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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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腰-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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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依红接着往外走,嘴里说,“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看着柳依红急匆匆的背影,沈院长一个劲的摇着头。

    出了大门,柳依红打上车后就开始给韩同轩打电话,让他帮着写两首赞美纺织女工的歌。许是因为那天柳依红挨了吴爽的揍,有些内疚的韩同轩表现得很积极,他说,“知道了,后天来取吧。”

    说完了歌词的事,韩同轩就把话题往结婚的事情上引,说要带她去看床上用品。柳依红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耐烦,只是说最近有些忙,让他自己看着买。

    扣了手机,柳依红看着窗外发起了呆。她不知道,最后究竟怎样才能了结掉她和韩同轩之间的事情。和他结婚,她不情愿,但如果真没有这么个人待在身边,还真是应付不了一些突如其来的情况。

    9

    文青找柳依红是因为马云莉。

    这个星期天,四十六岁的马云莉感到无所事事。儿子去外地读大学,又赶上老公出差,家里的活物除了水池子里养的一只金钱龟,剩下的就是她自己了。

    马云莉寂寞。

    在一家事业单位当会计的马云莉是个传统型的女人,除了丈夫之外,她几乎和别的男性没有交往。她也不会上网,下了班回到家不是做饭就是打扫卫生。这么些年来,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充实。儿子上了大学,情况就发生了变化。马云莉觉得自己太清闲了,清闲得让她受不了。

    不管有灰没灰,吃过早饭,马云莉还是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她打扫得很仔细,任何一个死角都不放过。打扫到卫生间的时候,她还专门和那只小龟说了几句话,无奈小龟听不明白她的意思,仍旧像块石头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就是这样的仔细和认真,也还是不到九点就打扫完了。没有事干,马云莉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突然,马云莉就想到了住在她家楼上的文青。

    马云莉和文青是在走廊里认识的。那天,马云莉正在开自家的门,文青领着儿子上楼。文青一边上楼一边和儿子聊天。马云莉听出了文青的威海腔,倍感亲切地和她打招呼。两个威海女人就这么认识了。

花腰 第一部分 花腰 第一部分(31)

    两个女人真正的熟悉起来是因为文青的一次内急。

    一天,马云莉正在家里忙活着,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急忙奔过去,打开门一看,是文青。文青一脸内急的痛苦状,进了门就说,“借你们家卫生间用用。”

    等文青进了卫生间,马云莉就一个人在客厅里笑。她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和她不见外。

    马云莉的老公被敲门声从卧室里惊了出来。他问马云莉家里来了什么人。马云莉说借东西的。老公又问借什么的,马云莉就冲卫生间哝了哝嘴说借卫生间的。马云莉的老公不相信,要去卫生间看个究竟。马云莉正要上前阻拦,文青一脸轻松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文青,马云莉的老公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文青却不在乎地说,“我那狗儿子便秘,蹲了快一个小时了,把我都快给憋死了。”

    虽然没在一个锅里摸过勺子,但自从有了一个茅坑里拉屎的经历,两家的来往就多了起来,你给我送盘饺子,我给你送个西瓜。一个周末的晚上,文青突然打来电话,让马云莉上去一趟。马云莉忙放下手里的活跑了上去。想不到,文青叫她去是打麻将,三缺一,着急得不行。麻将,马云莉会一些,但一直兴致不大。三缺一,救急的事,也就不得不上了。

    马云莉是在文青家的麻将桌上认识的柳依红。马云莉除了看不惯柳依红抽烟,对柳依红的大致印象还可以,觉得她是个漂亮潇洒的知识女性。马云莉凑数性质的在文青家打了几次麻将,文青见她兴致不大,后来也就不好意思再叫她。

    就打麻将,坐在沙发上的马云莉此时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马云莉迫不及待地拨了文青家的号码,给文青说了自己的打算。想不到文青也是一个人在家,两个人一拍即合。

    文青想打一把女人牌,就打算把柳依红和另外一个女牌友叫来,不曾想,那个女牌友正和老公孩子一起郊游,回不来。文青又找了一圈,最终也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女闲人,最后只得把圈子扩大到男性公民,找来了一个不是特别熟悉的叫黄良民的人。文青和黄良民是在一次牌桌上认识的,隐约记得他是做房地产的,其他的就不是太清楚了。

    柳依红比黄良民先到,听说叫她来是为了打牌,简直是哭笑不得。她把文青拉到一边,焦急地说了自己的事情。文青一听,满不在乎地说,“多大点事呀,把你急成这样,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吗,包在我身上了还不行,等打完这场牌,我陪你去找高亚宁。”

    柳依红塌实了,快快乐乐地坐到了牌桌上。她知道文青不光是个有办事能力的人,还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二十分钟之后,三女一男的牌局正式拉开战幕。

    牌局设在马云莉家的客厅里,光线充足,景致怡人,四个人的心情都不错。

    黄良民只和文青认识,就亲切地叫她文姐,等知道了柳依红和马云莉的名字,就很自然地把柳依红称作小柳,把马云莉称作马大姐。

    听到黄良民称呼自己小柳,柳依红说,“啐,就你个小毛孩,敢在我面前卖老!”

