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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知道他没有送我的意思，我自己拎着包走了。到楼下，抬头看了看窗户，没有看到他探出的头。我想他可能真的对一切都死心了，不管是对上海还是对人，他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了，我知道，有一天他会离开。
背后调情
原来说好的房钱老板出一半，我们自己出一半。中途他改变主意，说给我们每月出一千。到最后发工资的时候，一千也没了，而是分到个人头上，一人三百，而且从下月开始算，这样他又少出一百，看来当老板还真不容易，得会精打细算。这么一点点也能看到，我不得不佩服他。他让我们每人写了两张500块的欠条，以后每月从工资里扣五百，另外每月工资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三百。我觉得他真是多此一举，你说直接每月从工资里扣两百多好，省得这么麻烦。大概小马也觉得麻烦，她说：“这五千当成五个月的房租不行吗？”老板一听，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子拉了好长，黑着脸对小马说：“你当我是提款机啊。”
前不久招了个前台，人长的还不错，小马就没有以前在老板心里有份量了，所以老板现在这种态度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可能她还不太适应，总感觉她对那个新来的前台态度不够友好，好像是她夺走了老板的宠爱和信任一样，总是对她有敌意。有一次前台问她：“小马，那个206的小灵通是你在用着的吧。”她可能听错了，把“在用着”听成了“占用着”，她面无表情地说：“不是占用，是在使用。”看着这一切，我只觉得可笑。我知道老板从招来那个前台就开始对我们不怎么好了，不能说我们，确切地说应该是小马和小杨，我不在内。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我也不需要他喜欢，当然我更不喜欢他。我只不过是跟着她们两个沾了点小光，我知道没我说话的份，所以不关系到我跟他的经济纠纷，我什么都不说。老板原来不是干这行了，啥玩意都不懂。有一次问我们给客户开空间开多大，我说：“一般企业网站一百兆，再加一个域名，这是成套的。”他说：“用不了那么大吧，五兆就行了吧。”夸他还是个老板，有钱也不知道怎么赚，让客户买多点空间，他不就赚的钱多点？这也不是坑客户，五兆空间哪能行？至少不得五十兆？万一人家需要上传很多图片呢？其实做网站根本不怎么赚钱，全是靠卖空间域名和做推广赚钱。他倒好，一个客户卖出五兆，何年何月才能把租服务器的钱赚回来？他听了我的话好像不相信，一直问小杨，她刚毕业，这是她第一份工作，她哪里会知道？我并没有小看她的意思，之前老板让她做报价单，她几乎每一项都问我。毕竟我在网络公司干过，怎么说也比她经验丰富点，我知道的都说了，但是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她自作主张是她的事。
小时候我妈总说我嘴笨，不会争强好胜，还预言我总是被别人抢功，因为我不会说话，不会争辩。这年头，谁都知道：干得多不如说得多。你累死累活加一个星期的班，老板也不会对你有感激之情，只会觉得那是应该的，但是你要在老板面前说几句“有水平”的“贴心”的话，他会觉得你比那个加班一星期的人还好。其实我并不在乎功劳被谁抢走，老板会重用谁，我只想着怎样利用别人给我的时间和钞票干我自己的事。小杨说：“一般一百兆吧。”我们两个同样都是说这么多，但是她说的好像比我的管用。后来她又说：“五十兆也行吧。”老板说：“那就五十兆吧，多了也用不完。”我就挺纳闷的，怎么我说了话他就当没听见似的？本来觉得他不是做这行的，多给他提点有建设性的意见，他倒好，当没听见，好像我是坑他害他似的，或者说是不信任我。从那一刻起，我严重地鄙视他，我不会再对他说一句有用的话，这种人就活该他公司倒闭。
