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欢而散
我在外面游荡了两天,有时候坐车到浦东大道站,坐在地铁站里的板凳上,看来来往往的人,看进进出出的人。那里有个工作人员,个子高高的,帅帅的。他几乎每天都在,拿着哨子,在地铁来的时候吹哨子,走的时候也吹,而且用立正的姿势迎接和欢送它,等地铁开出好远,他才放松下来。他站立的时候特笔挺,昂首挺胸,两个中指还紧贴裤缝,像军训的时候教官给我们示范的一模一样。我想他肯定是个当兵的,而且刚复员,有时候我真想上去问问他为什么那么敬业,这大概就是军人的一贯作风。
看过不少爱情故事都发生在地铁站,突然觉得大都市里的爱情故事似乎和爱情本身没什么关系,却和与爱情没一点实际关联的地铁有关。那些浪漫的爱情故事,似乎都发生在有地铁的城市,有地铁的地方,地铁好像成了爱情故事里一个新的载体。我几乎每天都会在地铁站里坐上一会,为何没有遇到我自己的爱情?我想可能因为我长的不够忧郁?也有可能是我看起来像一要饭的,更有可能是因为我脸上没有长满桃花,但绝对不可能是被人误认为男人。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是蛮自信的,虽然眼睛不够大,个子不够高,身材不够条,但我绝对不是一太平公主,更不是胖得走路肉乱晃的肥婆。我不再相信地铁是个和浪漫有关的地方,最后一次从那里离开,我知道,我的爱情故事不会发生在地铁里。
星期一早上,我把箱子也一起拖到公司,打算下班后直奔住的地方,这个破地方我再也不想来了。但是东西没有装完,还有几件衣服箱子里装不下。张磊也没说送我,还一直让我把东西一下子全部拿走,可它实在装不下,我说明天下班后回来拿。到公司同事还给我开玩说:“怎么,小王把行李都带来了,打算在公司安营扎在寨啊?”我也顺着他们的话说:“是啊,我打算在公司打地铺呢。”放好箱子,刚坐下,张磊的短信来了,他问我:“电脑里还有你要的东西吗?我传给你,我要弄电脑。”
我说:“没有了,上次他(蛤蟆眼)让我改那个网站发给他吧,别以后再弄一次。”
“好的,知道了,你的东西我叫快递送过去吧,你公司地址给我。”本来好好的,当我看到这句话就特来气,还有他早上的表情,好像我的东西很脏污染了他的房间,好像他很急于和我脱离关系一样。我说了明天下班后去拿,他明天都等不急。既然他想这样,我就成全他好了。我说:“够了!我明天回去拿,拿了就走,我住的这些天会付给你房租的,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他说:“说这种话?我也不想多说什么,就当我们没有认识好了。”
“这几天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你对我什么态度你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不是赖着不想走省房租,先是我自己找房子,后来她们又说合租。三个人总是有分歧,看着房子一次次的黄掉,我比谁都急,每次回去等你开门的时候就像等待上帝给自己判刑一样难受。我不是没地方可以去,只是不想拿自己作为交易的筹码。你说就当没认识过那就没认识过吧。”这条短信我是流着泪发给他的。
他说:“但是你替我想过吗?想过我的处境吗?好了,祝你好运!”
我没再回他的信息,我知道我们彻底完了,大概因为隔着刘娟这层关系,要不是有她,我想他早就把我赶走了。我拿着电话跑到楼梯,坐在台阶上拼了命的哭,停也停不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就是觉得心里赌得难受。这种结果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我没想到他对我这么厌恶。或者他没有恶意,只是不想让我多跑一躺,可是如果一个星期以后他这么说,我也不会多想什么,但是我刚刚离开,他就这样急不可耐的和我划清界线,换成谁也会不爽。
小马在我出来一会后也跟了出来,她问我怎么哭了,我说我想家。她让我回去,说老板回来了。我让她先回去了,但我仍坐着没动,我难过的时候谁来也不好使,别说老板来了,就算美国总统来了,我没哭完还得继续哭。等平静下来,我告诉自己:别难过,他又不是第一个从你生活里消失的人,有什么可难过的,就当从来没认识过好了。尽管不是我所愿,但我必须接受这一现实,就像陈阳从我生活里消失一样,我无能为力,就算活着,仍不能改变什么,能做的只能是接受,还得祝福他们过得好好的。
