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梅说,“亏你还是个律师呢,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齐鲁南说,“不是我说话难听,是柳依红做的事情太见不得人,你们最好去问问她自己,究竟是怎么和那个叫苗泉的小戏子鬼混的?”
文青和林梅刚从屋子里走出来,就碰到了扔垃圾回来的小美,小美靠在甬道的一边低着头给文青和林梅让路。文青看了一眼小美,走了。
刚走出没几步,林梅就追上文青说,“天哪,怎么会这样?”
文青打开车门,说,“柳依红这回的麻烦大了!”
林梅又打柳依红的手机,还是关机,“柳依红一直不开机,她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文青说,“我们去歌剧院看看她在不在。”
“好吧!”
出了紫芦,文青开车向歌剧院驶去。
眼下柳依红所面临的情况是文青事先没有想到的,她感到惊讶和震惊。假如说柳依红结婚前和哪个男人有这种暧昧关系还可以理解,现在发生这种事情就太不应该了。柳依红很在意齐鲁南,既然是很在意,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你说齐鲁南说的那些事情会是真的吗?”一边的林梅问。
“你认为哪?”文青问。
“我看不像是假的。”林梅说。
“她可真够糊涂的!”文青说。
“她真的是怀孕了吗?”
“那还有假,我亲自陪她去医院查的。”
“柳依红现在也真够难受的,肚子里有了孩子,老公又要和她离婚。”林梅说。
“都是她自找的!”文青说。
对柳依红,文青是既怒其不争,又对她眼下的处境有些可怜同情。想想几个月前柳依红和韩同轩之间的那场文字丑闻,对柳依红这个人,她是越加地拿不准了。林梅至今还不知道那些事情,她也不打算对她提起。本以为柳依红的麻烦已经过去了,想不到如今又惹出了这等事情,真不知道她自己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是没有一点道德底线了吗?嫁给齐鲁南只是贪图他的地位和金钱?
这时,一边的林梅问,“文青,你对柳依红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看的?”
文青犹豫了一下,说,“一言难尽!”
林梅说,“说实在的,对她这个人,我也看不透,一方面是你的大加赞赏,一方面是冯子竹的危言耸听,我都被搞糊涂了。”
“冯子竹的危言耸听?”
“是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冯子竹眼里,柳依红简直是一无是处,不光说作品不是她写的,感情上更是乱七八糟的没法说。”
“看来,冯子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文青像是自言自语。
林梅问,“你是说柳依红的诗——”
文青说,“算了,那是她的生活方式,我们不说了,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能尽到一份同学之谊就行了。”
花腰 第四部分 花腰 第四部分(12)
林梅说,“也是,哎,文青你说柳依红不会想不开做傻事吧?”
文青想到几个月前的事情,说,“她的心大着呢,你不用担心。”
两个人赶到歌剧院,柳依红果然在宿舍里。一看到文青,柳依红就哭起来,大骂齐鲁南心胸狭隘小心眼。文青问柳依红和苗泉究竟是怎么回事。柳依红基本上如实说了。
文青听得半信半疑,就说柳依红,“既然你已经和齐鲁南结了婚,就应该懂得珍惜,怎么能随便把别的男人带回家呢?”
柳依红哭着说,“谁带他了?是他自己跟踪我,知道了家门,那天又是突然造访,根本就没料到会是他。”
林梅说,“就是不小心让他进了家,也不能和他死灰复燃啊!”
那个晚上的情形又浮现在柳依红眼前,她觉得就是身上长上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楚的。“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柳依红无奈地说。
文青和林梅都对柳依红的话半信半疑,不过她们也不想探究事情的真伪,只要柳依红想得开别出什么意外她们就算是尽了同学的义务。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别人是帮不上任何忙的。自己不争气,别人又何奈?
想到柳依红怀孕了,文青又问,“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柳依红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还能怎么办?打掉呗。”
这是文青和林梅都能想到的结果。既然婚姻不复存在,没有人傻到会把孩子生出来,打掉孩子是明智的选择。
这时,文青注意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一些滋补品,她猛然联想到了什么,“怎么,你已经做完了?”
柳依红的眼泪又哗哗地流淌下来。“要是做了就好了,医生说血色素太低没法做,要养养身子才能做。”
柳依红的话听了让人辛酸,文青林梅只得又是一番感慨和劝慰。
又说了会话,文青和林梅就打算着要回去。想到了下午的活动,林梅就问柳依红去不去。她想柳依红八成是不会去的。想不到柳依红却说,“坚持着去吧。
柳依红的话让文青和林梅都很吃惊。
柳依红说,“你们也别走了,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文青看了眼表,快十二点了,的确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就说,“你是病号,还是我请吧!”
