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链压在那份转让书上,他回到家就能看到了。什么话都没留下,但恬思琦能感应到他全然明白的心理。如果上天再让他们相遇,那么她就作为一次邂逅重新开始,但此时此刻她并不多想。因为以后的事情,与现在无关!若是李郝岩再次站在她的面前,她也会视他为一个新的起点,重新开始!李郝岩!
开始问,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作为一个直接受到伤害的人,有权利知道一切。
郗宛柔不再拖沓,也不想牵涉自己的感情太多的包袱。不如就直截了当,或许真相就会水落石出。那一次的行动,漏洞在哪里?
“我听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
“那幅《罗密欧之死》。”她纳纳于口,却语气坚定。
“《罗密欧之死》!”安少康好奇于她的兴趣在何时转向了一个突来的话题。“什么时候你开始关注这个?”
“哦!因为很有名,所以。”郗宛柔收回了胆怯的眼神,换而之是一种炯炯有神的状态望着安少康。“对它很有兴趣。”
“原来如此啊!”安少康感叹了一下。他在家里的收藏室里看到过几次,每次去欣赏画的时候又被深深地吸引住了。这真是一幅很有魅力的画啊!
“听说是被安氏集团收藏了,你看到过吗?”
“恩,看过几次。就在我家!”
“哦,你觉得那画美吗?”
“很有手法的一幅画!”
“手法?”李郝岩曾经说《罗密欧之死》就其本身来说没什么大的艺术价值,那么又怎么能以手法来做评价。郗宛柔实在诧异于安少康的话,也很费解观赏者不同的认定水准。
“是啊!”安少康见她一脸的迷糊,于是微微笑言道。“不信的话,你可以亲自去欣赏下!”
“我?”
安少康缓缓向她凑近距离,这样的亲近在郗宛柔的角度里显得有点不适。“不如就今晚,我带你去看《罗密欧之死》。”
是个好提议!郗宛柔欣然答应。
来到他家,拜访了安启化后郗宛柔就跟着安少康走入了一个深长的类似于隧道的一个地下室。
举起着油灯,感觉回到了几个世纪之前。安少康怕她会摔交,紧紧拉着她的手,一路搀扶着。
“是不是感觉很诡异?”安少康尽量以一种轻松的口吻向她说道。
“有点。”这个冗长的过道,似乎没有尽头。黑暗一袭愚人的花脸在目送着这对年青人,好象一不小就会掉入他的魔掌。
“这个过道很长,大概是围绕着这栋房子特意设计的。”其实安家大宅并没有城堡那么大,只不过设计师在构建这个地下室时,把道路围城了一个迷宫,一圈圈地沉睡在大宅的下面。顺着它深沉的呼吸,凝视着安家的一丝一毫风吹草动。
“我们还有多远?”当初张城武来到这个地下通道时,有没有感到寒毛凛冽?
“哦,不远了!”
被安少康一会儿拉到那里,一会儿又回到了这里。郗宛柔实在胃里难受,一阵想呕吐的感觉。
“没事吧?”见她脸色极差,安少康急切地问。地下室里没有备置药物,如她想晕,他则必须尽快送她出去。
“没事!”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怎么能走?硬撑都要撑下去!
“那就好!跟我来这边。”他们进入了一个小门,走进去后,里面陈列着那幅期待已久的《罗密欧之死》。
郗宛柔终于看到它了,眼前似乎看到了这样一个情景。张城武穿越了长长的一个隧道,走进这间密室,满意地望着这幅画。仔细地琢磨着,饶有兴趣地观赏着,一步步接近,越来越靠近他的梦想,然后一声……
猛地打了个寒颤,景象太恐怖了。
“你怎么了?”还说没事,看她那样子,像是重度虚弱。
“哦,只是有点冷!”她急促地寻找借口。
安少康把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她也仿佛见到了城武对着画在微笑。那个侧面,始终没有回过头来望着她。
“这里确实是比较寒冷,是地下环境的原因。想要改善也是个大工程!”安少康表示抱歉,却也没有办法。
休息了一会,安少康表示也切入正题,与她一起欣赏这幅画。
“你看整幅画的构思都是那么普通。”
“普通?”
“是啊!”安少康没觉得那是有创意的作品。“就是按照莎士比亚的原意绘制上去的,只能算是一幅插画。”
“怎么说呢?”
“画里的罗密欧早已死在了朱丽叶的怀里,而朱丽叶呢也随他自刎了,身旁还有一具使人感到惋惜的棺材。这些都是根据故事而想象构画的,你觉得有心意吗?”
“恩……”假使创新的意念还是这个时代提出的,那么对于几个世纪前的人来说是苛刻了点。“但在画功和色彩方面,作者真的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这我表示同意!”技术上还是一流的。“所以那么多人都想要得到它!”
“哦!”郗宛柔顺着他的话问道。“既然那么多人都想要这幅画,安家收藏着它一定冒着很大的风险!”
