叹了一口气,心底飞来一丝刺骨的不快。
董小清提上裤子的时候,还在问虫虫是否是真的不会怀孕。
虫虫说是安全期,会怀上个蛋,说完又要去撕董小清的裤子。
董小清说她好疼,还是去操场上逛吧。
虫虫说不是处女还疼,他不信。一句话说的董小清很不高兴。
虫虫在操场上正还想追问董小清的第一次给谁的时候,猛然发现何洁低头跑着冲了过来,虫虫这次早有防备,让董小清快走,他来对付眼前的情况。
董小清不走,她说现在正好,她也不想让别人来抢自己的男人。
虫虫抱着膀子看何洁冲来。
虫虫真的担心董小清会受到什么伤害,就转身挽着她想走开。
“站住!你们这对狗男女!”何洁气急败坏地骂到。
虫虫分明见到何洁掏出了两把明晃晃的匕首,就是那种一个鞘装两把的上面肯定刻有‘对越自卫还击战’的那种,那种刀,从前虫虫特别喜欢,因特别锋利。
何洁也不再说话,把刀就架在虫虫的脖子咽喉处,虫虫相信何洁不会捅他,所以就笑着让她放。
“什么意思?刚刚还在吃我的饭,现在就在搂别的女人!今天你死定了!”何洁泪眼汪汪地看着虫虫,这时虫虫才有点害怕,他知道当一个女人流着眼睛干傻事的时候,一般往往是真的要。
“你到底爱我还是爱那个狐狸精!”何洁歪头骂董小清。
“你不要太霸道!他也不是你男人!”董小清一脸的不屑。
这让何洁把刀收回,要去刺董小清,被虫虫一脚踢飞一把匕首,另一只手又被虫虫铁钳一样捏住,夺走了刀。
“都别闹了,你俩我谁都不要好了!”虫虫把刀揣在自己的怀里,还问何洁要鞘,让何洁哭笑不得。
董小清低头哭着跑开。
第二十八才子风流
(一)
在这么高的楼顶上,一个人,闭着眼睛,点上一支烟,任那不算温暖的春风扬起头发,看着四周熟悉而又陌生的校园,是感慨,是惆怅,这些好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将要去何方,黑洞洞的前途如何去走。
看着满校园穿着黑大袍带着黑方帽的一帮傻比们,手里拿着纸卷到处比画着雕塑花木在摆造型龇牙咧嘴地浪费表情,虫虫向他们吐了口痰,都是他娘的才子,连写毕业留言都抄来抄去,见到来招聘的单位还一个个都是无所不能的牛大王。
四年的大学就这样混蛋地过了去,想一想就象蹲了四年劳改。
想到学到了什么,虫虫从鼻子里笑了一个冷冷的笑,学到了什么?四年就剩下一副外人很难看懂的禅语:
清雁静玉娜红花
洁凤珍云丽芳芹
那天虫虫把这句话写在纸条上的时候,寝室的兄弟们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后虫虫反复的叨念,连一向被认为最笨蛋的大冷都哈哈大笑,说如果再让他上两年大学,他也能用上过的女孩名字编一副对子,可惜,现在要毕业了,没机会了。
兄弟们说,你的就一句话,我看云时很正,云看我时很歪。
大冷知道是在取笑他第一个女朋友尹芳云的斜眼,不觉大骂,说同志们说句良心话,他第四个女朋友也就是现在的女朋友阿红长的如何?
兄弟们狂叫浪费,你说那么一棵好好的秋天大白菜怎么就叫驴吃了!
