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先睡的人- 第38部分

张艺兴貌似被挑起了兴致，望着吴世勋笑道：“你还有别的画吗？给我看看吧。”

吴世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提这个要求，愣了一下起身往内室走去。张艺兴这才注意到，吴世勋的卧室不是刚才的那间，而是旁边的这一间。很好奇这样的男人会有一个怎样的卧室，不由得起身随后走过去。到门边的时候，礼貌的敲了两下，见对方在一堆画具里抬起头，茫然的看着自己。张艺兴指了指自己，用手指比了一个“走”的动作，见吴世勋点头方才提步进去。

“你房间真的蛮大的。”
“。。。”
“啊，对了，”张艺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你家里怎么一张照片都没有？”


砰！

惊吓的回过头，张艺兴的手中还扯着窗帘布，他顺着响声的方向看过去，吴世勋原本应该拿在手上的画板掉在了地上，打翻了原本半掩盖子的颜料，染上了些许的杂色。
吴世勋蹲着身子，抓着自己的衣角擦拭画板上的颜料，张艺兴很奇怪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爱惜那幅画，爱惜到竟然拿着身着的干净衣服去擦洗不干净的颜料，多蠢的一件事。


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窗帘，跨过去，探头一眼。心下便明了了。




63

【再见面的时候可否多点拥抱少些疏离，亲吻在肌肤上只不过是对方想在你身上多那么一点的温存，或许你应该青涩的对他说谢谢，说过忘不掉的人终究还是被时间冲淡成可以谈论的饭后闲聊，他还记得你用独特的方式宠腻过他，就够了，多说无易。】

“喂，白贤。”
“嗯？”张艺兴听到对方明显有些疲倦的声音。

“困了？还是睡着被我吵醒？”
“不是，刚刚看了一部剧，有点难受。”
闻罢，笑着呵欠，“我下班到家了，准备听你和我说那个故事。”
“你要是困了就下次吧。”
“不困，我就有点累，忙了一天了。”“特别是那个吴世勋，折腾死我了，催眠半天只套出一个名字，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失败。”



“那你等等，我倒杯水。”
张艺兴听到对方“哒哒哒”踏着拖鞋跑远的声音，半晌又听到“哒哒哒”踏着拖鞋跑近的声音。
“喂。。。”
“瞧你，急什么，别把水打翻了。”
“还不是怕你这个大忙人睡着。。。喘死我了，等我一会儿。”
“嗯。”
感觉到对方气息慢慢平缓，然后喝水的声音传来。仅片刻，白贤不紧不慢的带出了这个故事的开端。
“五年前，有两个相差一岁并从小青梅竹马的少年，爱上了对方。”
“喂！你说的是自己和朴灿烈吗！”
“闭嘴！我很正经的在说！你听完就知道了。”

感觉到张艺兴已经收敛回玩笑，开始认真的倾听，边伯贤抱过一旁的沙发枕，缩在绒毯里，双手裹着腿部，徐徐道来。
“但是，其中一个年长的少年，却和另一个喜欢他的女孩在一起了。。。”　



&
B城在三年前，发生了一场轰动全城的爆炸案。
公寓五楼，连带隔壁间还有上下楼层，被毁的面目全非。
死者1人，伤者1人，一男子幸免。



2010年
吴世勋在三年前进入了B大美院，2007年，鹿晗报考了Z大法医系。


六月的分开，两个人便再也没有见过一次面。
当晚鹿晗最后还是放心不下，让吴世勋就着不大的床睡下。虽然他已经提出了分开，但对方却依然不当回事，腻腻黏黏的搂着自己的腰枕着自己的肩窝睡着了。他的个子已经比鹿晗高出太多了，却还是不改往日那股撒娇的性子，但也只有鹿晗能让他如此的真实。
吴世勋当晚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清晨时推开鹿晗的房门，发现对面睡着的竟然是肖米，醒来后还清楚的记得梦的内容，嗤笑自己在犯什么迷糊。


次日再醒来便是被鹿晗推醒的，对方站在床头，手里拿着炒菜的铲子，揉着头发，满脸着急的看着自己。
“你快点起来！吃了早饭赶紧走！”
闻罢，吴世勋又躺回床上，“不要！我要再睡一会儿。”
“今天高考啊！你小子欠揍！”


吴世勋拿开头顶的被子，睁开惺忪的睡眼，“鹿晗，你揍我吧。”
对方气不过，大步走出房间，没一分钟又气势汹汹的走了回来，手上少了铲子，“起来！”
少年没法子，只得慢悠悠的挪下床，却见鹿晗食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奇怪的凑过去，便听到他小声的说：“你出去洗漱的时候小声点，东西我都放在卫生间了，我在饭厅等你，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知道了。。。”


吴世勋一度以为，昨晚鹿晗说的分开和昨晚做的梦，都可以过去。
只是，在亲眼看到的时候，突然觉得，很荒唐。
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无知。这场游戏，是自己开始的，是自己当真的，也是自己输得。对方是冷眼旁观的那个，是将计就计的那个，是没有付出感情的那个。
【鹿晗，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感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面对现实。】