“恩,是的!我父亲说在这幅画的本钱上他化了重重一笔。不过就算是如此,我们还是会担心有人来此偷画。”
“好象大半年有一次偷窃事件。”
“没错。是有一次!”安少康回想着那件事情,那时他刚刚步入安家大门,正巧听闻了这件事。“一个神偷!”
那是城武啊!郗宛柔的心再次抽动了一下。
“后来是怎么样了?”
“哦,据说是死了。”安少康零零散散地连接着外边的传闻以及自己的听说,排列整合后他大致地说道。“那天他来这里偷画,好象是事先就有考察。极其顺利地就进入了地下室,然后就来到了画前,一切都是那么天衣无缝。”
“等等。”郗宛柔不怀疑张城武的能力,可是最后怎么就被发现了。“既然天衣无缝,怎么就?”
“哦!”安少康想卖个关子,哪里知道郗宛柔怎么一反常态,变得急性子了。“其实对于神偷来说,这点小事轻而易举。那天他也成功来到了密室,没有一点曝露的痕迹,可谓是完美行动!”
“奇怪的是……”
“奇怪什么?”郗宛柔紧张地问。
“事先有人通知了我们。”
“什么!”一个闪电掠过郗宛柔的脑袋。
“在这位神偷动手之前,我们就收到了一份详细的匿名信。里面有具体的计划安排与行动时间,对于他的一举一动我们都了如指掌。所以在最后时刻,他才会丧命!”
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郗宛柔难以想象,更有一个无法接受的预感逼进她的感官世界。“那个人是谁?”
“这,就无从得知了。”是匿名信,怎么会有签名。“我想可能是他的合伙人吧!”
安少康得意地笑了笑,想自己还有侦探的头脑。继续揣测道:“或许是内部分赃不均,所以才被同伴出卖!”
“同伴!”郗宛柔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是啊!谁会那么清楚计划,肯定是组织里的人。为什么要事先通知我们?一定希望行动失败,如果更深一层的话,我想他的同伴是希望利用我们的手干掉他。可怜的人,到了生命最后一刻,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同伴出卖了呢?”
张城武——郗宛柔顿时失去了站立的重心,晕倒在地。
“生命终结的那一刻,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同伴出卖了呢?”郗宛柔的耳旁一直回荡着这句刺耳的话,一遍又一遍,深深地刺伤着她的心。
一个略显哥特式风格的教堂,十字在顶端守卫着整个殿堂,祝福着那些祈祷的人们。
清晨的空气,有点潮湿,又有些清新,就像是未被污染的地方还洋溢着一股久违的自然。
郗宛柔最后一次的审问,带着沉重的脚步,踏入这块圣地。
手袋里装着一支枪,那是从未使用过的。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开启那个锁,结果还是打开了。是潘多拉的罪恶,也是她不可避免的抉择。
石门嗒嗒嗒地敲打着路经此处的灵魂,在受尽折磨的劫难后他们独自来回。在神的旨意下,受命又远去。
那个人背对着,身影陌生得寒透了她整个人。
“李郝岩!”
回过身,一袭黑色的装束把他与她的距离突显得那么耀眼。
“宛柔!”接到她的电话起,李郝岩就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今天对着主,告诉我,为什么要出卖张城武?”一字一句,她说得艰巨。
“出卖?你怎么那么说!我没有啊!”
“别再骗我了,你的匿名信还有你的阴谋!”郗宛柔不只是想让他承认,最主要的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能放下兄弟情分,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宛柔,你听我说。”
“好!”既然他过不了今日,有话就全说了吧!“我就听你把所有的话都说完。”
“那确实是我做的,我写了那份信。”李郝岩接着说下去,“我不希望城武的愿望实现。”
“什么?”郗宛柔几乎无法忍受他的轻薄,对于一个人的生命他居然如此轻视。手枪果断地取了出来,直对着李郝岩,为了张城武她甘愿动这个手。
“你要做什么!”
“杀了你,为城武报仇!”
“你下得了手吗?”
“为什么不能?”她反问他。
“因为,我是爱你的!”李郝岩真挚灼句。
这些满是肮脏的话语,究竟他还有什么样的脸面可以说出口。郗宛柔根本不能正视眼前这个充满荒唐谎言的人,不是友,曾经也不是。
“那些年,我是怎么走过来的?”他问自己,声音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痛楚。“哼,看着你们在一起,望着你们相依离开的背影。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还要祝福你们!”
他叹了口气,释然自己。“我原本以为我能够接受现实,结果不是那样。很多事情,比我想象得发展迅速。他要走,连同你一起带走。我不能容忍,失去你的孤寂。宛柔,我当时才真正意识到你根本就不能消失在我的生活里,那样我将一无所有!”
“城武算什么?”郗宛柔追问他。“你在害他的时候有没有过忏悔!”
“我想我对他终生都感到愧疚,可是他要带走你啊!”这是李郝岩绝对不能接受的事实。
“我们的决定难道就使你有勇气杀死多年的兄弟吗?你到底有没有心?怎么可以那么残忍!”郗宛柔几乎要崩溃了,双手紧握着枪,还微微颤抖。
“那是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