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周五还有三天,田松每次都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准时打电话过来,正是满屋人最想睡觉的时候,李水说他们都沾了虫虫的光,还有免费的提神电话。
虫虫也很得意,说这就叫做个人魅力。
方兵说虫虫不要乱放电,都害了一个阿莲了。
虫虫说方兵多管闲事,说话真是难听,说这话简直就是对人的人身攻击,有本事自己也试着放放电,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上的化肥。
虫虫平常最看不惯方兵喜欢用老大哥的身份说教别人,曾有一次差点给方兵翻脸。
那次是大家都在说故事,虫虫说他也说一个,他说柳宗元写的那篇《黔之驴》文章中关于老虎最后把那头驴子一下就咬死吃掉肉的说法,经现在的考证,那种说法是错误地,当时那驴子被老虎看出来外强中干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逃跑准备,所以当老虎扑上来的时候,并没有断起喉,而是那驴子大叫一声没命的逃跑,他顺着贵州高原往南跑,老虎一直跟在后面追,但驴子跑的很快,跑出南亚次大陆的时候,老虎不追了,就回到原地等着,那驴是一直的狂奔,一直跑到一个叫新加坡的地方,见老虎不在,就停下来吃草,那里的草很长,驴子吃的很饱,并突然觉得自己是头了不起的驴子,所以就也回到原地要找老虎决一雌雄,老虎这时候才把驴子吃掉的,吃完后还骂了一句,看你驴样,以为自己吃了几根洋草就以为自己是洋驴呢!
大家听完都望着方兵笑,都知道他喜欢说他在新加坡的经历,所以方兵铁青着脸说虫虫的嘴比厕所还臭!
虫虫看着他那生气的样子得意极了。
这次一听虫虫又想嘴不饶人,方兵把头一低,说就算他说话等于放屁,不过他要看看虫虫将要发生什么样美丽的爱情故事。
虫虫说美不美只要自己觉得高兴就行,吃馍沾尿,各人所好!
李水还想发表一些言论,见吴霞进来,起身说他还是要去唱歌。
吴霞说咱办公室是公认的大水桶,就四个人,一天一桶纯净水。
虫虫说,多喝点水,李水才能一天多唱几次哥。
李水回头说,办公室的人谁不是每天唱N次的歌?
吴霞对李水说,少废话,快去!懒驴上磨屎尿多。
虫虫说在这要是能上磨多好,公司怎么什么也不让咱们干?就让咱在这张嘴白吃着干饭!
人啊,没有累死的,只有闲死的!
(四)
中大的大门还没有修,看样子中大还没有发财的人或者没有象虫虫在给人写毕业留言所说的那样发财后要给中大捐五十块钱修大门的人。大门上那圈用彩色灯装饰的欢度春节的四个字,虫虫记得他上大一的时候就有,现在仍在发着余光。
虫虫站在门口往学校里面看了看,几幢熟悉的建筑还在夜色中任数不清的脚步在她体内蹋动,虫虫看着看着,仿佛觉得那些建筑都在晃动,虫虫笑了一下,暗暗祷告,千万不要在人多的时候倒掉,那样会死掉许多人的。
明显的一阵香风过后,田松飘到了身旁,虫虫一笑,从乱想中回过神来。
田松问虫虫在看什么。
虫虫说在看学校的美女。
田松笑着问看见了么?
虫虫说你没来的时候倒是觉得看见了,但见到你的时候,发现那都不是美女。
田松说虫虫贫嘴。
虫虫不辩解,直接问田松田小姐到什么地方吃烩面。
田松说带你到中大里面玩吧,里面的食堂吃吃学生饭。
虫虫说你饶了我吧,里面的食堂的饭他想着就想吐。
田松问虫虫吃过。
虫虫说岂只是吃过,里面有多少个窗口多少个卖饭师傅多少个板凳他都一清二楚。
田松笑着说你以前在那干过?反正你这人就是嘴滑。
虫虫说差点干过,差点给卖饭师傅们干过架。
田松问为什么。
虫虫说有个胖师傅总是解释米饭里的老鼠屎就是黑米,也不换词。
虫虫说想吃什么快说,他要赶最后十点的班车回公司寝室。
田松说她也要快点回家,家里也没有人。
虫虫说你家在哪里。
田松往身后的一排楼一指。
虫虫说那是交通厅呀。
田松点了点头,我就在那里上班,家也在那。
虫虫顿时来了兴趣,看来这女孩还真有点来头,泡到手做老婆肯定吃不了亏!
虫虫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发现田松其实是非常漂亮的,尤其那双大眼睛睫毛是那么地长,一眨一眨的,如蝴蝶的翅膀,还有那高挑的身材是那么的匀称婀娜。
虫虫突然闻到她的香味是那么的醉人,一点也没有刚刚的刺鼻。
虫虫甚至还想拉住田松的手,怕她不愿与自己吃饭,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后悔自己就带了五十块钱,这能请人家吃什么,难道真的请人家吃烩面?