林梅也争着要请。正在三个人为吃饭的事争来争去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不等柳依红走到门口,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韩同轩。
看到韩同轩,几个人都吃了一惊,猜不到他这个时候来的用意是什么。
韩同轩的样子很激动,他说,“正好你俩都在,你们来给我评评这个理。”
说着,韩同轩就把几本杂志扔到了桌上。一共是三本,一本《诗天地》,一本《诗仙》,还有一本是《诗风》。
文青和林梅没有明白韩同轩的意思,就把三本杂志拿起来翻看。这一看不要紧,她们两个也都吃了一惊。原来,韩同轩在《诗风》10月号上发表的六首诗又被柳依红分别在《诗天地》和《诗仙》的12月号上发表了。一家三首,合起来正好和韩同轩的那六首一模一样,一个字都不带错的。
诗是一样的诗,一边是韩同轩的名字,一边却是柳依红的名字,林梅彻底被搞迷糊了。她似乎忽然想起了一些什么,但她却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
文青当然明白其中的秘密。但她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柳依红看着那几本杂志,惨白着脸哆嗦着嘴唇,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韩同轩仍然很激动。他指着文青和林梅手里的杂志对柳依红说,“《诗风》的主编来电话说许多读者把电话打到他们编辑部,问是怎么回事?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听说《诗天地》和《诗仙》也接到了同样的电话,你说你怎么解释?这诗究竟是我写的还是你写的?”
花腰 第四部分 花腰 第四部分(13)
柳依红的脸更加惨白,眼睛呆滞地看着韩同轩。看了许久,她慢慢地说,“是你写的,也是我写的。”
“你说什么?”韩同轩像是不相信自己耳朵是的看着柳依红。
柳依红说,“是我写的,也是你写的,就是这样。”
韩同轩说,“你无耻!”
柳依红说,“我无耻?谁能证明我无耻?你说!谁能证明?”
韩同轩说,“文青能证明,文青你说这事怎么处理?”
几个人一起看着文青,文青斟酌了一下,把韩同轩拉到了外面。外面的走廊里早已站满了人。见水房里没有人,文青又把韩同轩拉进了水房。林梅也跟了出来,她站在水房的门口,看一眼柳依红的房门,又看一眼水房里的文青和韩同轩。
文青说,“你就别为难她了,她的日子已经够难过的了。”
韩同轩说,“文青,最清楚这里边的事了,你说究竟是我为难她还是她为难我?本来上次都说清楚了,以前给她写的那些发表过的东西我也不说什么了,宣传部的那本书我也不打算声张,可这组诗我已经明确对她说了我要自己拿出去发表,你说现在算是怎么回事?知道底细的说她抄我的,不知道底细的还以为我抄她的!”
文青说,“不会的,你就原谅她吧,这也是最后的一次了,以后你不把自己写的东西给她不就行了吗?”
韩同轩说,“说的轻巧,你说我这次怎么向这几家刊物解释,她虽然从来一个字不写名气却比我还大,你说人家是相信我还是相信她?她必须用书面形式向几家刊物把这件事情彻底解释清楚!”
这时,柳依红突然从屋子里窜出来冲进水房,“姓韩的,有本事你就让别人都相信你,别人不相信你只能说明是你无能,沾了便宜还卖乖,你有什么资格来找我撒气?”
林梅把柳依红拉到了走廊里,劝着把她推回到屋里。
水房里的文青忙小声对韩同轩说,“你就别再为难她了,柳依红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她老公正和她闹离婚,自己又忙着要去医院打胎,光是这些事就够她受的了,你就念点旧情,别再添乱了,以后只要你不再给她稿子,也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韩同轩一愣,问,“怎么,她要离婚?”
文青说,“不是她要离,是她老公要和她离,为这事她都快要崩溃了。”
这个消息对韩同轩来说有点意外。他看着文青,沉默下来。
文青趁机劝他,“怎么着你们也是好过一场的,这个时候你不体谅她还有谁会体谅她?”
韩同轩心里翻腾着从未有过的畅快和舒心,他幸灾乐祸地说,“活该,这些都是她自找的!”
见韩同轩的火气小了,文青就把他往外推,“老韩,你就可怜可怜她快点走吧,说实在的她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韩同轩走到楼梯口,回过头,“文青,我是看你的面子才放她这一码,你转告她好自为之,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是不会饶了她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