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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火车到现在爱民的心里总是发慌,这个大都市对他来说太茫然了,就像当初他从家里跑出来一样。
吃完饭他找了家小旅馆先安顿下来,他找了一家地下室旅馆,两个人一间房,一天是三十块钱,这已经是便宜的了,里面非常简陋。
半夜里,邻床的男孩回来了,他看他的房间多了一个人,心里很不高兴,爱民主动向他打招呼,他也是爱理不理的,晚上爱民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感觉好像有很多事似的。
第二天一早他出去找了一个公用电话给小倩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一下他的情况,打完电话他来到那排小门市,他想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他想,有可能以后的生活就要从这里开始了。
爱民也知道靠打工发不了财,但是没办法,目前也只能打工,他在附近转了转找了几份工作都是小饭馆的杂工,他嫌工资少活又脏,所以就没干。
这天晚上十二点多,爱民正在睡觉,同屋的男孩回来了,他进屋后就坐在床上抽烟,爱民闻不了烟味就把窗户开了个缝,爱民和他打了一声招呼,爱民是想和他的关系处的好一些,在这间屋子里,爱民什么事都尽量让着他。
第二天晚上,爱在外面买了两个炒菜一瓶白酒,等那个男孩回来后,爱民很客气的邀请他喝酒,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爱民学会了喝酒,他们一边喝一边聊,后来他们无话不谈。
这个男孩叫阿远,家住秦皇岛,到北京打工已经两年了,对北京很熟悉,阿远在方庄的凯撒娱乐城里当服务生,那里面餐饮、洗浴、KTV都有,是一家大型娱乐场所。
阿远在地下室旅馆长期包床每月三百元,阿远的性格和爱民完全不同,他性格外向,为人处事大大咧咧,他每月在娱乐城里可以挣一千多,但是他每月都把钱花的精光。
他听说爱民从哈尔滨来想找一份工作,他想介绍爱民去他那里上班,爱民没做过服务生,不知道怎么做,具体干什么也不知道,阿远每天下班后就教爱民工作流程,爱民只能记住个大概,阿远对爱民说:“你长的这么帅,怎么会这么笨呢?”
爱民说:“不瞒你说,我从小在农村长大,刚刚到城里还不到一年,什么也不懂,以后有很多东西还得靠你教我。”
阿远把爱民带到娱乐城里,他向领班介绍了一下爱民,领班看爱民长的模样不错,和他简单谈了几句然后让爱民填了一份档案就正式录用了。
爱民也象阿远一样包了一张床,两个人的关系处的越来越好。
阿远在上班的时候特别照顾爱民,爱民对里面的环境不太熟悉,有时候难免会耽误工作效率,领班有时会说他几句,爱民本来性格就内向,每次挨说他都会郁闷一晚,每到这时阿远总会安慰他。
爱民每隔一天就给小倩打一次电话,他告诉小倩他现在刚刚上班,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爱民和小倩互相都很想念对方,他们都希望能早一天见到对方。
小倩除了每天在花店工作,她哪都不去,自从爱民走了以后她一个人也很少上街,下班后就上楼看电视,晚上只有在特别困的时候才能睡着。
爱民整天和阿远在一起被阿远影响的性格比以前改变了很多,视野也开阔了很多,因为娱乐城里接触的客人还有员工都很多,每天下班后一群员工都在包房里唱一会儿卡拉OK,爱民虽然性格内向,但是唱歌比他们都好,活了二十多年爱民从未感觉到这么开心,但是兴奋之后他总是会想到小倩,他有时候真想把小倩接过来,但是想想还是不行,有许多事都很麻烦,只能等等再说吧,爱民每当特别想小倩的时候,他就会对阿远讲从前他们在一起的那些事,阿远没有正式交过女朋友,但是他很爱沾花惹草。
阿远和爱民每天都是下午两点上班,上午一般都是睡觉,一天上午阿远带爱民来到了西单民族大世界,这里都是非常时尚的衣服,而且价格非常便宜,他们每人买了两套。
爱民说:“这也有点儿太时尚了吧!我真不太习惯。”
阿远说:“穿几天就习惯了,在北京不能太土了,别让北京人把咱们当民工处理了。”
走出民族大世界的出口,旁边有个卖鞋的门市。
阿远说:“我们的鞋也太不配这套衣服了,我们再买双鞋吧。”
“那里面的鞋一定很贵吧!”
