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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那你觉得怎样好看?”
我说:“我觉得第一个好看,但你不喜欢,所以我的建议不起作用,还得根据客户的要求。”
他说:“那我再考虑考虑。”
我一听他说考虑考虑就来气,这考虑考虑意味着每考虑一次我就得改动一次,我说:“您考虑到春节吧,这网站省得做了,你要改我也给你改,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你说吧,到底改还是不改?”
这人脾气很好,要是不好的指不定大叫起来,他说:“不是,不是,我就想做漂亮点,那还是放上吧,就这样了,不改了。”
有些人就得来硬的,就像这个人,这次我要不这么说,他指不定真能改到春节。要是换一干脆点的,早完事了。
公司新来一个女人,大概三十多岁,姓刘,公司人都叫她刘小姐。据说是老板的朋友,也不知道以前在哪做过,更不知道人家以前有没有接触过IT,说是让她来培训业务员的,只是现在公司的业务员都被老板赶走完了,只剩小郭一个人。就这,新来的女人也容不下别人,曰:他在,我走。他走,我在。老板看小郭也没什么业绩,估计他把这个女人招来想赌一把,所以准备把小郭调到COCO那边。我觉得他呆不了多久,俗话说一山容不了二虎,他现在在哪都是受排挤的对象。
COCO那边的网站做好还不到两个月,现在又要改版。改版的原因是网速太慢,网速太慢管我美工什么事?小杨写的程序,老板问她为什么那么慢,她说不知道,大概服务器的问题。老板又问总部那边管服务器的人,那人又说是程序的问题。反正责任推来推去,谁也不愿承认自己那出了问题,再怎么推也推不到我身上,因为没加程序前,速度极快。也不知道到底哪的问题,反正速度慢得要死,打开一分钟一点动静都没,即使有人来访问,一看这种垃圾网站也会马上关掉,下次肯定不会再来。我们公司的人都受不了这种速度,别人更是可想而知。改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不过这次要按她规定的框框做。给我画好,什么地方放广告,什么地方放产品,就连图片的尺寸都得按她说的做。她们直接给我一网站地址,指定给人家做一模一样的,就连图片大小也不许我私自改动,只不过人家是蓝色的,她们的要做成麦色。我所做的工作已经跟设计无关,我需要做的只不过帮她处理图片,调颜色,至于做出来什么效果与我无关。她说要麦色,麦色不就是土黄色?后来她又说要金黄色,就这个调色的问题,她专门排了她们部门的SONY来和我“共同研究”。那家伙像个小孩子,一会叫我小姐姐,一会叫我王同学,一会又叫小王,反正一天三变。他见我放的信乐团的歌,两眼放光,伸着手要和我握手,还说:“哎呀,知音啊,没想到你也喜欢他的歌。”
他在这哪是研究?纯属捣乱,一会让我调个黑色的,一会又让我调个大红色的,最终还是决定用金黄色的。他总给我和小杨诉苦,说他女朋友不懂事,他女朋友的朋友和他打着玩,他女朋友就很生气。还自言自语地说:“处女座的人就是小气,而且有很强的占有欲,她觉得我是她男朋友,我就是她一个人的。”完了以后问我俩:“你们是什么星座啊?”
小杨说:“小王就是处女座的。”
他听了,条件反射似的离我好远,还故意咧着嘴说:“啊,你也是处女座的啊?不是吧。”
“人和人还不一样呢,同一星座的人血型还不一样呢,何况是性格?”
他又讨好似的凑近我说:“那你是什么性格啊?”
我说:“我没性格。”
他说:“没性格的人是最有性格的。”
“我怎么没觉得?”
“那你觉得是我不对啊还是她不对?”
“不知道。”
“那假如我是你男朋友呢?”
“那就不会出现这种可能。”
“为什么啊?”