吴世勋吃着鹿晗做的早餐，发现对方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另一个卧室的房门，不一会儿从里面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吴世勋纳闷的看着鹿晗，对方却丝毫没有看向自己。少年突然起身往卧室走去，神色慌张，隐隐透着遮掩。吴世勋也好奇的跟过去，但明显鹿晗在走神，没有注意到后头有人跟了过来，少年扭开房门的时候，吴世勋很清楚的看到一个长发的女生坐在床上，地上是摔坏的闹钟，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对方是谁。
“这就是你昨晚和我说那句话的理由？”



鹿晗显然没有听进去，他快速走上前蹲在床前，“醒了？怎么摔东西？”
女生冷冷的看着门口的人，勾了勾嘴角，再把视线移回面前的人，伸出两只手做出要抱的动作。鹿晗见状犹豫了一下，门口的人，已经让自己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去解释了，而面前的却是要自己负责的人，该怎么取舍其实自己已经很清楚了，但还是犹豫了。鹿晗抬手抱起女生，起身走到轮椅边，调好姿势慢慢放下。



“你他妈的和我说清楚！！！”
鹿晗刚要直起身子，就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力度击中，撞到了衣柜上。
身后的蝴蝶骨疼的厉害，钻心的一下一下，却不及浑身发寒的感觉。
【有很多的抱歉，给不了你。一直说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却一直犯错，一直在欺骗你。每次看你这样我都愧疚，但是死不悔改，走一条路已经回不了头，死巷明明知道却一直感觉会有一个口，即便是狗洞都要钻。】
【可是对你的心是真的，难过流的眼泪是真的，每次说的再也不会也是真的。】
【最后重蹈覆辙，还是真的。】





鹿晗默默不语的挡在肖米的面前，背对着吴世勋。
少年看着他的背，鹿晗的那种狠心，是自己都学不来的吧。
“这就是理由？对吧？”
那么多只字片语和绝望，那么多的回忆和美好，那么多的温暖和依靠，换来的只有沉默。

“那好，就如你所愿，分开吧。”



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梦中的一切都会演变成现实。
一觉醒来他还在，还是对自己温柔如初，给自己做了热腾腾的早餐，在餐桌对面和自己一块儿吃着。想起昨晚被窝里自己冰冷的双足被对方护在膝间，还有单手回抱住自己肩膀的动作，甚至于半夜醒过来枕在自己颈下的手臂，那些不都是真实的吗？
为何最终定型的，却是最肯不相信的。

【我没有预料到的，偏偏就是顺理成章的。】
【前一秒还是天堂，后一秒便成了地狱。】
【我想，这样，也好。】




64

那便是十八年的结束，和四年的开始。

【那深深一眼，是一种诀别的眼神，是一眼万年，是下定决心再不相见的眼神，是非洲大草原上要离开族群的狮子的眼神，是太平洋底下最后看一眼家的三文鱼的眼神，是他要和我说再见的眼神。】


肖米在肖正华出差两个月后，回到了自己家。
而消失了许久的鹿芝心，在高考后的一个月，回来了。
见到自家有女生的时候，作为一个母亲是非常吃惊的。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是如何，所以也不气不恼，只是很纳闷。


“请问你是？”
对方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只是一瞬间的惊讶，之后便恢复了原有的面色，转过去继续看着电视，没有回答。
鹿芝心有些恼火，快速脱了鞋走到客厅。却在看到对方身下的轮椅时，愣住了。
毕竟对方是病人，也没办法说什么，鹿芝心转身从包里掏出手机，照着鹿晗的电话打过去。
“喂？”
“你在哪里！”
“妈？你回家了？”

“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在家附近，刚刚出门买菜了，怎么了？”

“家里的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啊？”少年吃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那个是我同学，她身体有问题，而且现在不能说话，父母也不在家，就托我照顾一阵子。”
“你这一个月就是和女生呆在一个屋檐下的？！”


“妈！算了，等我回去再说！你别在肖米面前说七说八的，等我到了再和你说。”
鹿芝心挂了电话，瞥着眼睛看着一旁的女生，对方虽然是坐着轮椅的，可自个儿心下却没有一丝的怜悯，反而有一种很不喜欢的感觉。当妇人正自顾自思索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就是鹿芝心？”
妇人抬起头，看着她，眯了眯眼睛，“你不是不能说话吗？”
“我什么时候说的？”
“鹿晗。。。”
“我只是不想说话而已。”“不过今天，我见着一个让我想说话的人了。”

“我？”

“不是你是谁？”
“你这个女孩子太没教养了吧！我是长辈你懂不懂？你这是什么说话态度？”


肖米关了电视，放下遥控器，转着轮椅到了鹿芝心身边，“长辈？鹿芝心。。。不对，我应该叫你陈音才对吧？”“陈音，你的秘密被我发现了。”




鹿芝心僵了几秒的表情，突地笑了。
“怎么的？发现这么大的事，不怕被我灭口？”
“我敢和你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