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给她套上,但因烧饼的体形和小胖的体型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蚊子,一个大水牛,有着天壤之别。所以一件上衣穿起来像一个唱京剧的长袍,狗熊好心把他的风衣给烧饼,小胖的那件就落到我身上。
天岭本来还有很多景色可以看的,像飞天涯,断壁,火风石等等。但是出现这样的状况,大伙什么兴致都没了,赶紧回去的好。鉴于我和烧饼全身衣服湿透了,决定我们坐车回去,吴优和阿春陪着我们一起回去,自行车由他们几个骑回去,小胖也想坐车回去,师长硬把他留下了,原因是他一走自行车骑不回去。
坐在车上,吴优对我很关心,握住我的手问我冷不冷,并且主动贴在我身上,想用她的体温来温暖我的身体,并不介意我身上的湿衣服会把她的衣服也牵湿,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我靠得这么近,第一次这么关心我。她那忧郁的眼神告诉我,她正在为我担心,怕我回去感冒,我很感动,同时我的内心在拒绝这样一种感动,感动得越深,我心里就越内疚,觉得自己不够爱她,不够关心她,没有像爱R一样地爱她,同时也为自己该拿什么来爱她表示担忧。
阿春对烧饼的关心自是不用说,那种关心几乎是把自己不看作一个男人,甚至不是一个人,就像一条狗伴在主人身边一样地陪在她身边,用身体捂着她,不停地嘘塞问暖。而烧饼对此表现的却是不屑一顾,连手都不让他握,宁愿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哆嗦,我知道此时的烧饼非常需要关心和温柔,关心尤为重要,就像自己当年差点被淹死,救上来之后,希望得到父母亲的安慰,不巧的是当时家里正在忙双抢,没有闲工夫管这等事,送了几个鸡蛋没说我就算天子第一——格外开恩,可是空枉我一片希望,得到的却是失望。我不知道该怎样去调解他们之间的矛盾,从内心来说,我希望他们能和好如初,天天快快乐乐地在一起,甚至到永远。说心里话,我很想给烧饼带去点温暖,如果阿春和吴优都不在场的情况下,我想我是会抱住她的,没有什么企图,只是出于一种同学与同学之间的关心,说得更淡一些,只是出于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同类别的关心,也就是说,换成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我同样也会抱住她,给她温暖。
晚上,烧饼打电话来请我吃饭,说是要感谢我,我没有答应,并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我这人为别人做了些事之后,并不希望别人给我什么回报,那样的话反而会让我觉得不好意思。后来,烧饼又打电话来叫我过去,说是烧饼把吴优拉上了,并且叫吴优和我讲了几句话,没办法,我不得不去。有一点令惊异的是,阿春居然也去了,难道是他们俩就和好了?可能是吧,我希望如此。
一到,菜已经上好了,酒水也端上来了。他们安排我坐在上上座,实在让我有点受不起,大家都是同学,客气个啥?吴优坐在我的右手旁,烧饼坐在我的左手旁,阿春靠在烧饼一起。
“今天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恐怕我见不到今晚的月亮了。”烧饼说。
“有什么好谢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感谢你给了我这么一个积善成德的好机会。再说,要不是你,今天晚上也吃不到这么丰盛的晚餐啊!”我说。
“照你的意思说,你救她是为了一顿晚饭?”吴优说。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说。
“原来你是有企图的。”阿春说。
“什么企图?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要不是他,我今天就没命了。看你,就知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烧饼说。
“对不起,我承认我错了,有一点必须说明,我要是能吐出象牙来,我就不在这里了,得送到动物去保护起来,省得被你攻击。”阿春说。
他的这一番话把大伙逗乐了,搞气氛是阿春的长项。
“来,我敬你一杯,本来我是不会喝酒的,为了搭谢你的救命之恩,今天我破例了。”烧饼站起来对我说。
“不会喝酒可以用饮料代替嘛。”阿春说。
“别打岔,”烧饼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说实话,这样的大礼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只好把杯中的酒一干而尽,烧饼也干了,还把杯子底翻过来给我看,滴酒不剩。还没等她坐下去,她就开始咳嗽起来,阿春连忙不失时机地大献殷勤,替她拍背。我第一次见烧饼这么豪爽,没想到她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挺小家子气的女生还有这样豪爽的一面,我看阿春是没追错人。
接着,她和我干了第二杯、第三杯,到了第四杯,我再也没有答应她,前面三杯都是在她说了一大通祝酒词之后,被她说得不得不喝的,第四杯说什么都不能答应她。每喝一杯酒她都要咳上一阵子,不要说阿春,我看到都心里难过。我知道她心里难受的很,开始是吃了万姿的醋,然后又掉到水库里,差点被淹死,而救自己的却不是追求自己的男生,平时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不得不让人怀疑它的真实性。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我从来就是一个不善于安慰别人的人,连自己受了伤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又何他谈安慰别人呢?