    “我一准比你大,你说你是哪年的?”黄良民紧追着问。

    “比我大,那是不可能的。”柳依红不屑地对坐在她对面的黄良民说。

    文青笑着对黄良民说,“小黄,你说你哪年的?”

    “我六二年的。”黄良民说。

    文青看了一眼柳依红,说,“你也别不服气,人家就是比你大两岁。”

    柳依红一脸的不服气,样子看上去却更加妩媚动人。

    坐在柳依红对面的黄良民则得意洋洋地笑着。

    黄良民给柳依红的第一印象不好。但柳依红却能脸上带着笑,把这种感觉不动声色地装在心里。柳依红发现,黄良民一进门就用X光线般穿透力极强的眼神把她上下扫了个遍。这种人柳依红见多了,她完全能游刃有余的应对。

花腰 第一部分 花腰 第一部分(32)

    柳依红也不喜欢黄良民的长相和穿戴。黄良民瘦高瘦高的,身子向前倾着,像根黑麻杆,一脸的獐头鼠目和圆滑和世故。对黄良民的样子,柳依红有一种本能的生理性的厌恶。但当与良民说笑的时候,柳依红完全可以把那种生理性的厌恶小心地抛到一边,用赞许欣赏的眼光看着黄良民。

    黄良民对女人的身体有着超强的洞察力,但对女人心思的了解却只是停留在表面上。

    黄良民被柳依红诱惑了,而且他还想当然地认为,柳依红也同样被他诱惑了。黄良民的兴致很高,他不停地输牌,想尽办法的成全柳依红。几局下来,柳依红眼前的钱就很可观了。又一想,这样太明显,不好,于是就又开始成全文青。后来一想,这样也不好,太冷落人家马大姐了,就这样,黄良民当起了冤大头,成全了这个又成全那个,把三个女人哄得十分高兴。

    黄良民虽然是故意输的,但却输的十分逼真。他忽而垂胸叫冤,忽而又说运气不好。随着他煞有介事的抱怨,钱包里的两万多块钱眼看就快没有了。

    文青看一眼黄良民,说,“谁要是没钱了可以叫停啊,条件是要请客。”

    黄良民抬头看一圈四周,说,“谁没钱了?我可以借给她点!”

    说着,黄良民站起来向门口旁边的鞋架走去。黄良民进门的时候,把一个市场上装活鱼的黑色塑料袋扔在了鞋架上,此时,他把那个黑色塑料袋拿过来,从里面摸出了两沓钱拍在桌子上。

    黄良民把黑塑料袋扔在脚下,说,“接着来,接着来。”

    文青一下把马云莉理好的牌呼噜乱了,“算了,不打了,我饿了。”

    黄良民说,“这可是你叫停的,请客吧!”

    文青数着眼前的钱,笑咪咪地说,“我请客!你们说去哪?”

    马云莉说,“真不打了?我可是难得有这么好的手气,再打几轮吧。”

    黄良民到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文青趁机小声对马云莉说,“你傻啊?你没看出来他是故意输的吗?”

    马云莉一愣,像是有些不明白文青的意思。

    柳依红说,“那他是活该!”

    文青说,“还不都是因为你!”

    柳依红接着说,“那就更活该!”

    马云莉有点明白了,她大声说,“走吧,吃饭去,我也饿了。”

    黄良民从阳台上走过来,“真不打了?”

    “不打了,去吃饭。”三个女人一起说。

    吃饭的单是黄良民抢着买的,是一家地下的餐厅,楼上是世纪百货。吃完饭上到一楼的时候,马云莉看见外面刺眼的阳光,条件反射是的说了句忘了戴眼镜了。

    黄良民对三个女人说了声等我一下,就朝标有卫生间字样的地方走了过去。转眼的工夫,黄良民手里就拎回来三只一模一样的太阳镜,颜色、款式都是绝对的时尚。

    “三位女士,请戴眼镜。”黄良民说。

    文青惊讶地看着黄良民手里的太阳镜,说,“你这是干吗?批发啊?”

    “遮挡阳光呗!”说着,黄良民就把手里的太阳镜发给三位女士。黄良民的发放顺序是马云莉、文青、柳依红。见马云莉和文青都收下了,柳依红也就接了。眼镜片上贴着价码,1800元。柳依红用小拇指小心地把镜片上的价码签起了,轻轻戴上,说,“色彩很舒服”。

    文青说,“这是我平生戴得最昂贵的一付太阳镜,太奢侈了。”

    黄良民不在乎地说,“这算什么,文姐高兴就成。”

    “恐怕不光单是为了让我高兴吧?”文青直视着黄良民。

    黄良民瞟一眼柳依红,并不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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