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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少离多的日子,纵是辛苦,玉卿怀抱着希望,总是能承受,能包容;在她住院展东朋给她一下子弄到那么钱时,她就暗暗地对自己说,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支持他,鼓励他,让他不要有压力,让他有舒适的空间,让他充满力量,让他幸福;但是现在他幸福吗?她不知道。
玉卿感觉到身体里有东西在慢慢失去,如同丝般被人一点一点抽离,她开始以为自己神精质,可是最近她越来越六神无主,心慌意乱;她意识到该去医院看看了。她打给Panlinla说:“丽娜,我快要死了,把我送进太平间吧!”Panlinla猛一听,吓了一跳,一听见那边传来嘻嘻的笑声,便说:“我刚买了个八百块的骨灰盒,现在想想要退了,换一个五百块的;怎么样,大小姐,还有什么要求呢?”“星期六陪我去医院啊,我感觉快疯了。”玉卿说。Panlinla心里沉甸甸的,总觉得心里好像被蒙上了块布,不能见阳光的感觉。
星期六,陪玉卿看了医生,医生说,一切正常,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不要乱思乱想,没事多出去走走,多看看,心情好一点就OK了。“我说你就会自己吓自己,人打人,鬼吓鬼;我看你下次该看看神经科了。”Panlinla大松了一口气说道。玉卿好像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该死的,你想没事找事啊!”说着拉着Panlinla向外走去。
Panlinla刚去邮局寄完钱,出来想去买点日用品,转了几个弯向百货公司走去。突然看见前面一对男女亲亲密密的,那个男的好像展东鹏,她就尾随他们一直到一家超市门口,那男的回过脸的时候,Panlinla看见果然是他。Panlinla一阵恶心,心想:人模狗样的,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但她这么想的时候一定是除了夏玉均的。可怜的玉卿,这可怎么收拾?本来这对Panlinla来说,家常便饭,没什么,可是她只是太担心玉卿了,所以回到家里,前思后想本来想直接去找展东朋问个清楚,可是最后一想还是先打个电话问问玉均的意见。等她把电话打通说明情况后,没想到玉均说他知道,前些天他也看见展东朋和那个女的了,只是还没找到机会跟玉卿说。Panlinla就对他说你先忙吧,我来处理。说完又烦起来了,他怎么可以处理得这么坦然?
Panlinla终于忍不住还是拔通了展东朋的电话:“你在哪?我要见你,有话跟你说,约个地方吧。”“好吧,下午下班后,海边亭吧。”展东朋倒很干脆。
Panlinla到时,展东朋已经在那里了,她走过去说:“怎么样,很爽吧?劈腿啊,小心闪了腰!”展东朋先是一愣,然后“噗嗤”一笑摇摇头说:“还真是...什么不急,那个...什么急啊!”展东朋用眼睛瞄了Panlinla一眼,然后转过脸去,向着大海说:“不过她有你这样的朋友,也不枉此生了。至于我们的事,你还是别管吧。当初玉卿在学校清高,冷傲,不理人,几个哥们打赌,说我若能追到玉卿就让我做老大;所以我才拼命地追她,结果还真让我追到了,后来,慢慢地发现她并不是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她细心,温顺,纯真,善良;还很有爱心,对人也实在,跟她在一起我感到很温暖,很舒服,所以后来就真的跟她在一起了,但是从来没有触电的感觉,我也曾经以为,什么一见钟情啊,电得发晕的感觉只是电视上演的,直到见到史蓓蓓,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爱。”她停了一下接着说:“可是四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我也是真的不想伤害玉卿,以她现在的情形根本无法承受,所以只好托着,也希望你不要那么冒然行事,要不然伤得人更多。”“什么屁话,都伤到谁了,怎么,明明是插足,就只该玉卿一个人伤心啊?”Panlinla气愤地打断他说道。“伤到谁都无所谓,可是伤得最深的那个人呢?”展东朋反问道。Panlinla无言了。
用四年的感情去明白一种感觉,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好在他现在明白了,那么我呢,我们呢?也三年多了,倒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还是一团麻。曾经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被时间冲淡成一片白开水,只仅仅成了‘没有’的一种反证。山过了就有平坦,水过了是否真的能没有痕迹?Panlinla感怀的不仅仅是自己。遇神拜神,见鬼杀鬼,Panlinla从来都是一路向前,不曾为谁踌步;不曾为谁停留;但是现在却不知是为了谁蹩脚,难不成是被自己的影子绊了一跤。
