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肉欲上的强烈渴求,继而产生了强烈的爱情。换言之,理性的丈夫没有叩开她的心扉,而那个带有野性、给人以危险感的男人却通过性爱成功地走进了她的内心深处。
在这里,艾达和贝恩斯之间的性爱原始、纯真而又热烈,但看后却没有龌龊的感觉。
花腰 第三部分 花腰 第三部分(21)
影片快要结束的时候,韩同轩感到沙发上朱婕的手和他的手挨到了一起。似是经意,又似是不经意。也许是受了影片中故事情节的影响,韩同轩直觉得自己的身体正被一种欲望鼓噪着,处于一触即发的边缘。
朱婕的手没有移开,韩同轩的手也在顽强地固守着。
终于,在艾达和贝恩斯的又一轮性事中,韩同轩和朱婕几乎是同时用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韩同轩为朱婕准备的那个小房间没有派上用场,朱婕直接入住主卧。
上床之前,韩同轩揽着朱婕的肩膀,俯在她耳边轻声问,“这么做,你不会有什么心理负荷吧?”
朱婕说,“只要你不把我想象的太坏就行。”
“不会的!”韩同轩忙说。
早晨自然是要睡懒觉的。
没料到,这一睡竟睡出了麻烦。
八点半刚过,门就被人敲得贼响。
韩同轩慌忙穿上衣服,也令朱婕迅速穿好衣服。
在一阵紧似一阵的敲门声里,韩同轩站在床前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开门。开吧,这么早,屋里藏个不明身份的女人,不好交代。不开吧,老这么敲着,也不是个事。
韩同轩听出来了,外边敲门的是一帮他的哥们。这帮有妻室的家伙一准是想拿他这里当据点,打牌来了。
韩同轩想先沉默着扛上一会再说。
不想,一个哥们却大声说,“老韩,别装了!我们知道你在家里,快开门!”
另一个哥们说,“老韩,快开门,再不开,我们就去物业说你家失火了或是泄露了煤气,让他们帮着开!”
没有办法,韩同轩只得去开门。临走出卧室的时候,他小声嘱咐朱婕,让她待在屋子里千万不要出去,并让她从里面把门反锁上。
三个哥们进了屋子就和睡眼惺忪的韩同轩开起了玩笑。
一个说,“老韩,坦白交代,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了,要不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韩同轩笑笑,说,“瞎说什么,就是睡了个懒觉,昨晚看碟看晚了。”
另一个哥们说,“柳依红嫁人了,想必也不会再到你这里来藏娇了,是不是你又和吴爽黏糊上了,听说她有和你复婚的打算,真的吗?”
另一个哥们又说,“老韩,要我说吴爽这女人还真是不错,泼了泼了点,但心肠不坏,我看啊,如果人家有复婚这个意思,你也就顺水推舟得了。”
“又在瞎说,我怎么可能和她复婚呢?不可能的!”韩同轩想到里屋的朱婕,赶忙大声说。
一个哥们说,“怎么就不可能了?我看可能,最近吴爽不是老往你这里跑吗?说不定现在就在里屋藏着的吧?”说着,就往里屋张望,无奈门关得紧紧的,什么也看不见。
韩同轩的心里很慌,但还在嘴硬,“瞎说什么呀,吴爽来我这里只是谈孩子的事情,从来不在这里过夜的。”
韩同轩知道这些话朱婕都能听得到,也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出来的。
但是,韩同轩的判断出了问题,就在一帮人围在一起要打扑克时,里屋的门吱地一声开了,朱婕满脸带笑地走了出来。
朱婕边走边整理着衣襟,笑说,“不还意思,起晚了,你们先坐着,我给你们烧水去!”
韩同轩的几个哥们都懵了。他们原本只是信口雌黄,根本就没想到里屋真的藏了个女人,而且还是个陌生的女人。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韩同轩就更是懵大了。他万没料到朱婕会这么走出来,那姿态完全以他妻子的身份自居。刹时,韩同轩尴尬的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朱婕说,“你们接着玩,别管我。”
花腰 第三部分 花腰 第三部分(22)
朱婕烧水去了。烧好了水,又泡了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水。
几个哥们面对朱婕的热情始终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但又不好马上走,好不容易坚持了个把小时,还是借故走了。
几个人刚走,韩同轩就质问朱婕,为什么不让她出来偏出来,给他来了个下不来台。
朱婕并不生气,低了头,说,“眼看他们就要闯进来了,如果我再不出来,结果只会更尴尬。”
韩同轩说,“不可能,我们都已经坐下开始打牌了!”
朱婕忽然抬了头,眼里含了泪,“我出来,就那么给你丢人吗?”