“不能太贵,进去看看吧,你看好哪双了我给你砍价。”
进去后,爱民不知道选什么样的鞋,阿远帮他选了一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鞋,阿远问了一下价格,售货员告诉他一双二百元。
当时爱民说:“太贵了,不要了,我没穿过这么贵的鞋。”
阿远说:“你别着急,这两双鞋咱们要定了。”
阿远和那个售货的砍了半天价,最后两双鞋才给了人家一百二十元,爱民有点傻了。
他问阿远:“怎么会这么便宜买下来,我都不敢相信。”
阿远笑着说:“如果你一个人来,会被人家宰死的。”
西单离天安门广场很近,爱民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天安门,那是他小时候的梦想。
阿远带着他步行来到天安门广场,爱民很兴奋“小的时候我经常听大人说天安门特别大,没想到我真的来到这里了,这里和电视里看到的果然是一模一样。”
阿远说:“你就是没来过,感觉很新鲜,总来这里也没什么意思,中国这么大有很多地方你都没去过,等你把中国都走遍了,你就会想外国一定比中国还好。”
爱民说:“我能来到这里就已经满足了,谢谢你让我开了眼界。”
“以后在北京你想去哪儿我就带你去哪儿。”
“我来到北京最幸运的事就是认识了你这样的朋友。”爱民说。
他们在天安门转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方庄。
一天晚上他们下班往回走,路上他们路过方庄的那排门市,虽然已是晚上十二点多了,但是大部分餐馆还在营业。
阿远说:“我们应该喝点酒再回去,回去早了也睡不着。”
爱民说:“正好我也有这个意思。”
北京这个季节有些热了,很多餐馆把餐桌摆在外面营业。
爱民说:“坐在外面挺好的。”
“好吧,那咱们就坐在外面吧”阿远说。
他们点了两个菜一瓶白酒,他们每次都喝一个牌子的白酒,那就是“京酒”。
爱民上班后有了稳定收入,再加上上次出事兰姐给的钱,心里也有了底,他花钱也比以前放松了一些,总让阿远花钱他也不好意思,阿远平时大大咧咧并不在乎,但是平时在一起还是阿远花钱的时候多。
两个人刚喝了没多久,阿远总是往餐馆里面看,爱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阿远在看里面的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正背对着门口一个人在那喝酒,只能看见他一头长发看不见脸。
阿远说:“我想进去看看她长什么样,”说着就向里面走去,他假装到吧台要餐巾纸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就出来了。
阿远笑着说:“长的相当漂亮。”
“那有什么用你也不认识”爱民笑着说。
“那就认识认识呗,我去叫她出来和咱们一起喝酒。”
爱民说:“不要惹事了,咱们还是喝酒吧。”
阿远站起身满不在乎的向那个女孩走去,爱民在外面看着阿远,心里蹦蹦的乱跳,他怕阿远惹出什么事来。
他见阿远笑嘻嘻的不知在和那女孩说什么,只见那女孩摇摇头阿远就出来了。
爱民问“你刚才和她说什么了?”
“我叫她出来和咱们一起喝酒认识,她不出来。”
“你胆子可真大,我在外面心里都跳的厉害。”
阿远说:“我再去一次,我不信她不出来。”
没想到这次那女孩真的和他出来了,那个女孩比阿远还高一点儿,长的确实漂亮。
当时爱民想,有些事情真的无法理解,素不相识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认识,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有些事情是应该主动一些执着一些。
一张长方形的餐桌阿远和那个女孩坐在一起,那女孩向爱民打了声招呼,三个人一边喝一边聊天,那个女孩叫陈青,青岛人,她在人民大学上学,毕业快一年了,他喜欢北京,所以毕业后一直留在北京,她就住在方庄的一个单元房里,那是她同学家的房子,她同学家搬到了亚运村,所以这里的房了没人住,也不想出租,因为她同学家条件好,不想挣那点钱,坐在这里就能看见那栋楼。
那女孩问阿远“你们住在哪儿?在哪工作?”
阿远说:“我们可比不上你,你住在地上,我们住在地下,看见后面亮灯的地方吗?我们就住在那个地下室。”
“我没住过地下室,都不知道地下室是什么样,哪天有时间带我去看看,你们那里有多少个房间,你们住几号房间?”
阿远说:“十三号,那里面环境不太好,你最好别去,你一定不习惯。”
那个女孩说话的时候总是盯着爱民,这种感觉就像以前贺静看他的眼神那样,爱民从她的眼神里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因为喝了很多酒,爱民感觉有点头晕,而且爱民也不想耽误阿远和那女孩的好事,所以爱民就站起身说:“太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也别喝太多了。”
阿远说:“那你就先回去吧。”
爱民走出没有多远,那个女孩喊了爱民几声让他回来,其实爱民早就听见了,但是爱民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后来阿远也喊了一声“爱民她叫你回来,你回来吧!”爱民听阿远叫他,他又转身回来了。
“怎么了,有事吗?”
那个女孩说:“没什么事,回去那么早干什么,多坐一会儿吧。”
爱民看这个女孩的眼神感觉她可能是喝的太多了,而且那种眼神还是那样死盯着自己,当时爱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东一句西一句的和阿远闲聊。
又过了一会儿爱民终于挺不住了,站起身“我真的要回去了”,这时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