现在是春天,等到夏天那棵白菜还不知道让谁剥了皮乱嚼,大冷可要小心,毕竟阿红连毕业论文也没抄就到南方实习去了,人走茶凉,谁不知道。
大冷急的连好好的普通话又变成了老家安徽方言。
虫虫想笑,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没笑。
这四年来,虽然自己怀里的女人比自己的夹克还多,但何洁就象那贴在背上的狗皮膏药,就是揭不去,虫虫有时想找个机会当着何洁的面来个A片场面看这娘们有啥反应,但总是还没有来得及决定时间,怀里的女人就觉得好没味道,来那样的动作不值得。
何洁那女人可是用尽了手段,先是扬言要用一万块钱买虫虫的人头,于是去年大发乘着毕业想装把比,还真的带了七八个人来找虫虫要酒喝,说虫虫欺负了他东北老乡,差点让虫虫犯错误,虫虫找把菜刀把大发围着四百米跑道撵了四十多圈,要不是小虎和杨老三拦住,虫虫现在恐怕就成了杀人犯。
大发还记着仇,去年寒假回学校说是看哥们都没找虫虫喝酒,那小子混暴了,听说是暴富,带着在学校一起混的兄弟们,在外面承包工程。
何洁后来又来怀柔政策,天天用可怜兮兮的模样和好菜好酒来拉拢同寝的兄弟们,也不知道有没有牺牲色像,搞的兄弟们还经常为她说好话,说什么今生如果遇上一个有何洁对老大那么一半好的娘们,让跳黄河都干。
黄河就那么一点水,反正跳下去也淹不死,跳也白跳。
虫虫的吉他弹的可以让人听出来是流行歌曲。
虫虫照着样本画了一张女人裸体画在系里得了五十块钱,那帮学生会的人觉得他那是严肃的艺术。
虫虫经常在校报上发一些心情小文章。
所以兄弟们都说虫虫是风流才子,一开始叫才子,后看着虫虫身边的女孩乱转,就把风流当成了才子的定语,虫虫说他叫下流才子,兄弟们有时也说虫虫说的极是。
坐在楼顶上的虫虫想把腿放在楼沿下,又怕被别人打扰,怕被人感觉是自杀的前来搭救,闹出动静来烦人。
因今年还没有在校园死人呢,别让人感觉到自己是先例。
学校每年都有跳楼或是吃些毒药的人,说起原因来很多,但大多事情的真相都被一个传在学校的传说给掩盖。
传说学校里经常会见到一个穿着红色马甲的女人在跳绳,一边跳一边数数,九十九、九十九、在反复数着九十九,当你遇到时,你要是问为什么不数到一百时,她会把绳子往你脖子上一拉,说你就是一百,那就完了,你必死无疑。
传言说的与真的一样,但没有自杀的人都没遇见过,只是在晚上如单个见到穿红色马甲的女孩,老远就会站住不往前走。
虫虫还在楼顶上神想,其实他是不愿意回到寝室里,兄弟六个,小顾早就和女朋友在外面租了房子,说是方便兄弟们回寝室。小温州也在外面租的房,他爸说寝室条件太差,兄弟们开始说也是模仿小顾,在外面搭起爱巢,但一说小温州就会翻脸,说他生在狼窝不是狼,他与小单纯洁高尚的爱情是不容任何人亵渎的。兄弟们说不是小单是石女,就是小温州是性功能障碍,小温州红着脸差点动刀子伤兄弟们和气,以后也就没人再说,人家不管是装不装高雅,管君鸟事。剩下的四个所谓的常住人口中,其实只有三个半,大冷有时也在外面觅野食,尤其是与大白菜搞上后,经常是夜不归,即使回来,也是带着自己黄色故事的深夜。现在更是楼层人气惨淡,都是穿着西装夹着领带抱着一大包简历到处面试,没几个有虫虫那么沉得住气的人。
回到寝室,看着旧物,怕生一些不必要的伤感。那种伤感在哪里,却不知道,有时好象是大脑强逼自己不得不伤感一样,别人都在伤感,就感染了自己的大脑。
虫虫是不轻易被情绪左右的人,表面上。
“老大!出事了!”大冷几乎是跑着找来。
“什么事!”虫虫吃了一惊。
“老二出事了!警察要找他!”大冷慌张的说到。
虫虫一下扔掉香烟屁股,随大冷往寝室奔去。
(二)
虫虫找到小虎的时候,恐怕他早已知道警察在找他,所以在苍白着脸和杨老三在说话。
“二哥,你不用怕,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不怕!”杨老三在给小虎壮胆。
见虫虫进来,小虎露出哀求的目光。
虫虫见状,让大冷快去学生科问问情况,并切记在情况没有问清楚之前不要把小虎在什么地方告诉任何人。
等大冷走了,虫虫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老三说是大发这次来学校让一个小子给他买条烟抽,那小子不干,大发就把刀子放在人家脖子上让人家去买,烟是买了,但那小子报警了,说是敲诈,娘的不就是百十块钱的烟,还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