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还是在听,盛满心底的痛楚找不到渲泄的出口,反复听着歌手唱着悲伤的歌,象咀嚼疼痛一样的想碾碎它。
静静雨说:你心很乱啊!
我说:是啊,挺烦。
对静静雨我从不隐瞒心中的感受,凭直觉我知道可以信赖他,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虚幻的网络世界,彼此遥远,才毫无顾忌的可以对电脑那端的人述说苦闷,如果在现实中,恐怕我也没勇气跟人说心中最隐晦的心事,就是林秋婕,我也没办法做到,所以上网也成了我另一条抒解情绪的通道。很多时候,静静雨就成了我的心灵导师,也是个很好的聆听者,所谓旁观者清,很多困惑他都能理性的点解我。有时我好奇的想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甚至有一次冲动的说:我真想见见你什么样的。
他呵呵道:傻丫头!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告诉你吧,我的样子平凡得让人记不住。
十七 心神开始飘浮
我们不都是平凡的人吗?我只是好奇你这人呵。
这是人人都有的好奇心,尤其是在网络的人,好奇心就更重了,谁都想猜测电脑那一端的人是怎样的,会对那个跳动的头象产生无数美好的幻想,距离产生美嘛!人人都不可避免。
那你就不想看看电脑另一端的人吗?
呵呵,也想过,但是我宁愿保持那份美好的感觉,虽说虚幻了点,想想人生苦短,有些虚幻的美丽风景留在心底也是不错的,不必去过份的折腾自己。
你的平淡心真让我羡慕。
到了我们这种年纪,不再是易冲动的年龄了,更多的是冷静。丫头,等你到了我这种年龄,你也会明白的,经过了躁动的青年时代,多少会给你带来些平和的心境。
象你这样的平淡心也不多啊。
或许是每个人的人生目标不同吧,换句话说我是个甘于平庸的人,宁愿在喧哗的世界中保持一颗安宁的心,我只想要宁静的生活。
静静雨的话让人感叹,甘于平庸一生,安宁的心境,平淡的生活,也许这样更能找到生活的位置。多少人为了名利事业拼死奋斗,最终得到了希望拥有的东西,可是有一天也会发现,最重要的东西是不是也被无奈的丢失了?心底是不是有一角不能碰触的遗憾呢?
见我半天不说话,静静雨又问:你有心事?
我闷了半天,说:不知道。
不知道?呵呵,我知道,你是在为某个人伤神吧?
啊!你胡说什么呀!没有的事。心乱跳了一下,我矢口否认。
丫头啊,你知不知道,这段日子你总在不自觉的说起那个小女孩和她的父亲,你的言谈中早就暴露了你的情感,只怕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我吃了一惊,强辩道:不是的,我只是喜欢那个小女孩子罢了,哪会那么容易就会爱上一个人?
你发现了吗,在不知不觉中你已经开始注意一个人了,说爱上也许太早了,但你仔细想想,你是不是有一些在乎的感觉了?他的行为是不是在影响你的心情了?
静静雨的话让我惊惶不安,我承认我喜欢那个家温馨的感觉,在那儿我不再感到孤单,可以放纵心情,但是我会喜欢上林南吗,这个念头我连想都没想过;可是为什么今天看到奇奇的老师又如此失态呢?我真的开始在乎他了吗?想到这里我心烦意乱,明显的底气不足。
心里已经融入了什么吗?我突然想到文杰,这段时间居然没怎么想过他了,他的影子在慢慢淡化,越飘越远,这些融入的东西在悄悄的替代他了吗?
是什么呢?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别去想,因为一想就感到心明显慌乱起来,可是已经慌乱的感觉怎么能停下来?
第二天在公司,我仍精神恍惚,心神飘浮,同事提醒几次了,才努力振作起来,幸好在公司没人知道我跟林南奇奇之间的事,只有公司之外我们才是朋友。这也是林南的作风,公私分明。我偷偷瞄瞄林南的办公室,偶尔也只见他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在我心里,林南跟奇奇一直就象我的朋友和亲人,可是经过了昨天,我不得不强迫自己审视内心,整理纷乱的情绪。整个晚上我碾转难眠,眼前浮现的尽是林南跟那个叫肖伊雪的老师。不得不承认心中那股不舒服感觉跟肖伊雪的到来有关。我惶恐的发现,我真的开始在乎林南的存在,林南有了一种令我害怕的感觉,这种感觉有几分甜蜜,更多的是使我无所适从,我迷惘了。
江非儿凑过来,她最近正在谈恋爱,容光焕发,全身的细胞都活泛得快要跳出来。她瞄瞄林南那边,神秘的说:“我刚来公司时,暗恋过林经理好长一段时间呢。”
她说:“你也喜欢他吧。”
我正端着水杯喝水,一口水猛咽下去,呛得我好难受。
我怔怔的看着她,心里慌乱,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来的。
江非儿撇撇嘴:“这有什么呀,我们公司很多人喜欢过他呢,你我只不过是其中的两个。”
原来是这样啊,我讪笑:“那你干嘛不继续喜欢下去?”