阿春制止她不要喝了,告诉她喝多了伤身体,烧饼把手一挥,叫阿春不要管她,她说:“我的事不要你管,今天我高兴一醉方休?你玩不起,你走啊!你走!谁要你在这里?……”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在驱赶式的命令下,阿春顶住了,依然没有离开半步,只是默默的低着头在乖乖地听着听,默默地承受这一切,默默地被伤害着。
这样的气氛令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很尴尬。我看了看吴优,她看了看我,一副无可置否的样子。从她的眼睛可以读出一条信息——你好啊,人家都要以身相许啦!恋爱中的女孩子就是这样敏感爱吃醋,不过我喜欢她吃醋,这不是说我喜欢她为我受爱情的煎熬和折磨,而是从她吃醋的现象来看,我知道她现在蛮在乎我,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像她一样这样在乎我,包括紫涵。有一点必须说明,我非常不愿意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如果伤害可以转移,我祈求,将她受的伤害全部移植到我身上。尽管我并不知道我对她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但是我真心希望发也过得比我幸福,现在是这样,将来还是这样。
不知道烧饼说了多久,可能是说得太久,口干舌燥,累了才停下来,见我和吴优都在沉默,连忙招呼我们吃菜。我们哪里吃得下,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不是没有胃口,相反肚子空荡荡的,饿得很,但如果在此情此景猛吃狂喝,简直就是一种亵渎。
吃完饭,我和阿春把她们两个送回了寝室。阿春买了包烟,给了我一支,我没接。他想和我聊聊,我没有给他时间。因为我得往紫涵那儿赶,今天一天都没陪她,也不知道她怎么过的,刚才之所以和烧饼喝到第三杯赶紧打住很大程度上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我不想被紫涵闻到我身上有烟酒味,我想也一直在努力做使自己在她的印象之中是个干净、积极、向上的男生,而不是一派颓败之景象。
在路上,我买了一盒口香糖,嚼完了一条换一条,直到把一盒全部嚼完,还有点不放心,用嘴对着掌心呵气,呵了又呵,闻了又闻,如此反复,只怪自己刚才没回寝室漱口。
浑浑噩噩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我起来的时候已经近中午,肚子饿得咕咕叫,奇怪,昨晚明明差点把肚子撑破的,没想到经不起一夜的时间的考验,就开始喊冤了。我这肚子实在也够可怜的,不是被撑得要死,就是被饿得要死。话说昨晚我一路星火奔驰到这里,当时时间尚好,紫涵正在看肥皂剧,见我一来,喜出望外。
“我还以这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有点事,被缠住了,坐的公交车老是遇红灯,这还不算,气人得是走到半路竟然斗气抛锚了。一车人舍不得多花一块钱坐下一班车,只好等区间调度车过来应急。真晦气!”我说。
“什么好事都让你给遇上了,我怎么从来没这么好的‘运气’。”
“因为你没坐过公交车,天天骑摩托车,公共汽车抛了锚,你也赶不上。”
“这倒也是,你吃了饭吗?”
“没吃,外面的饭特难吃,我就是饿得快死了,也只有你做的饭我才吃。”
“我做的饭有那么好吃吗?一天到晚尽知道油嘴滑舌。”
“非也,我这是实事就是,绝无半句虚言,书生不打狂语。”
“应该是出家人不打诳语吧?”
“我也算是个出家人,我很少住在家时的。”
“又贫,你还想不想吃饭?”
“想得不能再多想一秒。”
“你去洗手,我把饭菜热一热,你将就点吃。”
那饭菜可是丰盛得不得了,三个菜根本没动什么,还要半锅饭,盛出来绝对有三大碗。紫涵喜欢做饭,特别是周未,她喜欢烹洞,既使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情况下,也要做两到三个菜,碰上我在就更多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她答应坐下来和我一起把这群“顽敌”歼灭掉,这就是共患难见真情。吃完饭之后,她大叫撑死了,其实我比她撑得还凶,都快走不动了,得匍匐前进。
她要我帮她按摩,我自然是乐此不彼,在她的肚子上来回耕耘,其认真程度不亚于一个老农耕种自家的农田,每一个动作之精准到位不亚于一个专业摩擦师。慢慢地,她的肚皮越来越热,我骗她说体内的脂肪正在燃烧,其实学过物理的人都知道,那只是由于摩擦生热的缘故,与脂肪燃烧没多大联系。不知道是她当年物理没学好,连这个最基本的知识都忘记了,还是知道愿望受这种欺骗以达到自我安慰的效果,或是说她压根儿不在乎脂肪是不是在燃烧,她要的只是这样一种抚摸,一种温情。她很满意我的按摩服务,晚上大加褒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