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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坚决地说:“我是这个意思。你明天把它送来吧,我再多付你一百,算是路费加损失费。”
他说:“那好吧,不好意思哦,以后有机会了再合作。”
我说:“不可能有这种机会了。”
他问我:“什么意思。”
我没再理他,我讨厌像他这样的小男人。我想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完了吧,怎么所有的事都集中在这一天里?我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后天得去以前的公司工作,见到了本不想再见的人,电脑也转了一圈又回到我的手里。人说地球是圆的,意思是说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现在看来还真是真的,我就是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只是我不太喜欢这种轮回,我不喜欢有规律的东西,所以我不喜欢循环,我总是想着法子跳出循环。我知道回来只是暂时的,最终还是会离开这里的,我不想在圆形跑道上一直跑下去,那样转了一圈又一圈,只会把自己转晕,我想顺着笔直的大马路跑或是横穿马路会比这更刺激。
刘娟的同学
回到家,刘媛问我:“今天见到他,什么感觉?”
我说:“没感觉。”
她说:“那说明感情还不深,如果是李伟就不一样了。我以为自己再次见到他会很平静,可是我还是骗不了自己。”
大概她说的对吧,这就是有感情基础和没感情基础的区别,后者可以很快的忘掉,而前者则不那么容易。
我去公司上班了,刘媛天天在家上网,我们都是学计算机的,但是她毕业后找的工作跟电脑都不沾边,除了聊天,她什么都不会。好的工作她做不下来,不好的工作她不想做,所以就这么一直愣着。她喜欢做白日梦,总想着突然有一天碰到一个钻石王老五,不想工作还有钱花。我不知道她在新疆干什么工作,只是她和我一样都属于月光族。
好久没联系的刘娟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她一个初中同学想来厦门玩,我说那来来呗,跟我说有啥用啊,而且是个男的,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她说他最近经济有些困难,看我能不能给他当导游,如果能帮他找个住宿的地方更好,还把我的QQ给人家了。上班的时候他加了我,开始就那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后来他发了张照片给我,处于礼貌,我也给他发了一张。聊得多了,感觉他这人还行,回家了偶尔视频一下。他说他喜欢看我笑,我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他说他喜欢我,我就说今天厦门天气如何如何。这个时候谁要在我面前说什么喜欢啊爱的,我只有一个感觉——好笑,所以我只能顾左而言它。
有一天,上班的时候他在QQ上问我干嘛呢,我说没干嘛。
他说:“你说别人每天聊天都聊些什么啊?人家怎么就那么多话可以说呢 ?”
“不知道。可能我是个很没趣的人吧。”我说。
“怎么这么说呢?你今天话很少,我有时候也很神经的,想和你聊,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要你不觉得烦就好。”
“其实生活里我也不怎么爱说话。”
“我只想你每时每刻都是开心的,我真的很喜欢看你笑。”
“我笑起来是不是很傻?”我都奇了怪了,李伟、唐辉都说喜欢看我笑,好像我笑的时候脸上写满了笑话一样。我自己对着镜子笑,也没觉得多好笑。只是第一次给陈阳打电话的时候,他说听我声音就知道我笑得好傻。
“不,在我看来,很美,我很喜欢。我说喜欢你!你是不是根本不相信?”
“没有。”
“那就是相信了?”他又开始叫真了,这个时候我不得不转移话题。我看它QQ背景上弄了刘德华的图片,我问他:“《原来还有爱》是刘德华的新专辑?”其实我明知道不是,我就是想转移话题。
“那你喜欢我吗?哪怕是一点点?不是新的了吧?《再说一次我爱你》《继续谈情》是刘德华今年的专辑。
“好像还有电影,不过我还没看过。”
“是有,我也还没看呢。”
“你也喜欢刘德华吗?”