江非儿摇摇头:“林经理太酷了,冷冷的表情,说实话我有点怕他,你想吧,恋爱时要对着这样一副面孔,那多煞风景,如果吻到的是冰冷的嘴唇,那岂不是更恐怖?”说着还做出受不了的表情,好象真吻到了一张冰冷的嘴唇。
我卟哧一声忍不住笑了。
“不是吗?”
我脱口而出:“哪里啊,其实他蛮好的呀。”
江非儿奇怪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呃,我是听说的,是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啦。”我一惊,忙心虚的说。
“我说呢,听来的怎么能相信,我们相处这么久了还不清楚吗?”
幸好江非儿现在全身心都沉浸在爱情当中,脑海里满是她男友甜蜜的影子,别的闲事根本进不了她脑子。
我松了口气。
下班后收拾好东西,却不想回家,想了想,打了林秋婕的电话:“秋婕,下班了有空吗?”
“有空吧,怎么了?”
“那出来吃饭吧。”
“好的,你等我一会,别走开,我马上就过来。”
站在公司门外等林秋婕,冷风微微拂过,浆糊般的脑袋总算清醒了点,我怅然的看着马路,估摸着她要多久才能过来。
“你在等人吗?”
是林南,他也下班了。
“嗯,等朋友。”
十八 一人一条淡蓝色的围巾
他欲言又止,最后说:“那好吧,明天见了。”
我点点头,说再见。默默看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转弯处,那儿停着他的车,须臾,车子倒了出来,在开走之前,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而后绝尘而去,车后窜起一股淡淡的烟,慢慢散开在满是灰尘的空气中。
林秋婕出现在我眼前,一段时间不见,她瘦了,显得憔悴疲惫,我惊疑她的变化,摸摸她清瘦的脸蛋说:
“你怎么回事?几天不见瘦成这样了?”
“减肥啊,呵呵!”鬼都看得出来她笑得很勉强,减肥?谁信。
“你哪儿胖了?再减就成骷髅了。”
“别说了,去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沉默着,仿佛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终于我忍不住开口了:
“秋婕,你有心事瞒我,干嘛不能跟我说说?好歹我也是你朋友吧,很久以来我们都是分享彼此的快乐和忧愁,这次也一样,我很想知道是什么事让你如此苦恼,我分担不了还可以当个倾听者啊,你说的什么减肥你以为我信啊,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担心你。”
她怔了怔,否认我的话:
“没有的事,我只是工作上太忙了,累的,你别乱想了。”
“是吗?那你要注意身体啊。”直觉知道她在敷衍。不禁有点苦笑,为什么一定要追问别人的事呢,即使是亲密的朋友之间也有彼此不想向对方坦露的秘密,人总是在慢慢成熟,心里也在不知不觉中装上各种各样的防备来应付很多无奈的事和人,如果不能适应这些,是不是很傻?
其实我也是想跟她说说自己的苦闷,想让她帮我分析零乱的心绪,但话到嘴边居然也不知如何开口,突然就没了那种想要找人倾述的欲望,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你呢,最近怎么样?”
“我,我很好啊。”我也学会了把心事装在心底,感觉两个人都在遮掩着什么,什么时候我跟林秋婕之间也有了一层灰蒙蒙的雾,看不清对方了?也许有些事就是得放在心底慢慢咀嚼细细品味,旁的人又怎么能懂其中的滋味呢。
但是我天生不善于撒谎,脸上总会透露出一些信息出卖我,精明的林秋婕往往察觉得出来,她眼睛锐利得很。
“你没事吧?看你精神也不太好,想什么呢?”
“想你这段日子在做什么呢?呵呵。”
林秋婕似乎惊惶了一下,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那么儿,很快就转开,想说什么又止住,然后说:“快吃吧,菜要凉了。”
饭后,我们在夜市上闲逛着,人依然很多,熙熙攘攘的,不同的是没有了白天的忙碌匆匆,人人都在悠闲的逛着,只有小贩们的招揽声依旧响亮,不知疲惫的飘荡在夜晚的上空,再消失在茫茫的天际中。
在一个卖毛织品的商店,我俩同时看中了一条淡蓝色的围巾,拿起围巾围上,一同挤在镜子前照看着,老板娘说:“象姐妹花哦。”我们相视一笑,真的很象,林秋婕说:“老板娘我要两条,帮我们包起来吧。”老板娘乐滋滋的包好,收钱,嘴里说着欢迎下次光临,我很羡慕老板娘的好心情,一件小小的生意都能让她开怀不已,也许我们缺少的正是这种简单的容易快乐的心吧。
分手时,林秋婕把一条围巾塞到我手里,说:“真希望能永远这样,一起逛逛街,聊聊天,什么事都别想,只管轻轻松松的看风景。”我不解:“为什么不可以呢?”
“安安,人总是会改变的,没有一成不变的人或事,我们都处在身不由已的世界中,没有谁想伤害谁,有很多事是人没法控制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她略显沉重的话语使我极度不安,可是我不知道能说什么,有什么事在她或我们之间发生了吗?又会是什么呢,我无法猜测,感到苦恼。
接下来好几天我都精神恍惚,手头正做事也会突然停下,总要别人提醒才回过神来,我也懊恼得直咬舌头,就这样