韩同轩说,“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
朱婕还是哭,韩同轩忙转身去给她拿纸擦脸。
又有人敲门。朱婕赶忙把泪擦了。韩同轩转身去开门。
竟然是李良。大概是李良没有想到朱婕还在这里,很是不好意思。但这种不好意思很快就过去了,脸上被一种欣喜所代替。李良意识到,他的这次做媒可以用“速战速决”这个词儿来形容。
31
趴在病床前的周炳言又是一夜没睡。天快亮的时候,刚打了个盹就被抽血的护士惊醒了。他打了个哆嗦,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披到了身上。周炳言的妻子季梅也醒了。她看上去更加虚弱和苍白,手也浮肿的越加厉害。
此时,季梅用浑浊的眼睛无力地看了一眼周炳言,说,“桃子来电话了吗?”
桃子是他们的女儿,在北京上大二。
“来了,她说挺好的,最近又找了份勤工俭学的工作,连零花钱都不缺了。”
季梅把目光投向了阴沉沉的窗外。
天还没亮,外边的雾似乎很大。
季梅的眼神呆滞而又无奈,里面流露出一种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和不舍。
周炳言不忍心去看季梅的眼睛,把目光投向了正在给临床老太太抽血的护士。
“5床抽血吗?”周炳言问。
季梅住的是5床。
护士看了一眼周炳言,闷闷地说,“不抽。”
交的押金又花完了,已经两天没有任何治疗了。周炳言心急如焚。
八点刚过,周炳言就到医生办公室找医生。还没等他开口,经治医生就先说话了。
“5床的家属吧,正要找你,你看怎么办啊,账上一点钱都没有了。”
“医生,你看,能不能先这样,该用什么药就先用着,我回头就去筹钱。”周炳言的语气很迫切,这迫切使他显得有些结巴。
医生脸上显出为难神情,“你也知道,这是医院的规定,我也无能为力。”
“麻烦你再宽限两天,我等会就出去筹钱。”周炳言说。
医生踌躇了一下,说,“这样吧,已经三天没做透析了,今天我再给她做一次,不过你今天必须把钱拿来,否则我不好交差。”
周炳言谢了医生就要走,但又被医生叫住了。
医生看着周炳言,用试探的语气问,“听说最近有肾源,配型实验还做不做了?”
“做啊,有合适的那是最好了,一直等得不就是这个机会吗!”
“可是——”医生欲言又止。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周炳言说。
医生说,“如果做移植,那可不是个小数目,手术费怎么着也得十万。”
“我知道!我会去筹钱的!”周炳言说。
出了医生的办公室,周炳言没有再回病房就直接走出了医院,很急的样子。但是,走到医院门口,他又停住了。周炳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脑子里过了一遍,能借的地方都借遍了,实在是没有可以再去的地方了。
花腰 第三部分 花腰 第三部分(23)
但是,不能借也得借,必须要想出个可以借钱的地方来。
周炳言又想到了柳依红。
也只有柳依红了。
周炳言毅然向歌剧院的方向走去。
周炳言来的时候,柳依红正在排练厅里和几个歌手闲聊天。一见周炳言,柳依红的头就大了,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无赖。
尽管心里是万般的诅咒,表面上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她嘴上热情地叫着“周老师”,一个箭步冲出来,慌忙把周炳言堵到了门外。
“你怎么又来了?”刚离开了排练厅一段距离,柳依红就狠狠地低声质问周炳言。
周炳言站住,说,“小柳,我今天是来跟你借钱的,你嫂子在医院急等着用钱,将来一定还你!”
柳依红心想,明明是来敲诈,却偏偏说成是借,这个穷酸文人实在是无耻!刚要损周炳言几句,看见苗泉从远处走来了。
看着他们两个,苗泉的眼神里充满了狐疑。
“柳姐,你去不去排练厅?”苗泉问着柳依红,眼睛却在周炳言身上。
“我来了个朋友,一会再过去。”柳依红说着就拉着周炳言走。
周炳言不走,上前对苗泉说,“我知道你,你的歌唱得很好听。”
苗泉很想知道来找柳依红的这个中年男人是谁,就问,“这位老师是?”
柳依红忙说,“这是周老师,他来找我有点事,我们走吧。”说着,就又要去拉周炳言。
周炳言并不急着走,对苗泉笑着说,“我在省歌舞团做编剧,和小柳是同行,我来找她谈个合作的事情。”
苗泉觉得这男人很大方,不像是和柳依红有什么不正当关系的样子,也就没了戒备和兴致,随意寒暄几句走了。
见苗泉走远,柳依红又质问周炳言,“想故意要我出丑吗?告诉你,如果这样,你一分钱也休想再拿到!”
周炳言把两手一摊,大声说,“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呀!”
柳依红狠不能上前去捂周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