“一般了,我对谁都不崇拜。”我是实话实说,对于明星,我只是欣赏他们的作品,至于人,我谁都不崇拜,我是个比较自恋的家伙,我觉得喜欢别人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喜欢自己多一点。如果让我拿一百块去买张演唱会的门票,我会,就当吃了顿好吃的。如果让我拿五百块去买张演唱会的门票,那我肯定放弃,还不如拿着它买个NIKE的好鞋子,或是去玩个漂流什么的。
他又问我:“那你喜欢我吗?哪怕是一点点?”看来我不正面回答是不行了,“你想让我说什么?”我说。
他说:“我想听真话。”
“我只能说这种问题很白痴。我们已经过了少男少女的年龄,再说这些让我感觉面对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男生。其实想知道自己是否也被人喜欢不用听他怎么说,你体会到的就是你的答案。”
“可能我真的有点白痴了。”
“我不知道别人喜欢哪种方式,就我个人而言,我比较喜欢两个人的感觉,有感觉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其实另一种能像蛀虫一样的方式更能深入人心,也会更深更久。”
“是啊,感觉很重要。”
“我可没有要损你的意思,我只是在说我的感受。或许我们两个性格上还存在着差异,所以没能真正了解彼此。”
“也许吧,可了解肯定是需要时间的,起码现在知道,我喜欢你,喜欢你笑的样子,喜欢你说话。”
“或许你喜欢的只是一个你想象出来的样子,而生活中的我并不一定和你想象的一模一样。”
“分析的很对,我也喜欢你这一点。”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即使是缺点也会觉得是优点,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即使是优点也会觉得是缺点。尤其是网络上的感情,或许更多的时候我们喜欢的不是网络那端的那个人,而是我们自己捏造出来的完美形象,这个形象是不存在的,是我们虚构出来的,所以经常会感觉它不真实,但又沉浸在这种感觉里不愿让自己醒来。当你和现实里真实的他相处的时候,会发现根本不是原来的样子,他说他喜欢我,我想可能他喜欢的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我吧。
他叫张磊,他说他在上海,以前当过警察,自己开过一个店,是买鱼具的店,由于经营不善,最后以失败而告终,开过网吧,结果都是一样的,还干过一些别的,但都没有成功。现在给他一个朋友打工,做网络系统。我说没钱还出来玩啥啊,那样的话玩得也不开心,想买什么又舍不得买,多难受啊。他说就想到厦门看看,起初说圣诞节的时候来,后来又说元旦放假的时候来,后来又说自己经济紧张,想来也不想来。他爱来不来,好像不来对不起我一样。如果不是刘娟给我找这事,我才不会理他。后来他说一定会来,因为现在多了一个理由——来看我。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并不认为他后一个理由成立。
骗局
最近刘媛在网上聊了一个网友,他约她见面,说去他朋友家吃饭。第一次见面哪有跑别人家吃饭的?她说感觉那人还行,打过电话,家里离我们那不远,听说话挺亲切的。我不让她去,她说不去别人家,只是见见面,但是非得让我跟着她去。他们约好在金尚路上DELL公司那一站见,那人长的挺高的,跟她以前的男朋友有点像。他说他叫张亮,刘媛的前男友叫王亮,这两人,不仅长的像,就连名字也差不多,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王亮比较老实,但是这个人一点不老实,我觉得他身上有股邪气。
说好了不去别人家,但是他说东西都准备好了,说那人是他老乡,比他年龄大很多,人家孩子都上大学了,是一对夫妇,不会是坏人。他说他不喜欢跟同龄人交朋友,喜欢跟比他大很多的人交朋友,那样能学到很多东西,年龄大的各方面还会照顾照顾他。我不想去别人家,跟他都不熟,谁知道他朋友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是我也不能让刘媛一个人去,那样我也不放心。我们说还有别的事,他说有什么重要的事?什么都准备好了,吃一顿饭又用不了多长时间,搞得我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都怪刘媛不会挑地点,要是离他们那远了哪还有这事,正好在人家家门口。他说得那么诚肯,要走了好像欠了他什么似的。刘媛说:“他都这么说了,那就吃了饭再走吧。”我虽然不想去,但也只能认了。
他们住在DELL公司对面的一个小区,破旧不堪,像农村一样。进到胡同里拐了好几拐才到,让我自己出来肯定找不着路。本以为那个人的老婆也在,结果他老婆去上班了,多了另外一个老男人。他们住的是那种单间,床什么的都一目了然。他说的那个人是个胖子,那肚子大的,我想他站着很难看到自己的脚指头,脸和脖子都已经没有界线了,在那坐着呼吸都困难,不过看样子不像坏人。另一个家伙就不一样了,皮笑肉不笑的,说是那个胖子的侄子,天晓得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张亮进厨房做饭去了,说要给我们做地地道道的水煮鱼。我和刘媛坐在沙发上,我觉得别扭无比。胖子他侄子给我们倒茶,还不是茶壶,而是一个大缸子,样子像革命时期的东西。缸子里面被茶叶泡得黑乎乎的,还好给我们用的是一次性杯子,他倒完又往他们自己的杯子里加了点。但是倒好水我俩谁也不喝,不是嫌脏,是怕他们下药,直到看着他们也端起杯子喝,我才放心,真是没事找事,搞得自己胆战心惊的。
吃饭的时候,胖子说起他的儿子,一直说他学习成绩好,还说怎样追他老婆,这让我更确信了他不是坏人,至少他不是,张亮不包括在内。胖子说话特别搞笑,兴许是好久没有向别人炫耀他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