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她虽隔着一段距离,却能闻出她身上并没有酒味。不喝酒一顿饭吃上几个小时,傻瓜才信!到哪儿去消遣去了?我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背叛。
以前,芳芳经常会提起“X总”,说“总”时有点咬舌头,说成“肿”,我也没问是哪儿的“肿”,就知道人家有辆私家车,似乎是Santana2000。芳芳提起她的“肿”,自然流露出亲切、欣赏的语气。既称“肿”明显是上层,我才混个管仓库的中层,“肿”是开轿车,我是骑辆旧摩托。她老有意无意地提他,我听着心虚,不爱听!她还炫耀,和“肿”去吃饭了,去的哪儿吃的什么。那副得意劲,简直就象乘着“神六”上了趟天,喝了点酒就忘乎所以,嘴里不住地“肿”如何、“肿”如何。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老婆总在面前夸比自己强的另一个男人!
芳芳愤怒地说我的那句:“你张口陈圆圆,闭口陈圆圆,别在我面前提你那陈圆圆成不成!”我也对她说过几乎同样一句:“你张口‘肿’,闭口‘肿’,别在我面前提你那‘肿’成不成!”
除了芳芳提起“肿“时我表示不悦,平时我不往脑子里装这些破事,更不会对她有任何怀疑,瞎琢磨老婆有何不轨。甚至“肿”送礼物给她,我都没说什么。有次,她理着脖子上一条绿色的丝巾对我说:“好看吗?X肿送我的。”
我闻听,心里咔嚓一下,我不是为那条丝巾咔嚓,我是看不得她那种满意、珍爱的表情。NND,我给你买的东西多了,也没见过你这样!心里别扭,我嘴上话不臭:“不错不错,真丝的吧?”我还能说什么!用我的审美眼光看,一条草绿色长丝巾,极难与其它服装搭配,并且它不是扎丝巾的季节,而芳芳楞是扎上多日不下载!
“肿”不光送礼物,还带芳芳去旅游,好象有三回吧,我记不清了。自驾车旅游,离开家要两天以上,我能高兴吗?芳芳说的意思我明白:不只是她和“肿”去,还有别人,还要带孩子去。你要是说同事朋友组织去旅游,多好啊。你干嘛提你那“肿”啊?最后还搭上一句:“X肿说啦,我不去,他就取消本次活动!”
NND,这不是故意挠我吗?我还是没说难听的话,我只说:“愿去你就去吧,别瞎了人家一片好意!”
有次,旅游回来,把件上衣甩在我面前,说:“X肿给你买的。”见我没兴致,她又把衣服打开给我试。唉!我就不说什么了!总之,我看见那件衣服跟看别的衣服,感觉它就是不一样!后来我还是穿了,说实话,衣服还真它NND是件好衣服!
按说,“肿”为芳芳、孩子、我付出了不少,我该感激才是,但我就是感激不起来!芳芳两天晚上不回家吃饭,我就只能想到她是和“肿”在一起了,我当然没有根据,但我还能怎么想?特别是第三天晚上,芳芳比平时早回来了。在她回来之前,有个电话打到家里三次。
第一次时,我让儿子接电话,因为我估计不会是找我的,我在电脑前呢。让儿子接电话的好处是,找妈妈的电话他会喊妈妈,找爸爸的当然是喊爸爸了。结果,儿子接完了什么都没说。
我问:“怎么回事?”
儿子说:“他说了一句话,我一说话他就挂了!”
“哦?男的女的?”
“男的。”
男的,一听是孩子说话就挂机,我不想瞎琢磨,可是我不能不琢磨!我对儿子说:“去学习吧,再有电话我接。”
过了大约十分钟,又有电话打进来,我接:“喂,你好!”只听那边咔嚓一声给挂了。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又有电话打进来,我一说话对方还是挂机。我清楚这不是找我的:晚上,一个陌生男人在找我老婆,似乎有些急!难道,芳芳的手机关了吗?没电了吗?一遍遍打进来是催促芳芳接电话呢。
不一会儿,芳芳回来了。
儿子嘴快:“妈妈,有电话好象是找你的。”
“哦,我知道了。”她淡淡地说。
我依然在电脑前打我的文稿,有一搭无一搭地和圆圆在QQ上说句话。
芳芳把儿子哄睡后,打开电视机。我注意到她没有脱裤子,通常我们进家门先换拖鞋再脱裤,看来,她还是要出门的。果然,约九点半,电话又打进来。芳芳接了,但并没有马上走,而是还在那儿看电视。
我想:这么晚了,她不一定要出去的。我的注意力又集中在电脑上,突然听到身后有关门声,回头看,芳芳不见了!
我立刻起身,怎么也不敢相信,冬季的晚上十点钟,芳芳跑出去干嘛?我在前后阳台、各房间找了一下,没有!衣帽钩上她的羽绒大衣也不在!
她走了!
(10)由网恋导致的家庭冷战进入高潮
2、
我有些六神无主地坐回电脑前,写字已写不下去!只好和圆圆搭话:“芳芳走了,她走了,这么晚了她要去哪儿?我好担心她啊!”
“你们没吵架吧?”
“没有。我坐不住了,我要出去找她!”
“快啊,你还等什么?”