一年后,玉均在一家小公司做技工。
这一年来还是那么不咸不淡的,快到春节了,Panlinla想联络一下感情,这天她买了两张电影票去找玉均。到了他的公司,人都走完了,只有他还在加班,Panlinla走过去:“还在忙啊,吃饭了没有?”她虽然很轻地说,但玉均还是吓了一跳,看是她便收拾东西,一边和她向外走,一边说:“你怎么来了,还没有吃呢,一起去吧。”出了公司大门,Panlinla把两张票在玉均眼前晃了晃说:“今晚8:30的,《寞落世界》,你喜欢的大片。”“今晚——我待会儿还得回来做事呢,而且我现在最想的就是好好睡一觉,因为太忙了。”玉均有气无力地说。“睡觉,睡觉,忙,忙,忙,你什么时候不忙啊?这几个月了你有什么时候不忙?”Panlinla实在受不了,旁若无人地大声说道:“以前总是你妹妹的事,现在连你妹妹的事我都代劳了,你还有什么可忙的?啊?”玉均看见几个人朝这边看过来,他也急了说道“简直不可理喻,莫明其妙!”“我是不可理喻、莫明其妙,你整天跑得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你说,你到底想怎样?”“我不想怎样,现在就是不想和你说话。”玉均心想我整天跑出跑进,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家,为了你!现在倒来问我。Panlinla被激怒了:“‘我丫’还真他妈的贱,自己跑来找挨骂!不说话就不说话,谁欠谁的?”说完转身就走了。玉均说了句“神经错乱”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Panlinla直冲到地铁站口,气呼呼地看着垃圾桶,气不断地往上涌,实在忍不住一下子把手提包摔出去一米多远,用高跟鞋向垃圾桶上踢去,“阿——姨——,你的包。”她看见一个小女孩,惬生生地说。Panlinla接过包转脸对小女孩笑笑说:“不怕,宝贝儿,阿姨没事的,谢谢你啊,小可爱!”说着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小女孩一边摆手一边高兴地跑了。我这是怎么了,神经病啊!Panlinla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可笑,提着包,昂起头向“蓝磨坊”走去,她要大醉一场。
展东朋,这次倒是没花多少心思就搞定了史蓓蓓,与其说是他‘拈花惹草’,还不如说是她芳心暗许,所以这可能就是一种天意吧。他们发展得很快,虽然才一年多一点,这天,史蓓蓓说她父母来看她,让展东朋也去见见,展东朋本来不想去的,不过听史蓓蓓说她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眼光很高,弄不好很难搞定,所以他想先去探一下虚实,以后好做准备,就答应了。
展东朋,精心打扮一翻,尽量不要太花俏,但也不要死气沉沉,因为史蓓蓓的父母即不喜欢那些刺头,也不喜欢书呆子。所以他都是按史蓓蓓说给他的去做的。中规中距的黑色暗纹西装,藏蓝色有白碎花的领带,金色带链的领带夹,头型是平头稍长一点,只是在发稍打了一点深栗色,看起还瞒精神的。他只用较浓的沐浴液洗了澡,并没有打香水。
晚上六点多,来到史蓓蓓父母住得酒店里,他父母已在餐厅等着了,史蓓蓓介绍道:“爸,妈,这是展东朋,我的。。。”她正想着要不要回避一下,展东朋抢着说道:“伯父,伯母,我叫展东朋,是她的男朋友。”史父皱了一眉头,低头看菜单说:“坐吧。”史母倒是没说话,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混身不自在。他惴惴不安地坐下来,史父问:“吃点什么?”展东朋刚想说,看见史蓓蓓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就说:“伯父,您点吧;客随主便吗。”史父也不问他就答答地点了好多,连服务员都听得目瞪口呆,展东朋本来想说点什么呢,可是他想第一次就说三道四的,不好吧,就没有开口。
吃饭,史母问了一些常识性的问题:做什么工作的?家是哪里的?家里都有什么人啊之类的,展东朋自认为应答地不错。史父始终再没说一句话。吃完饭,史父坐起身来义正词严地对展东朋说:“展先生,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不要和我家蓓蓓再有任何瓜葛,我认为你没有资格做他的男朋友,你知道我们从小对她就要求很高,希望她以后会有个好归宿。”“可是,为什么呢?爸爸?”史蓓蓓有些按耐不住了。“第一,第一次和人家吃饭就迟到,没有时间关念;第二,打断别人的说话,没有礼貌;第三,这么多的菜明明吃不了,看到了也不说,没有节俭关念。”史父一板一眼地说:“这三个理由足已,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找蓓蓓了,就这样,再见!”说完拉着史蓓蓓上楼去了,史蓓蓓巴巴地看着他,嘴里想说什么呢,终是没说出口就被拉走了。
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