“让男(女)朋友经常和自己的女(男)朋友在一起是最愚蠢的人。”
“看,看,还说不一样,这还不叫占有欲啊?你……”正说着COCO进屋了,对我们大叫:“让你们在一起研究不是让你们聊天的……”她说话的时候没人理她,她自己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SONY只趴在桌子上看着我偷笑。我才不理她,她说她的,我该做什么做什么,我可没义务听她教训,何况我也不归她管。我怀疑她是不是有偷窥欲,总是喜欢挖别人隐私,我觉得她这个工作不适合,小报记者应该很适合她。没来之前,这个网站已经做好了,那时候她说要推广拿不出手,不好看。后来我改版,这也是经过她同意的,你说要是不乐意,那我改,直到改到你满意为止。她说OK了,完了以后又要改。从我来就开始说推广,都推了两个月也没一点动静,不知道是自己无从下手,还是整天就没想这工作上的事。老板也是,还学邓小平,人家弄个一国两制,我们老板弄个一司两制。COCO那帮人是十点半上班,七点半下班,我们是九点上班,六点下班。这一个公司的人还不一起上下班,真让人郁闷。以前在原来的5B,她们在客厅,我们在里面,而且客厅和里面都散布着业务员,那时候人太乱,所以对他们不是很熟悉。现在搬到这个楼上的801,只有我、小杨和COCO那帮人。人家说是十点半上班,但经常快十一点了还没见着人,好不容易来人了吧,还没到十一点半人家就在外面吧嗒吧嗒地吃饭。中午根本就不用干活,吃完饭,玩一阵,睡一觉,两点多了,安静了,只听到敲打键盘的声音,大概在疯狂的QQ吧。还不到六点,人家又开始吃晚饭了,六点我们下班走后,还不知道人家疯成什么样呢,这是下面的小兵。人家COCO中午从来都没来上过班,只有下午才拎个笔记本装模作样地摆摆样子,胡乱布置一通,找个人训训,出出气。
她就像个黄帝,别人都得听她的。上次我、小杨、老板、她,还有QQ在一起讨论网站的事,刚坐好,她叫的外卖来了。自己坐在那一动不动,转身别叫人:“LG,帮我拿双筷子。”那女孩还真帮她拿了,换成我,我肯定装着没听到。等到她跑到我跟前说我的时候,我倒有话讽刺她:“你有工夫跑到我这训我,应该也有工夫自己拿筷子吧。”要不就给她大老远扔过去,专朝她头上扔,看看下次还让不让我帮她拿。大概她们已经习惯了,但是我不习惯,我觉得这不像上司和下属,倒像一个主人一个奴才。就算是上司,我也没有义务伺候你生活上的事。如果让我帮你拿个文件,那没问题,我愿意效劳,但是你吃饭让我帮你拿筷子?省省吧。
她们这边也就这两个女孩,如果不会拍马屁,估计早被开掉了。最近招人,来了好几个女孩都没有面试成功,倒是每来一个帅哥就被录取了,基本上是青一色的一米七八以上的个头。至于学什么的,会什么,大概已经不再重要了吧。只要你够高,够帅,这才是录取的先决条件。以前小马小杨经常说:“你怎么不让刘杰来试试?肯定行。”我知道肯定行,但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上班,现在幸亏没在一起。我不知道那些男人有没有理想,反正我看他们都很甘心这样混日子。一看头头来就围上去,起哄,吹捧,拍马屁,但是一开会,还是被一个女人训得够屁不是,灰溜溜地低着头直咬牙。表面上这些人对头头儿唯命是从,背地里却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将她强奸了才解恨。她似乎觉得别人都应该服从她,所以经常随便抓一个男人就说:“走,我们抽烟去。”然后很不屑我和小杨的存在,似乎我们这些不抽烟的女人应该被逐出这个门槛一样。她不屑我,我还不屑她呢。上海人有什么了不起,人家小杨也是上海上,人家也没像她那样拽了吧唧的,更不像她那样对谁都发嗲。
前两天老板开车送我和网管去一个客户那,她正好搭顺路车。路上,老板问那个网管那些业务员整天都干啥。他说他们天天混日子,有的聊天,有的看小说,有的打游戏,反正很少给客户打电话。这个网管是公司后勤张师傅他儿子,还在上大学,暑假期间来我们公司实习,负责网络安全,其实是老板派来的奸细。要不是那天跟他一起去客户,我还不知道,真是隔墙有耳啊,到处是老板的线人,怪不得老板一下子把那些人都咔嚓了,唯独留下小郭、小贺还有小贺的一个手下。这小贺和他的手下是上海上,留下就不用多说了,老板偏向上海人,这没办法,即使人家天天看小说也不会被老板开掉,还拿不低于1800的工资。这美差除了我们公司到哪还能找到?这小郭留下,肯定是老板觉得他是块做业务的料,就是小郭不给他好好干,大概给他的钱没给小贺的多,让我,我也会人在曹营心在汉。这网管的老爸也是一大闲人,我在想:是不是因为他们是上海人才只拿工资不做事?外地人找不到这样的美差。先不说他拿多少钱,就说他的工作,说是后勤,即不用他烧饭又不用他洗碗,甚至不用他打扫卫生,只是每次搬家的时候帮忙搬下电脑,这就是后勤的全部工作。公司一年才搬几次家啊?老板弄一闲人在公司天天盯着每个人看,好像别人都欠他钱似的,而且说话极度难听,每天拉个长脸,两手背在后面,就像这公司是他的一样。他儿了也是个国宝级的人物,都上大学了,一句话都不会讲。我跟他去客户那,就我俩坐在休息室等。半天,他一句话都不讲,屋里静得能听到呼气吸气的声音,我可受不了这种气氛。跟他说话,问他上大几了,他低着头说大二,说话的时候也不敢看我,脸都红了。我快晕了,他连最起码的交谈都畏畏缩缩的,真不知道这样的人大学生毕业后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