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亮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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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亮山河-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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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欣仍旧不说话,她是牙掉了落在自己的肚子里,因为她已经是丁松的人了,何况她又爱着丁松,今后不论干什么她都是丁松的妻子了。经过这一夜的思索她也是想通了,只要丁松对她好就行了。丁松见万欣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他心里有了主意,情急之下他准备马上启程。万欣依旧不说话,也不反对,万院长以为女儿羞愧就在一边默认了。其实他也管不了那么多,见女儿不反对就从设计院弄来一辆车,又给丁松拿来钱票吩咐他该买什么就买什么千万别舍不得花钱。万欣见事已如此,不便再耍小孩子脾气,就简单地到厨房里为丁松做了早餐,这时侯她把心都交给了丁松,希望他待自己不薄。忙碌完这一切,她的人也精神了许多。刚刚吃过早饭车就来了,万院长要亲自送丁松上车站,他把丁松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为这丁松十分感激,到底是老丈人,在关键时刻又帮了自己的忙。两个星期后,丁松从北京回来就与万欣在月亮湖举办了十分隆重的婚礼,那些场面热闹而热烈,都是月亮湖的父老乡亲们一生从来没有见过的隆重场面。然而,婚后的生活并不甜蜜,两口子时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发生口角,每吵一次丁松都想一次刘月,而刘月这时已经在德国了。丁松有些后悔,可是木已成舟,他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没办法,牙掉了咽入自己肚子里,为月亮湖的电厂他丁松豁出去了。
十一
早晨的太阳象块蛋黄浑浑糊糊地贴在九龙山梁上,给月亮湖披层朦胧的光彩,今天山里人的脸上浮现出特别的兴奋,出来进去哼着东北二人转,又不时地纷纷朝村口望着。因为今天是月亮湖电厂开工剪彩的日子,数千名民工早已聚集在坝下,他们在等待省里来的领导。可是一辆辆卡车驶过就是不见来宾的影子,人们似乎有些着急了,都想来田梅家问个纠竟。尤其是那些小青年,急切得如同猴子似的抓耳挠腮,他们好奇地都想看看城里的大官是什么样。大家都盯着田梅的家的所在地议论着,却又不敢随便敲开公社书记的家门。月亮湖的小伙子们都有些怕田梅,他们偷偷地爱慕田梅,因为田梅是公社书记的女儿,理所当然是他们心中的领袖。现在,他们聚集在田梅家不远的地方,一双双眼睛发出焦虑的目光牢牢地盯着田梅家的门,盼望着田梅快快出来。山里人都知道田梅被丁松欺骗的故事,田梅为此大病一场,小伙子们来找段贵核对,当段贵真把事情的原委一说时他们全都张大了嘴巴屏住呼吸,因为他们不相信这是真的,山里的小伙子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一个个愤怒地骂着。他妈妈的,咱们月亮湖的年轻人咋就没有这样好的福气呢?他一个北京小子有什么了不起?居然敢随便欺负我们的乡下妹子,欺负我们的领袖,真他妈的狂妄到了极点。操他们姑奶奶的,揍他狗日的。小伙子们一哄而起来到田梅家,但他们不敢私下行动,只好暗中观察他们的领袖是什么态度。段贵最先跑到田梅家把村里的情况向田梅学了一遍,听段贵一说,虚弱的田梅急切地让段贵扶她去迎这些愣头青。“不许胡作非为!”田梅跌跌撞撞赶到村口拦住了小伙子们,这时她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小伙子们见他们心爱的姑娘如此憔悴,真让他们心疼,一个个愤恨地举着拳头吼着:“他们如此欺负你我们不答应,我们要找他们算账。”田梅实在是太虚弱了,她见小伙子们这么热烈地爱护自己,她激动地说:“不能怪他们,你们不能胡来,我的事由我自己来解决……”也许是过于激动,田梅忽然一阵急切地喘息,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可是巨大的情感波动使她忽然晕了过去。小伙子们七手八脚把田梅送到乡卫生院,他们无心再想打架的事了,有心眼的人悄悄地利用这次机会买些点心水果给田梅,一是表明自己对她的心愿,二是为日后的感情发展埋下伏笔,只有几个人还在愤愤不平。“操他们妈的,我找他们算账去!”段贵终于忍不住了,他狠狠地将一瓶炼乳摔在地上,跺着脚骂着:“这个没有良心的狗东西,咱们对他这样好他们还欺骗田梅,这辈子他们不得好死。”小伙子们跟随段贵共同骂着:“对,让他们不得好死,让他生孩子没有屁股,出门让车挤死。”小伙子一骂,整个月亮湖都愤怒起来,发出回声,可是他们谁也不敢乱动,没有田梅发话他们无论怎么闹也是白咋呼。在月亮湖这一亩三分地,只有田梅说话才能算数。
第四十九章