看着虫虫的神态,田松笑着问虫虫是否后悔要请自己吃饭。
虫虫连忙说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从不后悔。
俩人坐在虫虫硬让田松选的饭店,虫虫想喝点酒,田松说快吃饭吧,她马上就要回家。于是虫虫只好以茶代酒,喝的也非常的有滋有味,他发现灯光下的田松越发的漂亮。其实虫虫说要早点回去,是想等会去阿莲那睡觉的,现在后悔当时见面时为什么撒了一个那么没有水平的谎。
田松说感谢虫虫那天夜里陪她一夜,她感觉虫虫是个有修养的人,老实交代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她在火车上就猜出虫虫不是什么厨师。
虫虫说田松真是厉害,火眼金睛,他就是中大法律系毕业的,刚毕业两年多。
田松笑问虫虫为什么不谈女朋友。
虫虫说他好象一直在等一个人,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今年春节的时候,算命的让他围着桃树转了八圈说今年就会走桃花运,感觉好象很灵,这个人好象出现了。
田松见虫虫看她。俩眼直着看,忙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问虫虫她脸上是不是有菜叶,把虫虫浪漫的设想搞的好象全是大蒜的味道。
虫虫问田松到底有没有男朋友,田松脸一红,低头说不告诉他。
虫虫问田松他怎么样?
田松说怕高攀不起,她只是个初中生,从小就不爱念书,没有文化。
虫虫说文化不是念书多少来衡量的,农村好多大字不识的老头老太太能连着讲三天三夜的故事,你能说他们没有文化吗?
田松说她不知道虫虫说的什么意思。
吃完,田松就要走,虫虫说再走走马路吧。
在走马路的时候,虫虫拉住了田松的手,见田松没有反对,到一个黑暗的角落时,虫虫一下抱住田松,田松把头低下,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挣扎,但当虫虫低头想吻她的时候,田松说,现在不行。虫虫使劲地搂着田松,想强吻。田松说这样不好,要不下次就不给你见面了。虫虫只好放手。
虫虫他爱田松,问田松有什么想法。
田松说等明天早上再说,让她想想。
虫虫说就给你一夜的机会,明天还在中大门口见,不见不散。
虫虫把田松送到快到交通厅大门口时,田松让他快点走吧,让熟人看见她不好意思。
虫虫说快让她亲一下,否则就不走。
田松说虫虫真无赖,不走的话,下次还是不要见。
虫虫说不见就不见,今晚如果不亲到你我睡不着。
田松无法,说就让你亲一下脸,快点,别让人看见。
虫虫说你站的有一百丈远,哪里能亲的着,不抱着亲不算。
田松任虫虫一把抱住,脸被虫虫有力的捧了起来。
虫虫却没有亲田松的脸,直接把唇印到了田松的唇上,疯狂地吻了起来。田松挣扎不动,只好睁着眼睛骂虫虫好坏但还骂不出来,在虫虫火热的亲吻之下,田松终于闭上了眼睛,慢慢回应着虫虫允吸的唇,人也渐渐酥软在虫虫的怀中。
田松让虫虫明天必须八点前到中大门口等她,千万不能骗她。
虫虫应了一声,好象非常痴情似的目送田松走开,等田松不见了身影,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点上,愉快地吹着口哨,象阿莲的住处走去,他们早就约好今夜同眠。
多么绚丽的夜色,七彩的霓虹当街闪烁,所有的物件都在他的笼罩之下失去了本色。
第三十四三角情戏
(一)
见神色不错的虫虫推门进来,阿莲忙从床上坐起来,连忙问虫虫有没有吃饭。虫虫说没有,但不想吃,喝点啤酒算了。
阿莲从窗口伸头往下看了看,见楼下的小饭馆还有亮灯的,于是就让虫虫稍等,她下去弄俩凉菜,虫虫说弄个花生米下酒就行,他知道他与田松早把肚子填饱,现在是不过做做样子而已。
阿莲下去的时候,虫虫在想田松现在大概睡了,并在仔细回味她柔软的怀抱,改天把衣服脱光是什么样的滋味。
阿莲上来的时候,对虫虫说没有花生米了,就买了点豆腐皮,下酒也不错,说完,就找出一张报纸铺在床上,把凉菜放在上面,用嘴给虫虫咬开啤酒盖子。
虫虫说最不喜欢吃豆腐皮,阿莲说饭馆就只有这个了,就将就一点,明天好好再吃一顿。
虫虫说明天他有急事,有同学从外地来,都是老同学,还真不方便带着你去。
阿莲说当然,现在她也不知道算是虫虫的什么人,去了怕给虫虫丢脸。
虫虫摸了一下阿莲的头发,说他真想带着去,但老同学都是单个相聚,没人带女朋友,自己也不请客,带着女朋友怕别人笑话。
阿莲问虫虫她是他女朋友么?
虫虫拧了一下她的脸,算是回答。
虫虫说第一次喝啤酒,是他堂哥用瓶子从家偷的,但他以为是猪食水,对自己二哥说,还把堂哥打了一顿。
阿莲听完哈哈大笑,说当时农村的孩子就是什么也不懂。
喝了几口酒的虫虫正色问阿莲的爱情原则是什么,是不是爱一个人就是占有。
阿莲说她想爱的轻松,相互的信任,相互的依靠,心心相连,血脉相融。
虫虫说他只想爱的轻松,不受任何人的拘束,也不给任何人拘束,真的不会把彼此作为自己手中的风筝,就应该用爱作为手中的线,让他飞的越高越好,哪怕与雁儿私奔。
虫虫问阿莲与她男朋友小勇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六七年的感情说散就散,就没有一点留恋么?
阿莲见虫虫这么说话,急急地说还不是因为他,他那痞不拉叽的样子象于连。
虫虫说他从不看西方小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