我起身离开电脑,匆忙找自己的衣服穿上,这时,距芳芳出门已有十分钟了。我连羽绒衣的拉链都没来得及拉上,敞着怀冲出家门冲下楼去。
室外,飘飘洒洒下着鹅毛大雪,小区道路上一片白茫茫,路灯发着暗淡的黄色光。从温暖的室内突然跑出来,身处这样寒冷迷朦的环境中,我一时不知该去向何方。
小区有南北两个大门,最近的离家大约有一百多米,我向近的大门跑去,我甚至想到:也许大门外的公路上有辆车在等她,也许那辆车还没等到她,也许她没看见那辆车。当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去时,我的视野中只有漫天飞舞的大雪。什么都没有!我傻傻地愣了一会儿,起身又跑。我想,她可能会往前一些等车,也或许那辆车就在前面等她。我跑我跑我跑,我一直跑着,她就在前面就在前面!
我跑着,跑出两公里多,跑到了小区的另一个大门,我幻想着也许芳芳走了那边,也许她还没有等到车。没有!我紧接着往小区里面跑,我想:她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我跑上楼去打开家门,家里没有她!
我累,我太累了!我已经饿了十四天,此时,近乎虚脱,两腿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坐在沙发上喘息着,我的内衣已完全被汗水湿透,凉冰冰地粘在身上。
歇过劲来,我告诉圆圆我没有找到她,我很累,我想休息,我没心思再写再聊。我关了电脑,躺倒在沙发里看电视,我看不进去,只是希望它能使我转移一些注意力。我想是芳芳故意将电视机一直开着,用电视的声音掩遮她出门前穿衣的声音。
看着电视节目,我的心却在牵挂着芳芳,耳朵仔细分辨着门外楼梯上的脚步声,哪怕是很微弱的一点声音,多么渴望她熟悉的脚步声出现!我想起给她打电话,这时我才注意到,她的手机正在充电。
半夜十二点了,我已经困乏地有些支持不住,而我的大脑活动却一刻都没有停止。最令我揪心的是,如果芳芳真的和那“肿”在一起,这样长的相处时间,那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了!芳芳,你在哪里?这样冷的夜晚,你在做着什么?我不敢往深里去想象。
我睡着了,朦胧中听得钥匙插入锁孔的开门声,睁眼下意识地扫了一下墙上的钟,已是凌晨两点。芳芳终于回来了。虽然她带给我的依然是那副冰冷的面孔,可她毕竟回来了,我那颗忐忑不安的心也踏实了许多。
我什么也没有说。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芳芳,我真想拖起她来大声质问:你和谁在一起?可是,我怕,我怕她说:我和“肿”在一起了。我怕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3、
第二天的中午十二点,芳芳一个人回来了。
我想她是因为下了雪带儿子回来不方便,才一个人回来的。她把挎包往沙发上一扔,进了儿子的房间关上门。
我想在这个点上芳芳可能没有吃饭,我是第一次见她回家不吃午饭。我已经绝食到第十五天了,而我却在惦记着我的芳芳她饿不饿,我离开电脑推开那扇紧闭的门。
芳芳躺在儿子的单人床上闭着眼,听到我进门却并不理我。昨晚睡的太少了,是该中午好好休息一下,可是,我想到了她还没有吃饭,她怎么可以不吃饭呢!
我站在床边关切地说:“芳,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给你做点饭吃,吃饱了你再睡,好吗?”她不回答我,依旧闭着眼睛。我又说:“要不,我给你下点面条吧?快,还热乎。不说话就算同意了啊,我去下了。”
见芳芳不回答,我转身到厨房去下面条。这时的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有十五天没吃什么,给老婆下面条,既不代表妥协也不代表讨好,那就是我的爱我的本能,我看不得我的亲人受苦。
葱花爆锅,白菜叶加俩荷包蛋,面条少许,捞出来却是满满一碗。我把它端过去,放在床头的桌上。
“芳,面条下好了,起来吃吧。”她没动,还是什么也不说,我想可能是我在跟前她不好意思吃吧?那我离开得了,“趁热吃,别凉了,我出去啦!”
我坐回电脑前,心里还在惦记芳芳有没有吃那碗面条。过了一会儿,我忍不住推开门,见那碗面条还在桌上。我走过去,伸手拽她:“起来啦,吃饭啦,再不吃可就凉啦!”
芳芳使劲摆脱我的拉扯,又重新躺下。
我的心在痛:我的芳芳,我十五天不吃饭你连句劝的话都没有,而你一顿不吃我就不能忍受,我是表达我对你的爱啊!你不疼我不爱我随你便,可是,你却拒绝我的爱!只要你吃了这碗饭,我可以把过去的不愉快一笔勾销,我要吃饭。只要你吃了我就吃!
这话只在我心里对自己说,我没有对芳芳说出来,我想就是说出来,她也不会去吃那碗饭的。我又回到电脑前,可我还是坐不住,再次来到床前伸手拽她:“芳,我这是第二次让你吃饭。你真的不吃我可就不再劝啦!”
前一次我是把她拽的坐立起来,这次,我已没有了力气,只使她的脑袋稍微偏离了枕头。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一样东西上,那是她手机上的绳。
我加了点力量猛使劲,腾出一只手去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