小牛被调到我们里面的房间，让她做客服。早就该这么整了，她在前台很不雅观。她坐在我的斜对面，整天拿着个小镜子剔牙缝。这还不算什么，让我受不了的是她经常把凉鞋脱了，在地板上踩来踩去的，吃饭的时候把腿翘在凳子的扶手上。有时候把两只踩过地板的脚，全部踩在凳子上，两只手扶着扶手在那转圈。有时候人家还戴一头巾，也不是正儿巴经戴，头发本来就乱得像鸡窝一样，再加上一块不伦不类的头巾，四不像。我搞不懂她怎么就跑到IT公司上班了，她应该到中年妇女集中的地方去，我想她和她们应该有共同语言，而且环境也更适合她。
我和刘杰吃饭的时候，接到小马的电话，她问我住大房间还是小房间。我说住大的，她说：“你住小的吧，小的钱少。”我挺郁闷的，她怎么操起了这份闲心？我住大住小和她有什么关系？又不用她掏钱，反正这几天她们又不在这住，我干嘛把有空调的让给那帮人住？我当然住大的了，即使多掏点钱，大的有空调，我干嘛放着有空调的不住非要住一没空调的房间。但马上想到：她可能怕我把在她们没搬进来之前这段时间的房钱和她们算在一起。我觉得她也太多心了，我再怎么没素质也不会把自己吃住用的钱算到大家头上。我说：“你放心，我自己住的这段时间当然是我自己掏钱了，和你们没关系。”
她说：“那就好，我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个。”
我莫名其妙，要是换成别人，我肯定冲她发火，但是她我还是了解一点的。心眼还不错，就是脑子有点晕。上次我和她来看房子，我们刚走出隧道，她又要钻隧道。跟她生气，等于自找受伤。我调侃她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晚上能睡个好觉了。”
刘杰这个星期不去他原来的地方了，而是每天在家看电视。他们那帮人也不知道什么关系，又多了一个女的，现在是两个女的，四个男的，其中一个女孩和一个东北的男孩是一对。那个和我们联系房子的人说另一个是他妹妹。她只走了一天，第二天又回来了，另外三个男孩走了。剩下东北那一对和那女的。这一对每天按时上下班，就那一个女的没工作，天天在家看电视，抽烟，拼命的打电话，在电话里神经质的发脾气。我看她和那个男人不像兄妹，她一听到他的脚步声，马上跑到外面欢迎他，还称呼他为亲爱的。从他搬走，他有时候会来看她，在这过夜，但不会每天都在。那女孩年龄不大，但看上去比较风尘，打扮起来也有几分姿色。刘杰说她是做美容美发的，看她那样子也就一洗头妹。有一天下班回来，我看刘杰和那女孩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且离的很近。我一来，他们很快离得很远，中间留出一个空位。刘杰看我回来跟着我进屋了，那女孩也回屋了，一会刘杰出去看电视，那女孩也出来看电视。我看他们怪怪的，女人都是很敏感的动物，我也不离外。前两天我发现刘杰去冲凉把电话也带在身上，我是那天从浦东回来开始观察他的。连着二天他都如此，而且有时候短信不断，但他很少发短信给我。
我整理床单的时候，发现枕头边上的避孕套没了。是前一天晚上他想和我做爱，但是我不想，因为做了几次我很少达到高潮。我做不到为了讨好他而假装很兴奋，所以在我很有状态很想的时候才会去做，不想的时候，我不勉强自己，他更勉强不了我。当我发现那个避孕套不翼而飞的时候，我不得不联想到他和那个女人的关系。躺在床上，我问他避孕套哪去了，他说可能掉到床底下了。过了很大一会，我让他起来，把床挪开，说要找我的衣服扣子，其实我是想看看床底下到底有没有那个避孕套。如果不看个清楚，我无法不把他和那个女人联系在一起。把床挪开，没找到任何东西，我还能怎么想？我说：“睡觉吧。”第二天，他去冲凉，可能他一时疏忽，竟然忘了把电话也带到洗手间。看着他电话上的显示灯一明一暗，我犹豫要不要偷看他短信。我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习惯，但是他这两天的举动很诡异，不得不让我怀疑到其它。我想我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他，不然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在道德和真相面前，我选择了后者，我很清楚偷看别人电话是很不道德的，但是我必须了解一点真相，尤其像我们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如果他像我一样透明，一回来就把电话扔到床上，我不会想到去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