那些人问我住大房间还是小房间,我说大的,小的没有空调。要不是那个人打电话提醒我,我差点忘了,那房间里住了好几个男人,只有一女的,还搬走了。我得找个人跟我做伴,跟他们又不熟悉,有点害怕。公司里的同事都有地方住,再说刚到公司都不太熟悉,谁会丢下自己熟悉的地方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睡觉?让王帅一起吧,这不明摆着勾引他吗?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刘杰最合适,何况已经有了那层关系,也不在乎再多几次。我想他肯定乐意,因为他没地方住,到处东躲西藏的,我叫上他,正合了他心意。快下班的时候我发短信给他,果然乐得他屁颠屁颠的,给我回短信说:“好的YOYO,你下班了在公司等我吧,我去找你。”还没到我下班,他已经到了,路上还被公司的QQ看到了,她说:“那是不是你男朋友啊?长的好帅哦。”尽管实际上不是,但我也得说是,何况他长的本就很帅,说是男朋友我也不吃夸。
第二天,他回他所谓的朋友那里去了,快下班的时候我问他还来不来了,他说想跟他们朋友一起看球赛,问我想不想他来,要是想他就来,不想就不来了,可是我自己害怕。我在房间里接的电话,说话不方便,拿着电话到外面,我不说想他来也不说不想他来,只对他说:“反正我一个人害怕。”他果真像他所说的那样,脾气很好,要是换成一个铁石心肠的家伙,指不定他会说:“害怕管我屁事?”最终他还是决定来了,我没回去拿东西。下班已经六点了,等把东西拿回来差不多也该十一点了,又不是很急,我打算星期天才去拿。何况现在都在气头上,不想让关系越来越恶化。或许过几天,我们都会平静下来,不管能不能原谅对方,但也不至于相互怨恨。
自从小杨回来,我又换电脑了,不过这次是彻底的换。老板让小马那台机器给我用,让她用别人的,虽然她不情愿,但也没办法,不是我让她走,而是老板。她的位置以后也归我了,老板说要我和小杨坐一起,这样沟通起来方便,所以他把我们安排在阳台上,面对面,不过有屏风隔着。这个位置不错,累的时候可以往窗户外看看,怪不得小马不想换。头上长角的家伙把他的MSN给我了,因为我们上班不让用QQ,而且他上班一般不用QQ。能把MSN给我真是不容易,他说这上面全是工作上用的。如果他不给,那我们以后就没得聊了,我晚上不能上网,也不可能为了和他聊天整天跑到网吧,我还没那么大瘾。
我想回家
自从加了头上长角的家伙的MSN后,上班时间偶尔和他聊会,但只限于讨论技术,一跑题他就不理我了。这家伙很是奇怪,我觉得地球上已经找不到像他这样的人了。以前我开玩说要他手机号,他说他电话号码从来不告诉别人,他同学也就一个知道的,其它人要也不给,而且不让唯一知道他号码的同学透漏。这还不算奇怪的,奇怪就奇怪在人家电话费一年才12块钱,平均一个月一块。当时我正在吃泡面,差点没喷出来。我说:“不是吧?没有月租啊?”
他说:“买卡缴费的,无月租。电信发给我账单的时候可以哭了,曰:怎么会遇到这种人,连账单成本都不止1元。”
“哈哈,你笑死我了,真是高人。”
“我手机里面只放商业伙伴,我拿起手机就要听到好消息,其余的都别想打进来。”
“那将来你交女朋友了,她电话一直打不进来,不把人家气死才怪。”
“别开玩笑了,你这样说的话,送我一个手机我都不会要的,放在身边嫌烦。以前在别的地方上班,经理叫我带一帮人,中午用手机帮他们订饭,我说:我没手机。他们像看到外星人一样。我说:怎么,我没手机不能来这儿上班吗?你合同上规定上班必须配备手机吗?说得经理目瞪口呆。”
“你拒绝一切,外界好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就像我,刚开始几次和你说话,你竟然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觉得这样快乐吗?”
“这个你应该向我学学,抵制一样东西的最好方法就是主观上认为它不存在。你要我有什么印象呢?比如说手机,我不喜欢手机,所以我当它不存在,在裤兜里的是一块砖头。”
“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买?那是因为它没有给你带来快乐,如果你每天用它来等最爱的人的电话,那又是不一样的。”
“我爸因为要联系我给我买的,你以为我会去买吗?手机只给我带来不少麻烦。”
“要不我怎么说你是绝缘的呢。”从第一天认识他,我就觉得他很奇怪,但是没想到他会奇怪到这种地步。我记得他说过他185高,所以我把我QQ里备注改成“上海185”,以后见了他也不叫他头上长角的家伙了,而是直接称呼他185。
刘杰问我天天需要来陪我吗?我对他说:“反正在他们搬走之前我不敢一个人住。”他笑着说:“好,好,我陪你,我天天来陪你行了吧。”他是我叫来的,吃饭当然是由我买单。尽管现在的饭钱是以前的两倍,我也乐意,至少他让我看起来赏心悦目。他每天白天回以前的单位,晚上再回来,那些人还没搬走,光他们的人都把客厅占得满满的,所以我们回来就进自己的房间。不能看电视,又无事可做,我每天都买很多零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老说我像个小老鼠一样,一天到晚不停的吃东西。
这个地方不是很热闹,吃饭的地儿也不多,就路边上几个饭馆。我们看地图发现不远处有个华东理工学校,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