    躺了一天,田梅也没有动地方,直到傍晚时分她才感到身上轻松许多,肚子也饿了,她勉强吃了几口桔子罐头就想回家。从病房出来时,田梅的步子还有些晃歪歪斜斜站不稳,她不得不靠在门框上歇息。当她看见病房外站了不少人时,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她熟悉的父老乡亲,她的心一热,鼻子有些发酸眼泪就掉了下来。“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我没有事了,大家都回吧。”田梅靠在门框上喘着粗气对看护她的人表示感激,她十分感激乡亲们对自己的厚爱,可是她只说了几句话就浑身发抖,直冒虚汗。乡亲们见田梅实在太疲劳,不约而同地劝告她说:“你还是回床上躺着吧,我们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乡亲们说着,一个个不安地向田梅告辞了。剩下田梅她也想回家,电厂就要开工剪彩了,还有许多事都等着她来帮忙,急性子的她怎么能躺在病床上呢?于是,田梅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出了病房,搭了一挂马车就回家了。第二天早晨,田梅就支撑着虚弱的身子从病床上爬起来,她要到公社张罗一些彩旗锣鼓等庆祝用品。虽然她感到病后体质发虚头重脚轻,但为了电厂的开工剪彩她还是一脸春风,乐得嘴巴合不拢,两眼眯成一条线。可是,当田梅接触到山里人那些奇异的目光时,她就心虚,她知道他们都知道了她和丁松的事。一想这些她就感觉委屈,一汪清泪从她的眼里漩。然而,她只能面对这个尴尬的现实,努力做到牙掉了落在肚子里。为了电厂,为了月亮湖的前程,为了那些好心人,她忍了。其实,田梅从小生长在山里,她的忍耐性极强。可是自从发生了这种事,她总感到无脸见人,每天面对那些奇异的目光她还要保持沉默,而最让她担心和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最近几天,她总是感到莫名其妙,开始以为是病了,后来她发现她已有三个月没来那个了。凭着女人特有的感觉她知道自己怀孕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不敢对别人说,只能默默承受着怀孕所带给她的精神压力和痛苦反应。这是她又爱又恨的丁松所造成的孩子,那些深切爱慕她的小伙子们没有这样的福气,为此让她悲喜交加。田梅恨丁松,是恨丁松为人鲁莽,但又不是完全恨他,因为从心里她是喜欢这个高等学府走出来的帅气而又聪明的小伙子。从见到丁检松那天起,她就在心里喜欢上他了,同时也喜欢上了所有来月亮湖的北京大学生。也许出于自卑,她始终不敢表露,现在怀上了丁松的孩子,无奈中夹杂着一种责任感。她愿意当一辈子没有丈夫的母亲,尽管这是她一厢情愿。
看见田梅走来,村子里的人都瞪着牛马似的眼睛惊奇地观察着田梅的腹部,他们希望从那衣服里面的肚皮上看出点什么。山里人有山里人的风俗习惯,他们片面认为一个姑娘被城里男人睡了肚子一定会鼓起来,如果几个月不鼓是不是没有睡上?山里人就是这样带着一种稀奇目光盯着田梅,仿佛是在公园看猴。这工夫有两个姑娘想和田梅打招呼,但她们看了看她的肚皮张开的嘴巴不知为什么又闭得紧紧的。她们是好姐妹有话从来不背人,但现在说出来等于在田梅受创的伤口撒盐,在她心灵痛处捅刀子,所以她们谁也不说话,干脆省了心思和力气。月亮湖的人几乎没有谁不知道此事的,风流韵事一夜间就会传得满城风雨,城里男人糟蹋了山里姑娘,漂亮的田梅一夜间也就成了丑八怪。她再也不能象过去那样见谁都要开玩笑显得如此随便如此自然了,但话还是要说的,田梅毕竟是田梅,人与人还是要交流的。在乡亲们眼皮底下走路,田梅难以忍受这种连招呼都不敢打的心理负担,她这时真正地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在一点一点抑制她,想笑不能,想哭不敢,欲言又止的感觉让她心里苦苦的,可是她又毫无解脱的办法。
“她的肚子怎么没有鼓起来,是不是没有种上?”一个和田梅最要好的姐妹小声地嘀咕着,在她旁边还有一个人不满地回敬着:“你们打听这些事干什么,莫非你们也想种一下?”这时,二妞说:“呸,我要是被城里男人睡了我就上他家去让他养我一辈子,绝对不象田梅这样窝囊着不说话。”又是那个与田梅最好的姐妹说:“谁说她不说话,也许她心里美着呢。你们看看她的肚子怎么不见鼓啊?她不是被那个大学生睡了吗?莫不是有人瞎胡闹瞎说糟蹋咱们的姐妹?”几个女人议论纷纭,难听的话不断传来。忽然,老队长从她们身边经过,听众人一说,他怒从心起,冲着这群女人吼起来:“你们是不是吃饱撑的?睡了怎么样不睡不睡又怎么样,这是你们操心的事吗?乱嚼舌头小心她爸爸收拾你们。”老队长的一句话让这群女人封了口,一个个闭上嘴巴装起了哑叭,但那些不安的眼睛依然看着田梅的肚子,仿佛看出稀奇来。
其实,田梅的事早传到了她爸爸的耳朵里,当父亲拐弯抹角询问了几次,都被田梅矢口否认笑着说没有这事,她担心父亲追查起来影响不好。现在她否认不了了,肚子开始隆起,证据确凿。许多好姐妹见田梅这个样子便怂恿她告那个狗日的,可田梅不能,也不忍心,四个大学生一个被抓,一个悄悄而走,如果再因为她的原因而抓走一个,那另外一个就是李夫他怎么呆下去呢?他们原本是来月亮湖建电厂的,这里需要他们,这里的山山水水需要他们。她田梅不能因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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